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雲提心吊膽地看著方慕可,見她漸漸沉浸在桐心草中,沒有多問什麽,他也就放下心來。 心中又有些焦急,都過了這麽久,怎麽莫凡師兄還不來?天知道,項雲只是因為和方慕可相處太不自在才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
只見此時方慕可凝神望向手中用靈力包裹住的桐心草,如今正是深夜,即便是方慕可這樣的修為,也只能大致確定,這眼前的草確實是桐心草。從它散發出的淺金色光澤,其中裹著一絲絲的藍色,這就是桐心草的特征。
只是方慕可心中也不敢肯定,但她震驚之後回過神來,這項雲,怎麽會有如此珍貴的桐心草?這可是就連自己那聲名在外的師父都沒有擁有過之物!
見方慕可的眼神看向自己,項雲心裡一個哆嗦,不過他已經想好了,如果方慕可問的話自己會有什麽樣的措辭。
不過方慕可的美目只是深深地看了項雲一眼,目光中有一些不由分說的情緒。隻一眼,項雲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看了個光,通通透透地擺在了別人眼前一般。
項雲實在覺得有些難堪,冷汗直冒,直接一咬牙開口道:“師姐,你若是喜歡就拿去。只是此物為了救人,我只能給你一株。”
方慕可點了點頭,她就想要項雲這句話。其實,物多物少無所謂,只要能有一棵研究一下就可以。自己也是雷天宗著名的煉丹師,若是能以桐心草入藥,必能獲得一些驚人效果。聽聞桐心草有聚魂之效,那麽……方慕可思緒翻飛,忽然有些感謝起項雲來了。
“多謝師弟,我方慕可也從來不會白拿別人的。”方慕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隻手掌大小的八卦盤,直接丟給項雲,道:“這是我師父給我的靈聚八卦盤,其中有一些不錯的幻術陣法,送給你了。”
方慕可說得輕描淡寫,項雲心中卻是一個激靈!雖說不知道方慕可的師父是何方高人。但如今方慕可都是通神期的高手,她的師父怎麽也得出竅期吧?這對項雲來說是代表了實力和年歲的存在。他不得不心懷敬畏。
而這八卦盤,其中要是真如方慕可所說有一些幻術陣法,那麽對項雲的誘惑確實是大。只不過他去過仙雲殿之後,就這些的免疫力有了一些提高。盡管誘人,他也懂得分寸,知道取舍。
這八卦盤,他實在不能收。別說這桐心草對自己來說,只要掌握了打開仙雲殿的方式,簡直就跟地上的泥土一般不值錢。再者,自己心底也不太願意和方慕可有什麽聯系。
“不可。”項雲將八卦盤推回,搖了搖頭,“師姐還沒將桐心草派上用場,這八卦盤我不能收。再者,如今我並不缺什麽。要說修行的機遇的話,千難路上應該也會有。要說法寶,也不太缺。我隻缺靜心修煉,所以,請師姐收回。”
這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項雲看向方慕可的眼神也是堅定而又清澈,這也讓方慕可吃了一驚。原本冰冷的神色,在這一刻竟緩和下來,她默默將八卦盤收回,也沒有說話,也不看項雲。
而是轉過身,微微抬起頭,望向天邊,半響,沒有說一句話。
留給項雲一個白色,長發飄飄,又有些寂寞的背影。
良久,她似乎輕歎一聲,心裡百感交集,臉上又擺出一副冰冷之色。她此刻與平時戴面紗不同,少了一份神秘感,多了一絲驚豔。
項雲也不知道說什麽,就默默站在身後,心裡不由自主拿方慕可和傾蘭王做了一下對比。似乎,傾蘭王更熱情動人,
而方慕可則是冷豔的性格。項雲忙甩了甩頭,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一想到傾蘭王,項雲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幕,竟是傾蘭王倉皇失措的表情!她的明眸中噙著淚,似乎絕望地看著項雲,整個人一點點往後退,前方不知道有什麽。可是卻讓不可一世的傾蘭王露出如此絕望害怕的神色!
項雲臉色蒼白,怎麽會平白無故看到這個場景?難道說傾蘭王出了什麽事了?
項雲的心忽然沉了下來,仿佛有萬旦巨石壓在自己心頭,讓他一時憋悶有些喘不過氣來。
怎麽辦?
正在這時,項雲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傳來。
項雲知道,莫凡來了!
方慕可神識一掃,見到來人之時,她輕輕閉上眼,剛有些平靜的心,又開始混亂起來。
從項雲感覺到靈氣一個呼吸的時間,莫凡已然風風火火地來到了二人面前。
此時的莫凡也是一身白衣,頭髮有些凌亂地飛揚在後,俊美的臉龐上露出擔憂之色。一來到這裡,就向項雲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項雲點頭,強壓自己心中的彷徨和不安,抱拳道:“師兄,師姐,你們慢聊。項雲先行告辭了!莫凡師兄,千難路見!”
項雲說完,也不管二人有什麽反應,直接隨手一抹雷天傳送符,離開了原地。
……
在雷天宗駐地之外幾千裡, 有一座巨大的湖中山,山中有一些洞府。
這湖中山生地高俊,仿若一柄直刺向天的利刃,巍峨高聳,讓人望而生畏。
這湖名為深淵湖,顧名思義,這湖深不見底。普通人根本不敢踏入這湖方圓的數裡。也唯有修行之人,會來到這湖中山,開辟一處洞府,倒也不失為一處幽然的好去處。
在這湖中山中部的一處洞府之中,三人盤膝而坐。
“哈哈,師父,這次能將方慕可那小妞搞到手,弟子要好好感謝你才是!”說這話的是一位身材健壯,面相普通卻有神的男子。這男子看似三十來歲,此刻正哈哈大笑,頗為暢快的模樣。
一旁一位佝僂著背的道人微微一笑,手中拂塵一甩,拍了這男子一把,呵斥道:“凌陽,瞧你這樣,又不是練成了魔靈陣,這麽高興做什麽?”
說完,將拂塵又一甩,將四周隨手布下一些禁製,防止被有心人窺聽。
“魔靈陣?哈哈,有了方慕可的純水之體,成功還遠嗎?”這男子就是端木凌陽了,此時的笑容陰惻惻的,與之前在雷天宗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相去甚遠。“哈哈,量他們雷天宗怎麽也沒想到,他們的得意弟子到了我們楚雲門只能落得一個被當成陣眼的下場!”
這位佝僂著背的道人只是摸了摸胡須,微笑著閉上眼沒有說一句話。
而一旁另一個人,此刻卻看不清面貌,一直低著頭,看身形應該是個女子。
(這兩天要奮筆疾書呀……大家勞動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