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悅的執著,‘黃西服’不耐煩地說道:“這裡沒有什麽李書音,搖招認到別的地方找去!出去出去!”
沒等江悅說話,坐在最右邊的江悅有些眼熟的男士站了起來,對著桌上幾個人連連雙手行禮道:“俞姐,樂少,茗少,軒少,實在不好意思,這是小弟我的疏忽!我來給各位介紹一下。”說罷轉頭對江悅說道:“你是李書音的同學是吧?”我是‘通寶藥業’的王鈺。”
江悅一聽,猛然想起,原來這個人正是‘通寶藥業’深圳分公司的小王總,於是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王鈺對江悅的冷淡絲毫不以為意,滿臉賠笑地道:“我給你介紹一下,”說罷手掌朝向那個叫‘樂少’的年輕人說道:“這位是……”
小王總剛一開口,江悅便強硬地打斷了他的話:“介紹就不必了!我今天來不是攀龍附鳳的,我來找李書音!”
小王總萬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女生說話竟然如此強硬,一時間不知所措,無奈只能臉上陪著笑意尷尬地說道:“這……這……”
那個被稱作‘樂少’的年輕人悠然地吐出一口煙,然後不屑地對小王總呵斥道:“快坐下吧!廢物!”
小王總臉上的笑容更是尷尬,嘴裡連連低聲應和著‘是,是’,很遲疑地坐了回去。
樂少轉臉對江悅頤指氣使地道:“這沒有你要找的人,出去吧。”
江悅冷眼對望,說道:“你是梁樂樂?”
還沒等梁樂樂回答,就聽到裡面的套間有人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你撒謊!”
江悅聽著似乎是彭浩的聲音,也顧不上梁樂樂,幾步來到套間,果然見到彭浩已經醉的癱倒在沙發上。江悅趕緊上前抄起桌上的礦泉水,把彭浩扶了起來,讓他喝了一大口水,彭浩卻絲毫沒有清醒的意思,只是用手指著衛生間含混地道:“江悅,帶書音離開這,求你了!”
江悅轉頭順著彭浩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見衛生間的門緊閉著,裡面卻似乎有聲音傳出。
江悅拍了拍彭浩,輕聲道:“你放心吧,先休息一會。”說罷起身猛地推門進了衛生間。
此刻,衛生間裡,李書音正抱著馬桶乾嘔,身後的丁新嶽一隻手拿著紙巾和礦泉水,另一隻手不停地輕拍著李書音的後背。
江悅見狀也顧不得禮貌,一把將丁新嶽推到旁邊,兩步就躥到李書音近前,一股濃濃的酒味便撲面而來,不禁吃驚地問道:“書音,你這是怎麽了?幹嘛喝這麽多酒?”
李書音強忍著惡心抬頭看時,見是江悅,努力地擠出了一絲笑臉道:“悅兒,你來了,真好!有你在我可以放心了,今天不管喝成什麽樣,你都會把我帶回家……”
李書音話還沒有說完,便‘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江悅趕緊起身將丁新嶽手裡的礦泉水和紙巾一把奪了過來的同時憤怒地看著丁新嶽責問道:“丁新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在搞什麽鬼!”
江悅說完把礦泉水遞到了李書音手裡,一隻手心疼地輕撫著李書音的後背。
丁新嶽低聲道:“其實沒喝多少,就是喝的有點急……”,他的話音未落,便看見江悅突然回頭用鋒銳的眼神怒視著自己,趕緊閉了嘴。
李書音吐過之後,感覺好了一些,用礦泉水漱了口之後對江悅說道:“江悅,我想單獨和你說幾句話。”
江悅點了點頭,起身不由分說地把丁新嶽退了出去,
隨後反手把門鎖了,又回到了李書音拉身邊,低聲問道:“你先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你和老丁、彭浩都在這?” 李書音看著江悅苦笑著搖了搖頭:“悅兒,你信麽?我剛剛親身經歷了一出大戲,生旦淨末醜,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感覺,頗有些讓我眼花繚亂的感覺,猶如置身於一片霧影重重的黑暗森林之中,根本無法分辨方向!但剛才你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我好像突然明白了。”
江悅著急地問道:“書音,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書音若有所思地說道:“今天我本來很高興,因為‘通寶藥業’深圳分公司剛給我們公司付清走秀演出的尾款,但是提出要求今晚必須出席一個商務宴請,否則公司就會扣除我個人的百分之五十。”
江悅疑惑地追問道:“所以你就來了?可是你平時絕對不會來啊?難道是你想到老丁急著用錢……”
江悅話一出口,便覺得後悔道:“不會的!不會的!那你也不會同意的!”
李書音抬起頭,臉上滿是微笑,眼裡卻噙滿了淚花,一把將江悅擁在懷裡,喏囁道:“有你,真好!”
江悅輕撫著李書音的背,柔聲勸慰道:“書音,咱們現在就回家好不好?”
李書音挺直了身體,揚起下巴勉強笑了笑但語氣異常堅定地說道:“不!你來了我就不擔心了,先讓我說完好麽?你了解我,我當時就嚴詞拒絕了公司!公司又讓琳達姐安撫我,我想那就算過去了。但是,十分鍾以後,我就接到了他的電話。”說罷看向了門外,然後繼續說道:“他在電話裡顫抖著聲音祈求我,說現在只有我能挽救他的公司,讓我一定陪他參加一個飯局。我聽的出來,他是真的慌了,因此我什麽都沒想,掛斷電話打了輛車就直這奔這來了,在車上我給你了個電話。”
江悅急道:“那你電話裡為什麽不告訴我?我要知道是這樣的事,我一定會陪你來的!”
李書音並不回答江悅的話,只是苦笑著喝了口水,然後繼續說道:“我到了這以後,才聽明白,原來他是想找他的大學同學,那個叫梁樂樂的給公司注入一筆一千五百萬的投資,但是……”李書音頓了一下看著江悅笑道:“是以我喝一杯酒換一百萬投資作為代價!我根本不能想象丁新嶽會答應這麽荒唐的事情,就在我望著他的時候,一旁的彭浩搶過我面前的酒杯連著幹了兩杯威士忌,然後就醉的不省人事。然後一個自稱是‘通寶藥業’王總的人嚷嚷著說彭浩喝的不能算數,我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當時我腦子裡亂的很,而丁新嶽就坐在我身邊卻一句話都不說,我當時很憤怒,便賭氣地答應了,然後連著幹了三大杯威士忌,實在忍不了就衝進了洗手間。直到我剛才接過你遞給我那瓶水的一刹那,我忽然什麽都想明白了!原來公司逼我出席的所謂的商務宴請也就是丁新嶽所說的這個飯局!應該是‘通寶藥業’的那個王總讓公司出面逼我不成之後,才逼著丁新嶽演了這場苦肉計!而丁新嶽剛才站在我背後雖然拿著水和紙巾,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似乎很希望我快點醉的不省人事一樣。”
江悅聽了李書音的話覺得自己已經出離了憤怒!便欲起身衝出門去找丁新嶽算帳!
李書音伸手拉住了江悅,盯著江悅的眼睛說道:“答應我,從現在開始別衝動,你就負責一件事,今晚不管我醉成什麽樣,只要不喝死在這,你一定把我安全的帶回家,好麽?”
江悅鼻子一酸,使勁點了點頭。
李書音使勁握了握江悅的手說道:“幫我把門打開,讓他進來,我有幾句話要和他說清楚。”
江悅依言起身打開了衛生間的門,丁新嶽迫不及待地走了進來,蹲下後慌慌張張地對李書音說道:“書音,我求你了!你別走好麽?!現在我真的走投無路,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此刻李書音臉上全然不見絲毫的情緒,只是平靜地看著丁新嶽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走,不過我覺得你今天很反常,你能告訴我原因麽?”
丁新嶽愣了一下隨後站起身低聲道:“書音,可能我的狀態確實不好,或許是因為……因為最近的壓力太大了吧。”
李書音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是,壓力是不小,我剛才聽你和那個梁公子說一共需要投資一千五百萬,一杯酒一百萬的投資,一千五百萬,就是十五杯酒。你剛才和我說的話我都明白了,你放心,我今天會完成你的心願,不惜付出任何代價,救你的公司。”
丁新嶽情緒有些激動:“書音,我……這家公司凝結了我所有的心血!我真的不想失去它,可我……可我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李書音面無波瀾地點點頭道:“我知道,你什麽都不用說了。”
丁新嶽很感動,向前邁出一步說道:“書音,你放心!我一定努力把公司做起來!”
李書音迅速的後撤了一步:“那就祝丁總你好運吧!”
丁新嶽不禁楞在當場。
李書音回頭拉著江悅一同走出了洗手間,丁新嶽也趕緊跟在後面走了出來。
李書音來到餐桌前,看著梁樂樂道:“不好意思,失禮了。”隨後拉著江悅道:“這位是我朋友,她挺擔心的所以來陪我。可以坐下麽?”
說完,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便拉著江悅緊挨著自己坐了下來。丁新嶽則坐在了李書音的另一側。
梁公子攤了攤手,表示無所謂。然後問道:“李小姐,你剛才喝了三杯而已,我看你就有些不勝酒力了,怎麽樣?還繼續麽???如果想繼續,那就接著來,不想繼續隨時可以退出。當然,我說的第二套方案隨時有效。”
丁新嶽低下頭,並不答話。
江悅聽的一頭霧水,李書音卻應對自如,一臉淡然地對梁公子說道:“繼續啊!為什麽不繼續?不過呢我剛才只聽你們說了一部分,不知道還有什麽第二方案。你能重新再說一遍麽?”
梁樂樂側頭掃了一眼‘小王總’,王鈺此刻全然沒了平時‘小王總’的一臉傲嬌,脊背始終保持前傾,仿佛一隻期盼著受到主人青睞的寵物,此刻見‘樂少’瞥了自己一眼馬上心領神會,臉上陪笑說道:“書音小姐,我和您解釋一下,您就明白了。今天這個局呢是我約的,主要是太長時間沒見到俞姐、樂少、茗少、軒哥幾位了,我真是特別想念幾位,另外呢,咱們的第一次合作非常成功,也非常愉快,所以呢,今天也特意把書音小姐你邀請過來,還有書音小姐的同學,一起慶祝一下,另外也認識幾個新朋友,老話說了,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幾位可都是年輕有為的大人物!手裡的資源全都是頂流!我現在就給你逐一介紹一下。我先給書音小姐介紹一下我們雨姐,”說罷站起欠身指向紫色短發女孩對李書音說道:“這位是俞不知女士,**商業銀行的執行副總裁,國內銀行業的翹楚!”
俞不知仔細打量了李書音和江悅幾眼,三個女孩各自點了下頭,算是彼此打了招呼。
王鈺接著給李書音介紹黃西服:“這位是黃子軒,軒哥,昊軒國際貿易集團的老總,昊軒國際是國內做平行進口車的翹楚,天津港、海南、深圳都有他的公司。”
黃西服神色倨傲,沒想到李書音和江悅沒有任何反應,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不禁吃了冷癟。
王鈺介紹完黃子軒,正準備介紹坐在俞不知身旁的一個穿著亮粉色T恤、一個臉色嬌嫩、唇紅齒白的年輕人說道:“這位是華潤茗,茗少,國際金融投資的亞太區高級總裁,**國際,那絕對是華爾街國際金融投資領域的大鱷級存在!”
王鈺刻意停頓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對李書音說道:“現在,我隆重介紹,酩樂科技創始人,粱樂樂粱總,書音小姐,你知道麽,現在有近一半的付費手遊都是酩樂科技開發的!年產值早就過了百億,真正的大生意。”
李書音看了一眼王鈺:“介紹完了麽?”
王鈺很嫻熟地賠著笑臉道:“剛剛好,書音小姐您請講。”
李書音環視了一圈平靜地道:“我聽明白了,在座諸位老總都是做大生意的,肯定非常繁忙。剛剛這位梁總和丁總好像就有合作要談!我呢就是個小演員,我的好朋友也不是商界中人,我剛才很沒分寸,冒失地喝了幾杯酒,耽誤各位老總的正事了,我倆就先行離席,祝各位老總發財。”說罷便要和江悅一同起身離去。
李書音此言一出,丁新嶽不禁大驚失色,王鈺見狀慌忙站起勸阻道:“書音小姐,您和您的好朋友怎麽剛來怎麽就要走?好歹吃晚飯再走啊!”
江悅接口道:“我們平時粗茶淡飯吃慣了,這種檔次的餐廳我們消費不起,也吃不慣!告辭了!”
王鈺被江悅一句話給噎住了,心中暗想:真特麽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小妮子一張嘴也不是善茬!臉上卻還得堆滿了笑意,轉頭對丁新嶽說道:“丁總,你倒是勸勸書音小姐和這位朋友啊!”
丁新嶽趕緊瞪了王鈺一眼,王鈺自知失言,尷尬地坐下,不再說話。李書音看在眼裡,眼神忽然變得冰冷如霜,那是來自心底的痛凝結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