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雲聞聲抬頭看去,果然,其中有一個黃色的光門正在閃動,其內仿佛蘊含著極大的力量,像是正在收縮的樣子。 一晃眼,這光華流轉的黃色光門中,走出一人。這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襲白衣,兩手置於背後,一步一步,緩緩踏出。
這人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說不上是冷漠還是淡薄,他的目光輕輕一掃,便將這四周的人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人嘴角微微上揚,心道,這小子也來了。嗯,不錯,一年修到了養氣期九重,算是不慢。
“莫凡師兄……”項雲喃喃自語,讓他驚訝的是,莫凡的氣勢比之一年前強大了不知道多少,最主要的是,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
看之前的莫凡在項雲的印象中就是個健碩的中年男子,可是眼下——
莫凡給人的感覺卻是一位俊逸風流的青年,看上去也就比項雲大上個七八歲罷了。
“看來閉關一年,使莫凡師兄的傷已經徹底恢復了。看這年輕了十幾歲的樣子,應該是修為還有了更進一步的突破。”項雲暗自想著,竟有一種不真實感。
因為項雲在莫凡身上看到了一種時光逆轉的感覺,這種感覺十分微妙,與平日裡的感受完全不同。
試想,如果你十年未見一人,看到他老了不少,你只會覺得歲月不饒人。如果十年,他幾乎沒變,會感歎這人駐顏有方。可是若是看到他年輕了十幾歲,卻是會有一些不可思議的感覺!
項雲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區區一年的時間,莫凡師兄從一個中年人搖身一變成為了青年才俊。這種落差讓項雲一時有點難適應。
但是,項雲又意識到,這莫凡確實沒變,只是臉龐上的線條更加清晰柔和,皺紋似乎也是完全消失了。臉似乎瘦了些,但身材依然健碩。
這對深邃的瞳孔中,似乎更加鋒利更加深不可測起來。
只見莫凡,緩緩踏步,見勢極其緩慢,可是卻隻一個呼吸間,就來到了眾人的面前,只是他不憑借任何外力,就這麽憑空懸在空中,給人一種氣勢威壓的感覺。
這時候所有白宗弟子分成兩列,異口同聲,大聲喊道:“恭迎莫凡師兄出關!”
這聲音之響把項雲都嚇了一跳,聲浪滾滾震天,簡直讓人難以想象這是去去幾十人能發出的吼聲。
正在項雲感歎之時,耳邊一道傳音而來,“這是使用了聲音法術,所以會特別響。你只需要把靈氣置於耳膜,就可以抵抗了。
項雲感覺這聲音有些熟悉,但也沒有細想,此時便照著這人所說的,運起靈氣,置於耳膜附近。
果然,後面兩聲“恭迎莫凡師兄出關!”的聲音小了一倍不止。
見這群人終於不吼了,項雲這才撤銷了靈氣,四下尋找起剛才給他傳音的人來。
“聽聲音,好像有點熟悉,難道……是那成海?”
項雲將周圍都掃了一遍,也沒有發覺有臉熟的人。
正沉吟間,就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左肩,項雲趕忙回頭看去,什麽都沒有。又覺得有人拍了他的右肩,項雲再次回頭看去,還是沒人。
“兵不厭詐呀!”這聲音不就是剛才給自己傳音那人麽?聲音傳自後方,項雲終於整個人轉過身去。
卻是見到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項雲撓了撓頭,怎麽看都不像成海啊。雖然成海他也不記得長什麽樣了,但是人只要見過總會有印象吧?可這人怎麽……
項雲暗自心驚,即便是現在,
項雲將這人樣貌記下,想在腦海裡複現的時候,卻是怎麽樣都複現不了。 高人!
這人長得乾乾淨淨,正面帶一絲邪笑望著項雲,也不開口。
項雲有些遲疑而不確定地問道:“你、你是……成海?”
這人點點頭,甩了下頭,自顧自呵呵一笑地道:“可不是?雖說已經過了半年,但師弟你的記性該不會這麽差吧?”
“不瞞師兄說,我還真記不住你長什麽樣……”項雲臉色微紅,摸了摸腦袋道。
“這就對了!”這成海風騷地抬起他高貴的頭,大叫道:“能記住我成海長什麽樣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項雲一愣,這位師兄果然是前輩,說起話來也是霸氣十足。
項雲只顧著和成海說話,絲毫沒注意那莫凡師兄已經被一群弟子圍住問長問短的了。
莫凡本是心高氣傲之人,奈何此時心情甚好,這些弟子有些什麽修煉上的疑問他也都會盡量回答。
要知道,修真境界,由低到高,分為,養氣期、培靈期、生元期、通神期、出竅期、入虛期。
通神期的修士無疑算是高手了,出竅期一般是長老級別的存在了。因此,這些小弟子們逮著這個好機會,便要向再次通神的莫凡討教討教修行經驗了。
此時倒也都說得不亦樂乎。
項雲有些羨慕地望了他們一眼,其實自己也有一些問題,不知道問誰好。自己雖然修行一年了,但主要以閉關修煉為主。雖然也去聽了幾堂幻術授課,但始終覺得效果不佳,與他想象中相差甚遠。
再說光有幻術授課也不夠,修行上的很多問題還是自行摸索無人教導的。這時候項雲偶爾會羨慕那些有師父的弟子。比如莫凡,就是方無言座下弟子。付靈萱礙於是付三易的侄女,也算是有個師父。
而項雲卻是還沒有。不過一想到方無言,他又是一陣鬱悶。這方無言為人真是有些奇怪,怎麽會讓自己的女兒方慕可重傷了自己的得意弟子呢?
恐怕其中有一些奧妙。
項雲搖了搖頭,目光有些遊離,絲毫沒注意莫凡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項雲。”莫凡輕聲喚道。此時他心情極好,冷峻的臉龐上多了一絲笑容,這笑容有些開懷,還似乎有些感慨。
“啊?”項雲如夢初醒,驚道:“莫凡師兄。”
隨即摸了摸腦袋,笑道:“好久不見了。”
“不久,才一年怎麽能算久呢?修行之路應當是十年百年為計才是。”莫凡哈哈大笑,心裡那份豪邁生出,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黑發飛揚間更是顯得意氣風發,氣勢十足。
項雲點頭,也有些被這莫凡的氣息所感染,思緒也拉了回來。
這時候一旁有弟子不識趣地插嘴,打破了這愉悅的氣氛:“莫凡師兄,那方慕可要被指婚給楚雲門的長老了!這對於師兄來說可是大好事一件啊!”
“什麽?”莫凡驚歎道:“你們是說,方慕可要被指婚?這怎麽可能?”
“也沒什麽不可能,還不是副掌門一個念頭的事。”那人還在應和道。
莫凡不由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後,瞥了項雲一眼,道:“三天之後,我們在雷天榜再聚!”
項雲立刻點頭,看樣子莫凡師兄是要回白宗問問清楚了。
不過,項雲怎麽覺得,這莫凡的眼中,似乎沒有什麽喜悅之情,似乎還有一絲一閃而過的擔憂或者說複雜。該不會是……
項雲甩了甩腦袋,自己不好好修煉,關心這些事做什麽?
莫凡隨即快速離開了這裡,直接一拍傳送符消失不見了。
留下的眾人紛紛有些莫名其妙,這莫凡是怎麽回事?方慕可要被指婚關他什麽事?
項雲正準備尋找一下成海,剛才走神了,結果現在一個掃視,卻又是沒發現成海這人在哪裡,可悲的是,項雲知道自己又把他的樣貌忘了。
項雲不由得惱了,到底要怎樣才能記住他的樣貌?
正在項雲左顧右盼之際,他又感到有人拍他的左肩,項雲頭也不回直接道:“出來吧,成海。”
“沒意思。”從項雲右身側緩緩走出一人,項雲一眼望去,還是感覺如此陌生。除了聲音之外,幾乎就像沒有見過一樣。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項雲不禁問道,此刻他正在觀察成海的臉,算是長得乾淨清秀,眼睛不大但很有神,臉部輪廓清晰柔和。
成海見狀,笑道:“沒用的,你再怎麽記,下一轉身就又忘記了。至於我怎麽做到的嘛——告訴你了我還怎麽混?”
項雲聳了聳肩,他知道成海所言不虛,怎麽記都沒用還不如不記。
索性懶得去想,項雲搖了搖頭,大作可惜的樣子, 道:“虧得我給人找來了青彘皮,既然我連他長什麽樣都不記得,那怎麽交易?”項雲繼續搖頭,轉身往外走去。
成海立馬抬起手臂叫道:“且慢!”他腦筋一轉,笑眯眯地道:“不如我們邊喝邊聊?”
項雲看了看成海,這人似乎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可是自己也沒什麽能讓人覬覦的,無非就是身上有幾張青彘皮,喝點酒也罷。
項雲點頭,成海立刻拉著項雲直接傳送回了他的宮殿。
一個時辰後。
二人已經喝得醉醺醺糊裡糊塗的了,經過這一時辰的暢聊,項雲身心都放松不少,與這成海也算聊得開。並且他感到這酒似乎對修行也頗有好處,全身暖暖的,很舒暢。
這時候項雲半睜著眼,有些開玩笑地道:“我說成海,你要青彘皮幹什麽?難道是用來煉製鎧甲?還是說,你毀容了,需要用這個煉製臉皮啊?哈哈哈。”
“去你的!”成海已經快要睡過去,僅存的一絲力氣笑罵了一句,推了項雲一把之後,他整個人也搖晃地趴在了桌上,昏睡過去。
而項雲則是被他一推,整個人毫無征兆地重重摔在了地上,而他絲毫不知道,手指上的戒指在這一刻滑落下來,觸碰了宮殿地面。
這枚古樸的儲物戒指閃過一絲光華之後,項雲從成海的空間中消失了。
就這樣,在他喝醉的迷糊狀態中,項雲又一次進入了仙雲空間!
(昨天感冒了,睡過去了,今天好得差不多了。今兒個兩更,第一更送上。又去仙雲空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