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鍾前。
“哥!”
齊天和寒輕柔已經趕到了現場,正好看到任瑾玄被轟進海裡的那一幕,但寒輕柔卻突然停住了疾行的腳步,拉住了眼神變得凶惡的齊天。
“你幹嘛!”齊天鼓著臉瞪著寒輕柔,隔著如此遠的距離,就感受到了前方滔天的威壓!
這個女人想攔著自己去救人。
“不要著急.....”寒輕柔冷靜道:“前方威壓正在增強,就代表任瑾玄還沒事,硬衝上去,我們勝算很低,你用“冰凰”的斂息術覆蓋我,我們悄悄潛過去,看看情況!”
“他的“第七識”很強!”齊天一臉凝重.....
“我知道,但他現在被任瑾玄牽製了所有的注意力,我們還是有機會的.....”寒輕柔繼續道:“你開斂息,快,覆蓋住我!”
齊天聞言一愣,而後臉色一定,眼眸變得冰藍,點了點頭:“好!”
“冰凰”斂息術,開!
齊天周邊的寒芒一閃,周圍三米的空間莫名的陷入一種虛幻迷霧的感覺裡,而片刻後,迷霧慢慢和現實融合一體,讓人看不出絲毫痕跡!
寒輕柔直接趴在了齊天的背上,兩隻手勾住齊天的脖子,勒的齊天直翻白眼。
距離越來越近,齊天便開始慎重的調整著斂息術的狀態。
兩人就這樣,躲在斂息術之中,來到了姬宇不到百米的位置.....
“小屁孩....”寒輕柔用傳音術輕聲道:“這個距離能引動得了他腳下那片海水凝結成冰麽?”
“有一些把握.....”齊天皺眉,也沒空和這個傲嬌女人打嘴炮,道:“不過他在空中,這樣的突襲他可以從空中避開。”
寒輕柔眼光一閃:“沒關系!我可以封住他的退路。”
默默等待了五秒,當寒輕柔感受到精神威壓一層接一層的震懾中,不到0.5秒的空檔時,寒輕柔低喝一聲:“動手!”
一股九霄神雷從天外狠狠地砸了下來,而姬宇腳下的海水突然猛地湧出,凝結成一根根寒冰利刺擊向姬宇。
姬宇:……
此時,任瑾玄隻感覺到身上的壓力一空,獰笑一聲:“等的就是現在。”
在看到“冰凰”序列的那一刻,任瑾玄就知道齊天想讓自己乾的事情了,這是曾經一次任瑾玄的突發奇想,如果是同“序列”能力之間,是否能夠通過相互疊加加持力量。
而那次的實驗也讓兩人大吃一驚,兩個同源“序列”的相容,不是簡簡單單的1加1等於2的效果,而是成指數倍的破壞力。
這一刻,任瑾玄輕抬右手,“冰凰”湧出,和齊天一樣施展出了頂級攻伐秘技:絕對零度。
又大意了!
姬宇不禁咬了咬嘴唇,這是今天自己第二次大意了,如今被封住退路,要麽抗下寒輕柔這個,被聯盟稱為最強攻伐術的“獄罰”序列的雷法攻擊,要麽就承受這個tm讓他覺得有點詭異的“冰凰”攻伐術,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感到這個詭異的絕對零度居然讓他有感到死亡的危險氣息……
姬宇長歎一口氣:“配合完美,也有膽魄,可惜,你們實力還是差了一點呢。”
姬宇說著,不做防禦,身體上升,硬抗了雷霆一擊,悶哼一聲,一隻手掌五指張開,遮天蔽日一樣向著任瑾玄當頭轟了下來。
暴響聲中,任瑾玄身體周圍方圓數裡虛空中的空氣都仿佛被一下子抽空,恐怖的精神力在不讀啊的擠壓,
使任瑾玄所在空間不停坍塌,要將他擠在中間,壓成肉泥。 齊天“冰凰”序列的絕對零度,九霄神雷,森羅萬象的精神威壓,任瑾玄再次啟用“言出隨法”,金口玉言,天地景從。
“威壓類序列效果減弱!”
“言出隨法”下,任瑾玄猛地喘息了一口氣,拚命掙扎讓姬宇無法停手。
另一處,紫色的“獄罰”之雷再度凝結,姬宇頭頂一隻朱雀雷霆轟然爆開,一道藍色流光從中衝出,發出可怕的氣息直擊姬宇,仿佛末日降臨,天地大劫。
“冰凰”的攻伐術,同“獄罰”的雷光,一起和姬宇周身的“第七識”屏障對轟在一起,狂暴的氣流直接將大海上空的白色雲霧全部掃蕩乾淨。
這一下配合,哪怕是強如姬宇,也被震退,消耗極大,而任瑾玄三人盡數落下,極度默契,寒輕柔直接一把攬住齊天,任瑾玄齊天同時開啟“冰凰”序列。
嗯,再次開啟了逃命之旅。
“寒輕柔,你的兩個外援確實讓我大吃一驚,但是你似乎忘記了,我姬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姬宇的身影再度浮現,藍發絕美的面容,此時也蒼白了幾分,但是眼神卻徹底平靜了下來。
“糟了,他徹底認真了。”寒輕柔神色緊張,手上一緊,又一次勒的齊天差點沒氣的把這個女人扔海裡。
一邊說著,姬宇忽然高舉右手,仿佛一條銀河倒卷,下一刻,掌心下翻按下,無形氣浪閃爍,“永寐法”的強大精神意境擴展開來,竟然也有幾分天地寂滅的意味在裡面。
“永寐法”最強攻伐術:晨曦落幕。
一道無形無色的東西像是劃過,直接將天地撕裂,仿佛在這片蒂亞戰場中劃下一道傷口,目標直指正用著“冰凰”序列玩命奔襲著的任瑾玄三人。
無形無色的這股力量本就已經恐怖至極,此刻湧動的力量邊緣,竟然還滾動著一股七彩的光圈,晨曦落幕的攻伐術下,還結合著“原罪”力量。
而掌握“原罪”結晶最本質的“原罪”力量,是踏入序列級的最根本的標志。
“他真的,近乎完全踏入序列級了。”寒輕柔一臉苦笑。
只顧亡命逃竄的任瑾玄三人已經耗盡精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斬天裂地的能量落直擊而來。
“冰凰”秘技:萬年寒域
“獄罰”秘技:萬鈞囚籠
“言出隨法”:此攻擊的威力減弱。
三重防禦秘技,形成了一個黑色的護盾,但在姬宇這一擊落下時,無窮黑色流光破碎,無形的能量在大海中擴散,海水炸向天空,往著四面八方奔流,仿佛一場浩大的暴風雨。
三人的聯合防禦,在晨曦落幕和姬宇掌握的“原罪”力量的聯手攻擊下,轟然崩裂!
“噗。”一口口鮮血噴出,任瑾,齊天和寒輕柔都重重的砸在了被“冰凰”萬年寒域冰封的海面上,氣息衰敗。
“走!”任瑾玄低喝一聲,跟本沒有回頭,拉上虛弱的寒輕柔,“獄罰”序列身為天道派最強攻伐序列,攻擊力至強,但卻會讓肉身羸弱。
因此,任瑾玄趕緊背上她,和齊天在爆破聲還未平息之時再度向後飛退遁走。
他們兩個如果狀態都十不存一,任瑾玄的“神之手”時限也過去了一半的時間,面對幾乎可能算是“序列級”的姬宇,將真正成為一場災難。
“走?”姬宇一聲輕喝,無形的“第七識”包裹著他,姬宇仿佛化身為巨人,巨大如天地的身軀一步邁出,右手再次高舉,“原罪”的力量照耀諸天。
他渾身上下的毛孔仿佛都發出七彩光圈,無窮無盡天地元素力量從中噴薄而出,化作一片汪洋。
姬宇一掌按下,“第七識”的精神力量呼嘯席卷,烘托著又是一道晨曦落幕轟然飛射,撕裂天際。
寒輕柔、齊天、任瑾玄、再次合力一起抵擋姬宇這一式,虛空仿佛水波蕩漾,又仿佛一幅被揉碎的畫卷。
寒輕柔的雷法,化作紫色囚籠,同時正面撞向晨曦落幕,像是要以攻代攻延緩晨曦落幕的力量。
任瑾玄和齊天再度合力,同時開啟“冰凰”序列,一同打出絕對零度,絕境爆發,狂猛力量湮滅虛空,正面迎擊。
第二道掌印飛出,破滅無窮時光,與三人狂暴的力量再次相撞。
“沒有底牌了麽,如果僅此而已,那你們今天可就真的得留在這了。”
姬宇笑著,身形一閃,頓時截住了三人。
“原罪”七彩的光圈亮起,巨大的爆破聲響徹海洋,而剛剛那記晨曦落幕的爆破還未結束時,第三道晨曦落幕在姬宇的掌控中悄然到來!
在任瑾玄絕望的目光中,齊天一咬牙,整個人化作冰藍色,結成這一個冰晶人擋在了任瑾玄面前,晨曦落幕重重轟擊在齊天身上,璀璨光輝爆散開來,亮得人睜不開眼。
雙重爆炸下,任瑾玄的目光欲裂。
“齊天!!!”
齊天悶哼一聲,身體元素化的他,直接被湮滅掉了那層保護層,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身體重重摔在了冰面上。
大海之上,一時間,仿佛只剩下七彩光圈的“原罪”力量盤旋著,和姬宇那仿若天神下凡般的身影。
冰面上,寒輕柔已經徹底昏死過去,齊天生死不明,任瑾玄陷入沉默之中,久久說不出話來。
此刻的任瑾玄,心神陣陣恍惚。
從跟著塞維爾踏入“覺醒”的領域以來,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如此絕望過,被如此打的慘敗,的對手是一個和他一樣的年輕一輩。
就算當時的薛漠,自己生死危機之下,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原來他已經如此依賴於塞維爾,只要有他在,他就覺得自己還有底牌自己不會死,快速的修煉速度以及一次次的勝利讓他認為自己大概是主角模板?
當日和薛漠的決鬥,比起今日一戰,當真是小巫見大巫。
三大年輕一輩的天花板,加在一起,竟然仍不是姬宇的對手!
不由得,他想起了塞維爾的話:“當今宇宙,能讓他在意的年輕一輩唯有姬宇和薛漠。”
沒錯,此時的任瑾玄有恐懼。
原來,自己沒了塞維爾,在這種絕境當中,在面對真正的強者,自己一向如此的無力,而在塞維爾身上,他隻感受到那種無所畏懼,無懼生死。
不,自己為何總是如此軟弱,為何每次輪到自己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就只有無力。
任瑾玄慢慢的站了起來望向姬宇,眼神平靜。
“呵,還真是一個賭徒呢,居然是“神之手”這種序列。”
“你知道“神之手”真正的含義是什麽嗎?就是讓你這麽猥瑣的複刻別人的能力和資質?”
“神之手,顧名思義是神靈的手,這神奇的序列在你這裡就變成了小偷,但在我眼裡,應該是掌控。”
“海納百川,融會貫通,這,才是真正的“神之手”。”
不由得,任瑾玄的腦海裡閃過了一句一句曾經塞維爾隨意嘲諷著自己的話語。
融匯貫通?海納百川?
融合?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姬宇可不會給任瑾玄任何喘息的時間,他已經真正的重視起了眼前這個男人。
此時的他也是面無表情,伸手一指,虛空便破開裂縫,一道無形氣浪從中衝出,浩如煙海,淹沒了任瑾玄……
蒂亞戰場所在的萬裡高空中,不知何時,一道灰色的陰影遮天蔽日,陰影之中,幾個人仿佛不存在身影默默的站立著,隱隱露出的滔天氣勢。
“喲,這麽多人呢!”一陣輕笑聲響起,舞惆悵穿著黑色長裙,白發飄揚踏步而來,身邊扭曲的時空法則流轉,那其中所內含的能量讓人心驚。
只不過此時動蕩的氣息,似乎彰顯著她不久前似乎有過滔天的戰鬥。
“你好啊,尊敬的聖使大人。”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後背著一把大砍刀的大漢,幽幽的望著舞惆悵:
“看來,哪怕是兩位罪徒聯手,都沒能奈何您呢。”
“唉,承讓承讓,過獎過獎。”
舞惆悵眉毛一揚,隨後擺手道:“好久不見啊,你這個第一罪徒麾下的大將,來,趕緊讓我看看咱們蒂亞戰場打的怎麽樣了。”
一個女人手一揚,一幅幅畫面閃現,她優雅的說道:
“如今幾個最有競爭力的人都已經踏入最後階段了,不過,聖使大人你這邊的情況看上去不太好呢。”
“哦哦!?”舞惆悵望了望任瑾玄三人所在的位置:
“嘖嘖,這還真是踢上鐵板了啊,小姬宇可是越來越強了呢。”
“呵!”剛剛那個刀疤男子幽幽道:
“和少主抗衡,不知死活。”
“哦?”舞惆悵一臉古怪的看了對方一眼:
“你可別被打臉哦。”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