趁著星淵譏笑的瞬間,白塔已經率先出手,他就像一隻雪白的大鳥一樣張開雙臂,雪白的袖袍在晚風中飄舞,獵獵作響。
“又是這招。”洪放內心想道,他將小靈護在懷裡,打算細細觀賞白塔的招式,方才兩次因為情況緊急都沒有看到,這次觀摩強者之間的戰鬥,有助於他的境界提升。
同時,他的眼睛也死死地盯著封鳴,以便於讓白塔安心對付星淵,但很明顯,封鳴並沒有出手的想法,只是靜靜地看著星淵。
封鳴注意到洪放的目光,臉上露出了譏笑的表情,顯然對於星淵的實力極為相信,洪放看著他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師傅,能勝過他嗎?”小靈此刻由於太過緊張已經忘記了女孩子的矜持與害羞,死死地抓住洪放的手,嘴裡喃喃道。
白塔的身影在森林中消失了,隻留下一個白色的幻影在漆黑的夜空中飄舞,白色的幻影所過之處,大片大片的森林草木消失,被吞噬,隻留下了一條白白的軌跡。
星淵依舊一動不動,就連剛才譏諷的表情也換成了一種恬靜的微笑。
在白塔眼裡,這個世上仿佛在也沒有比這張連更欠揍的東西了,不禁冷笑道:“神族的強者,你真的敢如此托大嗎?”
一邊說著,幻影的力量也愈來愈強,周圍大片大片的空間被消除,裹挾著風雷之聲,像星淵的方向衝去。
這時,星淵開口了,用的是極其不熟練的大陸語言,一字一頓的說道。
“上古時期,這片大陸還沒有人族的蹤跡之時,有一種異獸,名為金翅大鵬鳥,大鵬鳥身高千丈,翼展千丈,為當世霸主,甚至曾經與真龍決鬥而不死,傳聞大鵬鳥可以削去時間,大鵬鳥又衍生出了無數後代,其中一個旁支便是白翅大鵬鳥,白翅大鵬鳥一日千裡,可削去時空,你身上的能力,便是來自白翅大鵬鳥。”
那白色的幻影略微遲鈍了一下,緊接著就像爆發出了無邊的怒火一般,像海嘯一般朝著星淵衝過去,沿途又吞噬了無數的草木。
“去死吧”白塔獰笑道,以他的眼力不難看出,眼前的星淵實力並不是很強,甚至還在封鳴之下,只是星淵這幅目空一切的高傲樣子引發了他的憤怒。
白色的幻影愈來愈快,轉瞬之間,已經衝到了星淵身前,在旁人看來,甚至星淵身體的一部分已經被吞噬!
撲通!轉瞬之間,白色的幻影消失,森林中劇烈的音爆之聲也回歸平靜,森林中只剩下一個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撲通一聲,同時也落在洪放與小靈心上。
倒在地上的居然是白塔!
白塔好像被什麽東西死死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頭上冷汗直冒,反觀星淵依舊是站在那裡風輕雲淡的樣子。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著什麽急”星淵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高傲樣子,“白翅大鵬鳥的血脈雖強,但只不過是金翅大鵬鳥的一個旁支罷了,你們以等級來評定高下,而真靈們則用血脈來評定高下,我只要用更高等級的真靈血脈便足矣壓製你。”
“是,是龍牙”白塔用盡全身的力量才從牙縫中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是的,論實力,我遠不如你,所以,我只能靠一些其他的手段。”星淵低頭看著腳下顫抖的白塔說道:“我恰好有一枚龍牙,在你的攻擊到來之前,我就已經將那顆龍牙捏成了粉末,散布在空中,雖然龍牙隻保留了一絲龍的力量,但對付你卻綽綽有余了。
” “快走!”白塔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對著小靈和洪放的方向怒吼出聲,眼下是必敗之局,光是一個星淵他便應付不來了,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封鳴。
“師尊……嗚嗚……”小靈畢竟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家,看到這幅場景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白塔做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些什麽,但終於沒有發出聲音。
“明白了”洪放深知此時此刻他應該做出怎樣的決定,白塔敗走,而他也不是封鳴的對手,眼下唯一的方式便是帶著小靈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想到這裡,洪放一咬牙一狠心,不再看白塔的方向,抓起正在哭喊著的小靈便走。
“嗯……這一招,我還是跟那個小子學的”星淵望向二人逃走的方向,用神族的信息流默默地說出這句誰也沒聽到的話。
“星淵大人”封鳴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眼前的星淵雖然實力在他之下,但是智謀卻令他折服,而這也是他對於星淵唯命是從的一個原因。“那兩個人跑了,怎麽辦?”盡管封鳴已經決定了必殺洪放與白塔,但星淵未開口,他並不敢放肆,況且,他相信以星淵的智謀,必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額……”星淵苦笑一聲,看著白塔說道:“你看,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都快把他們給忘了。”那溫文爾雅的樣子與剛才判若兩人,看的白塔心裡一陣發毛。
“嗯……”星淵捂著腦袋,一副很頭痛的樣子,又是苦笑著說道:“我剛才好像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他們啦,看來他們不能留他們的命啦”
“大人,要不要我去追”封鳴恭敬的問道。
“那就有勞封鳴大人啦。”星淵笑著說道,轉眼間那副苦笑的樣子又變成如同冰窖般陰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封鳴答到,臨走前還不忘剜了白塔一眼,隨即幾個閃爍之下,便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你搞什麽,川劇變臉啊,一會兒生氣一會兒笑的,面部表情如此豐富,建議找個醫生看下一下,治療下面癱,人家的小心臟都有點受不了了。”此刻的白塔還被那股龍牙所賦予的威壓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但看見了星淵這幅德行,依舊忍不住有氣無力地嘲諷道。
“好像還真是誒。”待封鳴完全消失之後,星淵的嘴角留下一絲金色的血跡,看起來在白塔那招之下受傷不淺,只是為了不再封鳴面前露怯方才強裝鎮定。
“什麽嗎”威壓好像弱了些,白塔不禁再次開口說話“我就說嘛,哪怕是受到威壓,在剛才那招之下,你也不可能毫發無損,原來是裝的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早飯沒吃飽呢。”白塔臉上露出了一副欠揍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星淵終於緩了過來,他看向白塔那副欠揍的表期,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飛起就踢在白塔的胸部,森林裡回響著骨頭斷裂的聲音。
白塔“哇”的吐出一口血來,但卻一聲不吭,閉目養神,一副你奈我何的流氓樣子。
星淵的表情又回歸平靜,說道:“不愧是耗費我十顆龍牙才勉強壓製住的男人,真夠有骨氣的。”
“那麽,我們來問一些更有意思的問題吧”,星淵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但落在白塔眼裡,閻羅殿的鬼王仿佛都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what's your name?”
“媽的,這神族是個變態。”這是白塔昏迷前腦海中浮現的倒數第二個想法。
“媽的,老子今天要栽在這裡了。”這是白塔昏迷前的最後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