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最繁華的A區,九重天上,一個宏偉神聖的建築散著乳白色的光暈,在陽光下顯得無比璀璨。
建築的大堂內,六個人端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下面得會議桌上密密麻麻的坐滿了無數人,一個年輕的女子站在眾人面前,顯得有些猶豫。
“大人們,這是一封…孔雀王的來信。”
此話一出,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屏住了呼吸,都顫巍巍的望向端坐最高位置的六人。
“你們都在怕些什麽?”其中一個玩世不恭,吊著稻草的年輕男子一臉不滿:“念!”
“是…是!”女子有些緊張,拿起信件拆開,開始讀著:
“尊敬的四位律者大人,兩位聖使大人:
夜安!
自當年第二次聖戰目睹了諸位芳華絕代,瓊霄對諸位都有結交之意。
青帝大人的“萬古長青”令人沉淪;單未然大人一劍橫九天,誅殺我逆命十萬教眾的瀟灑也令人迷醉;雪淚寒大人“化道”三千,拚死拖住第四,第五“罪徒”的傷勢不知道如今是否有所好轉;啊,還有“武神”裴東來大人,是否如今還對瓊霄當年的欺騙耿耿於懷呢?”
“砰!”只見端坐在上的六道身影,其中一個中年男子眼裡冒出凶光,壓抑不住自己自己的火氣。
“冷靜點,武神。”一個看起來有些蒼老的身影皺了皺眉,墨綠色的能量讓男子緩緩的平靜下來。
年輕女子顫顫巍巍的看了一眼端坐著的六位大人,得到示意之後,繼續念道:
“當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是兩位聖使大人,寒山重大人“械王兵”軍團可是給我們逆命造成了無盡的損失呢,差一點點就給您打到了總部,可惜,棋差一招中了“咆哮”軍團的陷阱,不然可能就能逼的瓊霄不得不親自下場了呢。”
聽到這裡,端坐在上的六人仿佛都看到一個絕代風華的女子正在歎息,似乎真的無比惋惜錯失了這樣的機會,六人神色各異。
“至於舞惆悵大人,說實話,您才是最讓瓊霄驚訝的人,因為瓊霄竟然沒發現您在第二次真理聖戰中發揮的作用,啊,能讓瓊霄都未曾看透的人,要麽就是隱藏的特別深,要麽就是有其它想法並沒有想為天命出力,不過瓊霄想來,應該是前者吧?”
這句話可誅心了,其他五人不由得都把眼光投向了舞惆悵,尤其是寒山重和裴東來兩人,目光中透露著冷冽。
舞惆悵聳了聳肩膀:“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看不出來這麽低級的挑撥離間吧。”
被稱為青帝的老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舞惆悵,還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轉過頭:“繼續念。”
“好了,說了那麽多想必六位大人也好奇我的真正用意,瓊霄就直說了。
自聖戰之後,雖僥幸得勝,但幾位大人的天賦才情都令瓊霄非常擔憂,夜夜難寐,瓊霄冥思苦想,卻始終未曾找到戰勝的方法,然而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終於讓瓊霄在最近找到了一個掀起第三次聖戰的契機。”
這話一出,不僅是地下會議桌上的人臉色大變,就連端坐在最高位置上的六人也坐不住了,吊著稻草玩世不恭的單未然站起了身子,一臉嚴肅的想聽聽下文。
“那麽在這裡,瓊霄邀請六位大人對局,這一次,瓊霄將親自下場表示對六位大人的敬仰,對局自然有賭注,那麽,瓊霄鬥膽提前告知六位大人,應局,就是賭命,瓊霄用自己的性命賭六位大人的性命。
若是六位大人有其他的想法請盡早聯系瓊霄昂,因為對局一旦開始,可就沒有中途退場的機會了呢……”
年輕女子默默放下了信件,信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真是,好膽呢!”一直未曾說話的文靜女子,雪淚寒平靜的說道。
“你們覺得,這封勸降信,是虛張聲勢,還是確有其事呢?”青衣老人溫和的吐出一句話。
“如果是孔雀王的話,說實話,虛張聲勢的可能性極小……”舞惆悵抱著腦袋,眯著眼回復道。
是啊,對方可是“孔雀王”瓊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第二“罪徒”,詭秘和陰謀算計的祖師爺,歷史上,大家都認為第二次真理聖戰是大勝,但只有少數人知道,當時瓊霄逆風翻盤,僅僅靠著機關算計,就差點團滅了天命聯盟,若不是最後雪淚寒,單未然兩人的力挽狂瀾,可能天命已經成為了歷史。
那一戰,打出了所有人對“孔雀王”瓊霄的陰影。
“那又如何?就算確有其事就不打了?難道選擇投降?”
一個陰冷的男人站了起來,默默的吐出這句話,但是眼神卻一直看著舞惆悵。
舞惆悵微微一笑:“寒山重,你擱這內涵誰呢,你想說我會投降?”
“你不會麽?”
“好了好了!”年老的青帝拍了拍椅子打斷了兩人的爭吵:“為今之計是要想想,瓊霄說的掀起第三次聖戰是不是真的,她又找到了什麽契機,從今日起,進入備戰狀態,所有聯盟暗衛全部出動,調查逆命賊寇的動向,任何風吹草動及時匯報。”
“是!”底下會議桌上的人紛紛站起來拱手。
“咳咳。”青帝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沉默的另外五人,無奈搖頭:“就先這樣吧,散會。”
大廳幽寂起來,燈光緩緩變暗……
“如果是追殺薛漠的那個你,應該不會猶豫吧…”不知道為什麽,李爾臨走前的那句話,像一個魔咒一樣,一直在任瑾玄的腦海裡盤旋著。
任瑾玄獨自喝著悶酒,旁邊,齊天用手撐著腦袋,看著悶悶不樂的任瑾玄。
“齊天,你覺得我應該選擇去麽?”任瑾玄眼神呆滯地問向齊天,有仿佛在問著自己。
齊天苦惱的搖了搖頭,皺著眉:“我不知道啊,看你想要怎樣的活著唄。”
“那你呢齊天,你想要怎麽樣的活著?”
“很簡單啊,變強,成為最強的那個人。”齊天堅定的說道。
真是有衝勁呢!
任瑾玄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性格使然,還是在他消失的記憶裡曾經的經歷造成的他的一些舉動,他認為無論做什麽事情,不能輕易的冒險,只要不被一些東西所迷惑,能清晰的看到好處後面的危機,精確判斷,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災害。
平庸的人物自然有平庸的人的活法,如果能習慣於滿足,甚至能安穩一生!
“然後呢?成為一個平庸的人?”一道冷冷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閉嘴!”任瑾玄意識裡冷冷道:“你又懂什麽?心氣高,敢冒險就能成功?成功的路上,勝利者無比輝煌,但這條路上,累累白骨,比起成功的人,死在路上的人才更多吧。”
“我沒有不想努力了,更沒有不想去完成你交給我的事,但為什麽一定要現在去,一定要冒險,苟著發育不好麽?我又不是小說裡的男主角,我有不死的光環麽?”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不停讓我變強,你想讓我入局,加入一個巨大的漩渦麻煩中,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我甚至感激你對我的教導,沒有想著和你對著乾或者拒絕,你拿我的身世和我等價交換,但是,我依舊對你心存感激。但除此之外,我有我自己做事的一套,我要保證我自己的安全,而且,我還有乾媽要照顧。”
“是嘛?”塞維爾似乎驚訝於任瑾玄說出的這些,平靜的沒有反駁。
“有些道理。”出奇的,塞維爾居然讚同了這個說法,這讓任瑾玄有些發愣,下意識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意識世界裡,塞維爾很認真的看著任瑾玄:“你剛剛說的話有些道理!”
“是吧?”任瑾玄有些不確定道,這麽輕易就把這家夥服了?
“但是我有個問題。”塞維爾繼續道。
我就知道!
任瑾玄就知道這個高冷傲嬌的家夥肯定沒有那麽容易被說服,任瑾玄深吸一口氣,腦海裡準備無數的應對法,點頭道:“你問。”
“你看看你現在面前的這個小男孩。”塞維爾一字一頓的說道:“他為什麽會選擇跟著你,為什麽想要變強?”
“這…”
“你覺得他為什麽會從一開始跟著你之後,慢慢的不願意離開了,甚至把你當做他的依靠。”塞維爾攤了攤手:
“因為齊天知道,曾經他那麽的聰明,與世無爭,像你說的那樣,和父母苟活在最底層。他們一家人從不與人結惡,從不冒險,那麽低調,遇事不爭,能避就避,但他們一家人活下來了嗎?”
“這……”
任瑾玄聞言嗆息,臉色陰沉。恍惚間,他仿佛想起來初見齊天的時候,那個15歲的小男孩,全身是血,眼裡閃著仇恨的目光,抱著自己雙親的屍體,那眼神中透露的悔恨與絕望,讓他現在也無法忘卻。
“那是意外!”
“確實……”塞維爾聞言帶著一絲暗諷:“螞蟻在街上走,發生意外的幾率很高吧?”
“你……”
“那他現在為什麽願意跟著你,不離不棄,把你當做了他的依靠呢?”
看著眼前正在發呆的齊天,任瑾玄眼裡恍惚了一下。
“因為我當時不忍心,救了他,我幫他報仇,我指引他走上了覺醒者的道路,我教他變強,他是一個善良知恩圖報的孩子。”
“是的。”塞維爾笑了:“但這是最淺層的原因!”
任瑾玄沉默了下,最終有些煩躁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不是僅僅因為這個才跟著你的,你也不僅僅只是因為善良救了他。”
塞維爾冷冷的望著他:“我一直在你體內,你怎麽想我會不知道?就像你為什麽會覺醒“神之手”這個序列能力一樣,因為這是浮動最大職業,你就是一個賭徒,你當時篤定齊天一定有著令你震驚的天賦,你也知道,齊天跟著你更多的是因為你能帶著他變得更強。”
任瑾玄:……
見任瑾玄沉默不話,塞維爾繼續道:
“你在第一次戰役的時候,為什麽敢一個人潛入對方基地複刻對方的序列能力?你在當時找到齊天的時候,明知道可能你根本沒能力覆滅對方卻依舊死保齊天?這次和薛漠的決鬥,為什麽第一次差點死掉,還是敢再叫上幫手將他逼上絕路。”
任瑾玄:……
“因為你一樣骨子裡是瘋狂的,你也有一股狠勁,賭徒在賭之前都不會認為自己會輸,他們看到的永遠是贏了之後的結果!”
塞維爾繼續道:
“你認識霍克爾,牧挽歌他們,他們為什麽會願意幫你,就因為你這點報酬?因為在你喊上他們來實施斬首行動的時候,你其實和他們是一類人,你自己或許沒發現,你也是一個敢賭命的人!”
任瑾玄徹底愣住了:我是一個敢賭命的人……
“我再來告訴你,你現在為什麽怕了!”
塞維爾冷笑道:“不是因為你怕了薛漠了,而是因為你滿足了,你認為你現在的成就已經夠了,www.uukanshu.net不需要再拿命去拚了,僅此而已,不要把自己怕死的原因甩在你乾媽身上,更不要假裝自己想的很周全,覺得苟才是正道,如果你真的願意苟,為什麽你會救齊天,為什麽會願意和薛漠死磕。”
任瑾玄頓了下,有些默然。
“賭贏一波就想走了?你見過賭桌上,贏了的人能輕易走得了的嗎?”
塞維爾笑道:“賭桌上,輸的隨時可以退場,但贏了的人,只能一直賭下去,你難道第一天知道賭場規矩?”
直到賭局結束,贏的人是脫不了身的!
任瑾玄顫了一下,抬頭看向齊天,齊天也結束了自己的發呆,看向了任瑾玄。
“如果不繼續拚下去,真的可以苟起來慢慢發育麽。”
齊天疑惑地撓了撓頭:“你問我嘛哥?應該不行吧,猥瑣發育哪有拿人頭髮育的快是吧。”
任瑾玄:……
任瑾玄正在無語的想吐槽時,一聲嘀嗒從通訊器裡響起,任瑾玄疑惑,這個通訊器知道的人就只有乾媽,但他和乾媽說過了自己是玄王勢力的人,這幾天都不在c區星球,乾媽這跨星際發通訊是有啥急事嘛,不會真是有錢沒地方花吧……
郭浪點了一下項鏈,上面一下出現了乾媽家裡保姆梅姨一臉焦急的影像!
“怎麽了,梅姨?”望著不是乾媽而是梅姨,且一臉焦急的模樣,任瑾玄心裡一沉,乾媽可不會隨便把自己的通訊器給其他人。
“舞箏出事了!”
“什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