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是什麽?”眾人中冒出一個聲音。

　　“就是裁撤一部分年齡過大的掌櫃。”韓楚笑話音剛落，整個大廳轟然躁動起來。

　　“這是韓家要卸磨殺驢啊！”

　　“我們這些老掌櫃為韓家工作這麽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一些老掌櫃顫巍巍的抗議道。

　　“大家安靜。”唐拎斧站在人群中喊著，“我來替少掌櫃讀一下後續的裁撤政策。”

　　“你個小娃在這搗什麽亂?”一個老掌櫃也不顧體面，抄起一隻鞋丟過去，正好砸在唐拎斧的腦門上。

　　中午的天豐之盟的宴會就這麽在騷亂中結束了。

　　“娘，您看看，他把韓家霍霍成什麽樣了。”李娣帶著哭腔說道。

　　“臭小子，光給家裡惹事，這少掌櫃是好當的嗎?還不趕緊給你奶奶和二娘請罪。”項詩靈拉著韓楚笑準備跪下。

　　“我是故意的，我想看看五大掌櫃的反應。”韓楚笑指了指唐拎斧，“我讓拎斧故意把寫著裁撤條件的紙，看看這五個掌櫃怎麽應對吧。”

　　天豐客棧。

　　天豐票號的產業，除了接待尋常客人，在每年的天豐之盟時，也會用來接待各地的掌櫃。

　　客棧大廳。

　　“這可怎麽好。”

　　“哎呀，要是韓家把我們裁撤，我那一家老小可怎麽活呀。”

　　“您幾位大掌櫃倒是說句話呀。”話音剛落，眾人將目光聚集到正中間上座的五個人，正是天豐五大掌櫃。

　　一個第一年參加天豐之盟的年輕掌櫃問旁邊的老掌櫃，“這五位是誰啊?”

　　老掌櫃湊到年輕掌櫃耳邊道:“這五位正是名震票號的五大掌櫃，正中間這位留著絡腮胡，稍顯富態的掌櫃叫梁嗣卿，人稱梁一手，傳說他閉著眼用手一摸就知這銀兩多重，純度高低。”

　　“各位莫吵，這該來的還是回來的，你們吵也無用，當務之急是先弄清這少掌櫃的路子。”坐在最右邊的老婦人開口說道。

　　“這位又是?”年輕掌櫃又問。

　　“這位叫江過雲，人稱江神算。”老掌櫃還沒說完，年輕掌櫃就給打斷。

　　“神算?那不是算命的嗎?”

　　“嘖，你這小娃，聽我把話說完，江神算使著一手好算盤，從她手裡的帳從未出過錯，傳說她可以使用元靈，同時算十本帳。”老掌櫃接著說，“不過啊，最厲害的還是她骨子裡那股騷勁兒，傳說，一夜十個男人也沒降住她”。

　　“這麽厲害，那其他人有什麽本事啊?”年輕掌櫃問道。

　　“梁掌櫃左邊的叫白琪扇，天豐第二大掌櫃，你看白掌櫃一頭白發，但皮膚卻似十六七歲的少女，傳說她今年已有六旬，咱們和朝廷的往來全靠白掌櫃，傳說……”老掌櫃壓低了聲音，“她以前和先皇有私情，是當今皇上的親娘。”

　　“啊?”年輕掌櫃剛要喊出來，被老掌櫃捂住嘴。

　　“梁掌櫃右邊叫趙伏白，天豐第三大掌櫃，他是五大掌櫃裡最年輕的，好喝酒，今年剛剛三十有五，非常有野心不過，這次裁撤應該沒他的事。”老掌櫃用下巴指了一下趙伏白。

　　“真是厲害啊，剩下那位長得像彌勒佛的是?”年輕掌櫃問道。

　　“徐善，徐掌櫃，排行第四，人稱彌勒徐，此人心機慎重，但面相不表， 始終笑臉迎人，甚是可怕，最好離他遠點。

”　　“嘿嘿，各位掌櫃，各位掌櫃，聽我徐某人一句，今日天色已晚，容梁大哥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定給大家一個答覆。”徐善站起來拱手笑臉示眾，“徐某從家鄉帶來仙糯荔枝數十斤，已冰好送至各位房間內，請各自回房品嘗。”

　　眾人見狀，也不好說什麽，隻好悻悻回房。

　　沒多久，大廳就剩下五個掌櫃還有一些仆人。

　　“大哥。”徐善拱手行禮。

　　梁嗣卿抬起手，旁邊的家仆趕緊扶起他，一句話沒說，轉身回房，眾人也默不作聲的跟了上去。

　　等眾人坐定，仆人離開房間，將房門關上，守在外面。

　　“這小廝，竟然欺負到我們頭上了，當年那聶家二小姐也想來這麽一出，到最後怎麽樣，不是還得求著我們回來。”江過雲怒道。

　　“此時非彼時，雲妹還是未看清實事，這明顯是韓家幾代人聯手給我們下馬威，如果沒有聶雨墨和聶靜怡的首肯，這小子哪敢如此放肆。”趙伏白說完將一張紙攤在桌子上。

　　“哼，五旬以上老者，每年拿分紅，其子嗣考核通過即可接任掌櫃之職，如不合格者或另有他所者，票號給予掌櫃年限相同的月錢，再翻一番，將掌櫃之位買回。”白琪善沒念完，就把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你們還沒看出來，這是韓楚笑故意賣個破綻給我們，這是要看我們幾個人的好戲。”梁嗣卿抿了一口茶緩緩開口說道，“既然，小孩子想看戲，那我們就演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