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宗,眾多宮殿中的一座內。 項雲正端坐在修煉房中打坐,整個人呼吸均勻,氣血通暢。絲毫感覺不到一絲虛弱,反而充滿了力量,修為似乎有所提升。
項雲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自己回到雷天宗已經有十來天了,這些天,他基本上就只顧著打坐,將體內一些凌亂的靈氣梳理好,並略微研究了一下傾蘭王的迷之瞳布下的陣法。項雲越看越是覺得精妙,心中竟也對陣法有了不少興趣。
想到傾蘭王,項雲目光中卻有一絲罕見的癡迷。傾蘭王整個人都給項雲一種震撼的感覺,他無法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但是對於這位前輩,他是一定要盡力幫忙的。
如此就要說說那枚儲物戒指,當項雲回到雷天宗自己住所的時候,他意外地高興,因為宮殿還在,看來儲物戒指沒有把它吞掉。而當他進入自己的宮殿內,卻是傻眼了。
沒想到宮殿從外面看並沒有什麽,但從內部看來,大廳中的地面已經被扒空,原本遮擋住泥土的石磚已經無翼而飛,而在這廳中本有兩堵牆,分別通往四個房間,此刻兩面牆也已經消失不見!所有房間和大廳已經連到了一起!
項雲心中憋悶啊,當即就大吼道:“這該死的戒指你給我出來!”
沒想到那戒指還挺聽話,立馬從不起眼的角落飛起,迅速來到項雲面前,懸浮在空中。
“把這些石磚都吐出來!”項雲氣得大叫,他沒見過這麽不講道理的戒指,廢話了,戒指能講理麽?可是它再怎麽也不能不經過自己同意就拆了自己的宮殿呀,要是再晚回來些,怕是這座宮殿就真沒了。
誰知這戒指竟真的聽話,其上光華一閃,項雲的宮殿內就已經恢復了原樣。
項雲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這,這也太過誇張了……片刻後他有不由自嘲道,如今自己好歹也是個修士了,可不能一直大驚小怪啊。
可項雲看向那儲物戒指的眼神還是如同看怪物一般,這戒指實在太蹊蹺,以項雲目前的眼光實在是看不透。不過這戒指既然能聽懂他的話,還是讓項雲心中一激動,於是試探地道:“那個,能不能讓我再去一次仙雲空間?”
這枚古樸的戒指懸空著,卻見他左右搖擺了兩下,似乎在搖頭一般,然後這戒指一個飛速,直接跑上了項雲的食指。
“這……你……太過分了!”項雲看著自己手指上安靜的戒指,歎道,真是扮豬吃虎,長得明明是一個儲物戒指的模樣,沒想到竟有吞噬功能。還能聽懂人話,如果說這不是重寶他都不相信,可是即便是個重寶,自己現在還完全摸不到門路呢!
項雲笑著甩了甩頭,不著急。修行之路漫長悠遠,只要有命活下去,就不怕沒時間參悟。
如此,項雲再次看向這戒指的時候心中已經平靜了許多。只是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碧綠的倩影,似乎正調皮地看向他。
“也不知道奕瑤回去了沒,應該過得很好吧。能在離開多年後回到族內,一定是幸福的事。”項雲也就不多想,開始靜心規劃自己之後的修行之路了。
說起來也真是有些奇怪,回到雷天宗之後,項雲心中意外地平靜,幾日打坐下來,修為已經穩固在了養氣期六重,似乎還有突破至七重的可能。
南荒奇局一行就好像是夢一場,不但沒有改變項雲的人生軌跡,還讓他大開眼戒,心中更是對陣法有了一些想法,並且體內多了一顆迷之瞳,少了一顆燃穴結晶。
不過項雲清楚地知道,
南荒奇局不是夢,是真實的。在南荒奇局中真實地存在著這樣的一個個世界,其中有不少被困的修士,也許因為一些原因丟失了傳送戒指,始終無法出去,就像司徒逸前輩一樣一直被困其中。 項雲似乎也猜想道,自己是因為觸動了出局陣法才被迫離開了南荒奇局。
“可惜了那桐心草,否則……”
項雲搖搖頭,轉念想到,自己是不是該先去找司徒烽一趟,將司徒逸傳授的《古羽訣》教給司徒烽,那自己也算是沒有辜負司徒逸所托。
想著,項雲便拿出雷天傳送符,在上面一抹,直接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項雲第二次來到了雷池。
此刻項雲落在一處巨大的飛石之上,這飛石圍繞這雷池外圍而緩緩移動,此時的情況和上次有所不同,現在飛石上也有一人,竟然也身穿黑衣,顯然是黑宗弟子了。
項雲出現之後,那人睜開眼,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當他瞥到項雲左臂上代表靈寵侍者的獅獸之時,那人卻是一愣,隨即向項雲微微一笑,輕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項雲也抱拳回禮,同時禮貌地問道:“這位師兄,請問你可否知道司徒烽的牌號?”
那人略一思索,搖了搖頭,道:“司徒烽這人不愛說話,傲得很,我們很多師兄弟都不怎麽喜歡他,也不會過多聯系。不過——”
項雲忙問:“什麽?”
“他大哥,周大莊的牌號我倒是知道。”那人昂著頭神秘一笑。
“還請師兄告知。”項雲感激地抱拳道。
“四七三五。”
“多謝師兄!”
“誒,不要喊我師兄了,只要給我留意下有沒有青彘皮,有的話便宜些賣給我。”那人又微微一笑,道:“我是成海。”
隨即那人閉上雙眼,靜心打坐了。
“成海,青彘皮,我記住了。”項雲心底默念,在原地打坐了會兒,卻是沒什麽嘛心思,就準備先去周大莊那一趟。
項雲再次瞥了成海一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項雲回到了自己宮殿,拿出雷天四寶中的仙靈索,這根黃色繩索看似普通,卻可以在宮殿和宮殿之間傳信。
項雲取來紙筆,思索了一番,在其上簡單寫了幾句話:
“莊哥,我是項雲。想問一下司徒烽的牌號,找他有些事,還望相告。多謝。”
寫完之後,項雲將這仙靈索捆住紙,心念一動,立刻有一種與仙靈索血脈相融的感覺,項雲在這仙靈索上留下“四七三五”之後,將仙靈索騰空拋出,它立刻化作流光消失不見了。
“真要多謝成海了。”項雲心中感激,咦?怎麽回事?
項雲忽然發覺,任憑項雲怎麽去想,都無法再想起成海這人的樣貌。
不會吧?自己的記憶可不是那麽不濟,相反還是非常好的,怎麽會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把他長什麽樣給忘記了……
似乎這人從未出現在項雲視線中,樣貌身形都沒有留下半分印象!
莫非他是在修煉什麽幻術,能達到這類功效?還是說這人是個前輩高人,不想讓自己記住面貌故意施了法術?
項雲一驚,沒想到黑宗弟子中也是人才濟濟,看來自己真的要加倍努力才行。否則總不能一直停留在末尾,憑借著靈寵侍者身份耀武揚威吧。
正在項雲思索之時,項雲收到了自己的仙靈索,打開一看,其上寫著四個數字,和一個笑臉。
項雲非常高興,忙又寫了封信,寥寥幾筆,將意思表達清楚之後,再次捆上仙靈索,在其上烙下四七六八之後,拋空而去。
但項雲等了幾個時辰都沒有回音,也許司徒烽在修煉吧,沒有接收到。
不過,就這樣,司徒烽完全沒有動靜,又過了十來天。
項雲想,也許是司徒烽性格所致,不願意相信別人,覺得自己也是對他居心不良,才不肯出來。
於是項雲又進入了千篇一律的修行生活,期間有空也去靈獸殿坐坐,陪飛鴿聊聊天,也打理打理其他靈獸的生活。
不過項雲這回就沒有那麽大張旗鼓,反而多半是自己慢慢尋找,而沒有借助飛鴿之力到處飛行。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項雲也似乎回到了平靜的生活。
就這樣,又是半年過去。
這一日,項雲從修煉中睜開雙眼,自己的修為已經穩步達到了養氣期九重,在這半年的時間中,他的節奏非常簡單,修煉幻術、修複身體、尋找司徒烽。
說起來這司徒烽真是滑稽,自從項雲找他開始,他就避而不見,也不給任何回應。項雲也礙於自己修煉要緊,這事也就一拖再拖了下來。
在這半年中,項雲更好地掌握了雷天宗的《古海密卷》,當然司徒逸所傳的《古羽訣》項雲也有了一些新的摸索方向。
這半年,項雲倒是也打聽過成海這個人,只不過大家似乎都不甚了解。這讓項雲不禁對成海心生好奇,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前輩?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今天,八月十八,莫凡師兄就是去年的今天閉關的。”
項雲站起身,往宮殿外走去。
這回經過半年清修,項雲也算是對修真這件事入了門,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不過他還是想去雷天宗入門的“千難路”試試,那秦傲宇可以在沒有修為時就直接上八百格,不知道自己能如何?
“莫凡師兄一出關,應該就能為我護法了。”項雲想著,不由有些好笑:“真不知道他要是聽說方無言要殺我,會是什麽表情……”
項雲嘿嘿一笑,直接一抹雷天傳送符,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