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凌澈來到南火城的第三天,三天前,突然出現的男人將他們帶到了這裡,那之後,母親再沒來見過他一面
他一來到這裡,便被那人安排在一處偏僻的院落,“你照顧下他”那人隻瞥了他一眼,然後對院外站候的老人撂下這句話便走了
院子裡只有他一個人,那之後除了定點來給他送吃食的人,他便再沒見過其他的人,她記得母親曾告訴他,那個男人是……他的父親
三天了,縱使母親讓他乖乖的聽那個男人的話,凌澈也覺得自己不能在繼續待下去了,他想要見到母親,他想問問母親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為什麽把他丟在這裡,不帶他回之前的安平小鎮,還有……母親曾說的,他的父親
給他送吃食的人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頭,老頭姓常,他叫他一聲常伯,這天清晨,常伯如期而至來給他送飯,他從常伯這裡知道了那人的名字,他叫言浩,是這座城的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南火城的城主大人,常伯和他說了會兒話就準備走了,待常伯放下食盒離開之後,凌澈看也沒看食盒裡的飯菜,徑直走出了院落,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剛出小院,就被這裡的兩個守衛攔了下來,那兩個守衛皆是一副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模樣
“我要出去”被攔下來的凌澈仰頭看著比他高出好幾頭的守衛說道,由於年紀小的原因,聲音還略微有些稚嫩
“城主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你不能出去”那稍顯年輕些的守衛冷漠的說道
“我要見你們城主,我有事情要問他”凌澈略微焦急的說道,顯然不想被關在這裡,限制自由
“什麽??你要見城主??城主也是你這小子說見就就見的麽?”年輕守衛顯然脾氣不太好,很是驚訝的斜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很是不耐煩的說道
凌澈繼續上前想要推開守衛走出去,卻一個不慎被年輕守衛推倒在地,那個守衛還要繼續向前,“哎,行了行了,一個小孩兒,你跟他計較個什麽勁兒啊,小孩兒回去吧,你也別難為我們,城主有命,我們是不可能放你出去的,回去吧”這個年紀大的守衛朝他擺了擺手後又繼續站崗了
“這麽不經推,還想出去,哈”年輕守衛聳了聳肩
凌澈攥緊拳頭,默默地走回了小院,他站了一會,不知道想了些什麽,隨後從他的枕頭底下拿出了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是今年他的八歲生辰時母親送給他的生辰禮物,是的,他今年已經八歲了,他很喜歡這把匕首,一直帶在身邊,終於在今天派上了用場,他複而走到了守衛面前,拿出了那把匕首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雙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兩個守衛
兩個守衛見到他這樣,皺了皺眉頭。其中一個剛要呵斥,就看見這小孩兒用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上,仿佛只要微微一用力就可以見血封喉
“你又要幹什麽,瘋了不成”那個年輕守衛哪裡見過這樣難纏的小孩兒,不讓出去就拿著匕首嚇唬人自殘,握著拳頭就準備要上前拍掉男孩兒的匕首,這時又聽到小孩兒說冷冷的盯著他們說道
“既然你們城主命令你們在在這裡看守,那就說明我還是重要的,我若是在這裡出了事,你們也難辭其咎”凌澈頓了頓,又說道“我再說一遍,我要見他”,守衛知道,小孩兒口中的“他”自然是他們的城主
“在屋裡等著”年輕守衛考慮了一下後咬牙說完就憤憤離去了,凌澈放下匕首笑了笑,他的目的達到了便不再糾纏,
轉身回到了他的小院,拿出了常伯給他送的飯菜,並在院落的一隅坐了下來一邊吃飯,一邊等待著人來接他,果然不出所料,他吃完沒多久就有人來帶他去見言浩了 ——
凌澈從沒見過這麽寬闊高大的宮殿,他站在下面仰視著殿堂上高大偉岸的身影,那人身穿一身淺藍色華服,頭髮被束起,就站在那裡,背對著他,沒有說話,卻不怒自威
“聽說你要見我”好一會兒,言浩深吸了口氣慢慢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凌澈,見這小孩兒生的白白淨淨,很是清秀,長成這幅樣子不管是到了哪裡都是會招人喜歡的樣子,一雙漆黑的眼睛仿佛深不見底,這一畫面仿佛又和六年前的某些記憶重合了,見凌澈不說話,言浩微微皺了皺眉,語氣又多了一分不被人察覺的厭憎以及惱怒的說道“怎麽,鬧了這麽大一出戲,見到我了,卻又什麽都不說麽”
“母親曾說,您是我的父親”凌澈道
言浩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不知道是在微笑,還是在嘲諷,“呵,那就按照你母親說的來”
不等凌澈要繼續說這些什麽,言浩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想要見你的母親,同時還有許多疑問,但她現在不在這裡,我知道你不能修煉,所以從明天開始,會有人專門帶你去做體能訓練,一年之後,進入試煉之地,你若是能從取得前十的成績,你自然能見到你的母親,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繼續待在你的小院子裡,依舊會有人每天給你送那些精美的吃食,就這樣無憂無慮的過一生,只是這樣,你就別再妄想見你母親了”
凌澈:“這也是母親的意願麽?”
言浩挑了挑眉:“不管是誰的意願,你只有這兩個選擇”
“好,我接受”
凌澈想也沒想似的直接說道,他當然看的出來面前的人,也就是他的父親不僅不喜歡他,甚至還有些厭憎他,但是也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他確實不能修煉,也許這一輩子也不可能成為一名靈師,盡管從他記事起就開始嘗試一直到他六歲,每一天他都從未放棄過,但這依舊更改不了他不能修煉的這個結果,他已經不想去知道他為什麽會被父親討厭了,他想要見到母親,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他確實沒得選
“好,你退下吧”言浩轉過身朝著內殿走去
“是,父親,凌澈告退”盡管知道父親不喜歡他,凌澈還是及其鄭重的行禮跪拜,之後緩緩退出大殿...
言浩聽到這句話後停下了腳步,眼眸中的光芒好像又黯淡了幾分,卻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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