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城要塞第一縷陽光透過清晨的迷霧,灑在這片土地上,齊天緩緩的躺在臥室裡,眼睛微閉。
前幾天的一戰,姬宇逃離,任瑾玄和寒輕柔都只是脫力了而已,而齊天卻是正面承受了姬宇這個“序列級”強者的全力一擊,因此哪怕是數天了傷勢也只是恢復了大半,還在靜養。
此時,齊天睡在豪華的大床上,燭火搖曳著,周圍布滿了修複傷勢的列陣,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元素力量縈繞在齊天的周身。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再過兩天,齊天的傷勢就能回復九成了,而齊天躺著的床旁邊旁邊,此時寒輕柔靜靜的站立著,瞳孔失去焦距,似乎在沉思著什麽。
一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寒輕柔回過頭,只見任瑾玄緩緩的推門走了進來,眼神看著齊天,走近床邊,面色平靜。
“任先生。”寒輕柔神色複雜的叫了一聲。
“嗯。”任瑾玄淡淡的應了一聲,忽然轉過頭面無表情的審視著她,那眼神讓寒輕柔渾身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一開始我沒想到是姬宇的陷阱,這是我的錯。”
這詭異的氣氛讓寒輕柔微微皺眉,她隨即打開話題的說道。
“沒關系,最起碼結果是好的。”任瑾玄淡淡道。
寒輕柔愣了一下,她隻感覺眼前的任瑾玄很不對勁,雖然知道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其他人偽裝的,也不是其他人易容的,就是任瑾玄的氣息,但是這股若有若無的霸氣和淡然是怎麽回事?
最讓寒輕柔有些不自在的是任瑾玄的眼神和氣質,以往任瑾玄吊兒郎當,搞怪的樣子給人的距離感很近,眼裡透露著七情六欲,透露著悲歡喜怒,這一點寒輕柔認為很正常,強者自然有一些肆意灑脫的特權。
但自從和姬宇戰鬥之後,任瑾玄沒有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並沒有故作隨意,但就是透露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漠,冷得讓人有些不自在,這種毫無溫度的眼神,寒輕柔自問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不自在。
“話說你…”寒輕柔想了想,正想說話,突然眼前的任瑾玄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她:
“身為寒家人,卻掌握著“獄罰”序列,你隱藏得很深啊!”
“……我沒有隱瞞過這個。”
不知道為什麽,寒輕柔微微的後退了一步,握著拳頭看著眼前的任瑾玄。
她有種感覺,似乎如果自己回答不當,眼前這個極度冷漠的男人,極有可能對自己出手,他絕對不是任瑾玄。
“你到底是誰?”
“是沒隱瞞。”任瑾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根本沒有回答寒輕柔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不過你在聯盟的多年,確實是在故意誤導所有人,讓人覺得你覺醒的序列就是寒家的傳承序列“械王兵”。”
他背著手幽幽的盯著寒輕柔:“因此,在聯盟的那麽多年,你始終沒有透露過你掌握著“獄罰”這種最強攻伐術序列,恩,看之前姬宇大吃一驚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來。”
“你想留著一個底牌,你想藏一手,你三年前就踏入十方天士巔峰,縱觀聯盟也沒有幾個能和你抗衡的人,亦沒有人能逼出你真正的實力,這底牌自然藏的住,卻不想這次踢到了鐵板,為了救我,不得不露出底牌。”
頓了下任瑾玄又道:
“所謂的最強攻伐術“獄罰”,沒有被列為“禁忌”序列,不是因為他危險程度不夠高,而是因為最強攻伐術本身就已經是對他最高的稱讚了,
就如同你在十方天士的階段,哪怕沒有“原罪”力量加持,單純攻擊力卻已經能對“序列級”造成傷害了。” “嘖嘖,真是驚人的天賦啊!”
寒輕柔渾身一冷,隨即陷入沉默當中,這個話題她卻是不知道怎麽接。
“你是不是認為…”
任瑾玄轉身,背著手慢慢的往外踱步:“木秀於林,沒有必要一味地張揚,這張底牌能不用就不用,這樣反而恰恰有奇效?”
“我…”寒輕柔有些艱難的開口,總覺得面對這個人,藏不住任何秘密,沒錯,這就是她自己的想法。
“所以你覺得有奇效了嘛?前幾天那一戰。”任瑾玄背著手,冷冷的凝視著她問道。
“沒有。”寒輕柔的手指突然捏得發白,有些黯然道:“我,太過小看他了。”
“知道就好!”任瑾玄冷然道:“天資無雙,僅僅只是一個小優勢而已,世間有多少人,難不成天資無敵的就只有那麽十三個?可是為什麽就只有他們十三個走到了最後?”
他幽幽的盯著臉色有些蒼白寒輕柔,一字一頓道:
“三年前踏入十方天士巔峰之後,寸步難行,因為“獄罰”這樣的無雙攻伐序列,需要的是一往無前的氣勢,需要的是世間無我這般人的心氣,而如此小心翼翼的你,再給你三年,你也摸不到“序列級”的門檻!”
寒輕柔神色一震,腦海中突然回憶起他見到的每一個“律者”“聖使”大人,有青帝這樣慈祥和藹的,有單未然那樣灑脫不羈的,有她父親這樣沉重威嚴的,也有舞姨那樣古靈精怪跳脫的。但是他們有一點是一樣的,就是那股強大的自信,唯我獨尊的霸氣。這一點,她所愛的薛漠身上有,踏入“序列級”的姬宇身上有,從戰鬥後回來的任瑾玄身上,也有…
寒輕柔深吸一口氣後,鄭重道:“任先生教訓得是!”
“姬宇如今已被重創,雖無性命之憂,但是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他也沒有參戰的資格了,六城要塞可以大膽的派人對海神聯盟進行招降,既然要統治蒂亞才能逼出“原罪”礦脈,那就從現在開始好了。”
寒輕柔神色一稟,眼前的任瑾玄霸道程度可絲毫不亞於姬宇。
不過確實,就算是姬宇,不也敗在了他的手上麽。
“至於如何派兵布陣,如何去解決海神聯盟,我相信你比我更擅長,大膽去做,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到時都可以告訴我,我只有一個要求,加快速度尋找薛漠和舞箏。”
“你要離開?”寒輕柔嗅出了任瑾玄話中的意思。
“是的。”任瑾玄淡淡回應道。
“可是現在……”寒輕柔有些急道。
“我說了,姬宇絕對出不了手的。”任瑾玄擺手:“另外我更想你明白一點,個體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而不是你經營的六城要塞,掌握的勢力有多強,齊天我留在這裡了,你好好照顧他,我相信,在他的調教下,你能更快觸摸到“序列級”門檻。”
寒輕柔:……
此時,古塔之巔的炎判所,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探子恭敬得稟報著蒂亞最新探查到的消息。
“姬宇……敗了?”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大吃一驚,身子都不禁站了起來。
沒有什麽原因,這個人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了,在這之前,這也是他認為的最大敵人,可現在,出師不利,甚至勢力都未曾走出大海,就已經被人打回老家了。
“對方有多少人,怎麽打敗姬宇的?”
“報告,這個我們確實沒有辦法確定,戰場的威壓是在太過於恐怖,我們的探子在萬裡之外,都能隱隱感受到那恐怖的精神威壓,絕對是姬宇“永寐法”的晨曦落幕。”
身為最神秘的“第一罪徒”姬軒轅的兒子,“永寐法”雖是“禁忌”序列,但大名早已響徹宇宙。
“事後我們的人趕赴戰場,哪裡萬裡冰封,寒意逼人,海面凝結成冰大陸久久不散,空氣中消散的精神威壓可以顯示著最後一擊顯然是姬宇不敵,如果按這種角度分析……姬宇很可能是在最後二人獨戰中被擊敗的。”
竟然有人能獨自擊敗姬宇……
半隻腳踏入“序列級”的姬宇,能擊敗他的,只能是更強的人,是真正的“序列級”強者?
而此時,各大勢力,草原,火焰山,諸多勢力都收到了這樣的消息,一時間,雖未聞其名,但任瑾玄這個,使用寒冰力量的一號人物已經列入了所以人最為警惕的名單。
幾天后,寒輕柔一個人坐在六城要塞外的海灘邊,雙眼無神的眺望著遠方,任瑾玄已經走了兩天了,但是這個男人臨走前的話,依舊像是一道魔咒一樣,始終環繞在她的心裡。
“若不改變,再給你三年,你也觸碰不到“序列級”門檻。”
冷冰冰的話語再次浮現,寒輕柔輕咬著嘴唇。
突然的,寒輕柔感覺到一股涼意,隨即下意識的避開,一道寒芒從自己眼前閃過。
寒輕柔退後數米後,望著前方剛才突然襲擊自己的齊天,深深的吸了口氣。
“你幹嘛呢小屁孩?”
寒輕柔微微皺眉問道。
齊天一臉寒意的望著寒輕柔:“不是要調教你讓你踏入序列級麽?”
寒輕柔一愣,隨後無語,得了,這一看就是小屁孩發脾氣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哥哥,結果就被重傷,好不容易傷養好了,結果任瑾玄又把他留在這裡。一打聽,居然又是因為她寒輕柔,這可不得把這傲嬌小屁孩氣壞了嘛。
但說實話,在見識到齊天的戰力後,尤其是和姬宇對戰時候的冷靜,果決,寒輕柔很難把他看成一個小弟弟,而是一個把他當成一個強者。
但事實便是,齊天真還就是一個孩子,特別是事情涉及到任瑾玄的時候。
猜到原因後的寒輕柔一陣苦笑,隨後有些為難,略微思量之後,寒輕柔突然綻顏一笑。
“齊先生啊。”對於眼前這個小屁孩,寒輕柔內心微微一笑,行為上卻是尊敬對齊天行了一禮。
“哦?”
齊天眉毛一揚,有些皺眉的問道:
“你又想幹什麽?”他有些警惕的望著寒輕柔,他可是聽過任謹玄和他說過,這個女人是寒家未來的掌控著,聯盟響當當的大人物,肯定是個心機很深的女人,雖然實力不怎地,但他還是很警惕的。
不過這聲齊先生倒是聽起來很不錯呀,可以可以,以後我哥也得這樣叫我!
如果此時寒輕柔聽得到齊天的內心獨白,想必也會欲哭無淚,啥時候自己這個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居然會被當成實力不怎地的人。
“想必那天你也見到你哥哥了吧?那天戰鬥結束後。”
寒輕柔發現將齊天當作大人看時,好像他就會變得有些高興,心中暗歎,果然還是小屁孩呢。
“恩,怎地。”齊天繼續板著臉,但明顯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怒氣衝衝了。
“沒有覺得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寒輕柔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不對勁的地方,確實噢。”齊天苦惱的摸了摸鼻子,皺著眉說:“我哥好像有時候就是這樣, 在一些特定情況後就會變得有些不一樣。”
寒輕柔心中大定,想著那完全像是變換了一個人的樣子,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一體雙魂?”
為什麽會有這麽大膽的猜想,完全是她無法理解任謹玄一個剛剛踏入十方天士巔峰的人怎麽可能擊敗的了姬宇這樣的強者,而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這個哪怕再不可思議,也是正確答案。
“不知道噢。”齊天緩緩地回答,似乎對這個問題不是很感冒:“不過確實,我哥有時候突然變得這麽冷漠霸氣地同時,給人安全感也十足呢,因為實力也會變得很強。”
寒輕柔瞳孔一縮,很強?不僅性格上,實力上也會有所不同嗎?所以果然是一體雙魂麽,這種東西是如何存在的?另一個魂魄又是誰?
隨後又問道:“那你知道你哥這次外出是要去哪裡?要做什麽麽?”
“你不知道?”齊天板著的臉突然露出一抹笑意,隨後有些得意道:“我憑啥告訴你!”
寒輕柔:.......
“還真是個小屁孩。”寒輕柔終於繃不住了,被氣的咬牙切齒,但卻一臉笑意地說道:“還要勞煩小屁孩剩下的日子裡好好指教呢,幫我踏入“序列級”。”
齊天一愣,馬上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的意思,立刻想起自己就是因為要留下來給這家夥當陪練,所以才沒能和任謹玄一同前去,現在又要無聊的留在這裡,臉色又黑了下來。
一大一小,一男一女狠狠地對視這對方,轉眼扭打了起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