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掌櫃在下邊議論紛紛，似乎都對聶靜怡的話難以置信。

　　“大家安靜，這些年來，在各票號改進的製銀工藝，都是由笑兒提供給天豐票號的，也正是這十年的努力，我們的銀子純度越來越高，為票號省下了一百多萬兩銀子，各位掌櫃除了月前翻了兩番外，年底的紅利也是逐年增加，這都是托了笑兒的福。”聶靜怡把韓楚笑推到眾人面前。

　　“而且，我也和他達成三個條件。”聶靜怡說著拿出一張紙，念道:“第一，未來半年，天豐票號成為今國第一大票號。”

　　聶靜怡話一出，眾人嘩然，掌櫃們全都是搖頭擺手認為不可能。

　　“第二。”聶靜怡接著說，“各位掌櫃的月錢再翻兩番，紅利翻五番！”

　　這下下面人炸窩了，幾個老掌櫃微微顫顫的走上前，“掌櫃的，我們在天豐票號呆了多年，從未奢望過如此豐厚的俸祿，我們只求安心，讓這麽個娃子來管理票號，我們不放心啊。”

　　“俸祿豐厚，何樂不為，我支持。”

　　“我也支持！”

　　後邊那些年輕的掌櫃全面倒向韓楚笑。

　　這就分成了兩派，老少各一派，爭論不休。

　　“大家安靜！”管家韓鍾喊了一聲，大廳立刻靜了下來。

　　“各位稍安勿躁，且聽我將第三條講完，第三條，如果半年內韓楚笑沒有完成上述條件，則給每位掌櫃各一萬兩銀子作為補償，韓楚笑今生不得再參與天豐票號一切事物。”

　　“也請各位長輩，叔伯支持，我這兩天查了一下天豐票號這一年的收入，這一查不要緊，我們的收入逐年遞減，而且業務利潤斷崖式下滑，天豐票號需要一場變革！如不居安思危，千裡之堤必然潰於蟻穴！”韓楚笑拿出一張財務報表，以年為單位，講每年的淨利潤做了對比。

　　“今國連年戰亂，尤其近幾年，內憂外患，國內有一股強盜土匪非常猖狂，老百姓抱緊銀子不想存入銀號也屬正常。”一個老掌櫃反駁道，對韓楚笑是滿臉的不屑。

　　“這位老掌櫃說的好。”韓楚笑拍怕手，接著說，:“啊，對，老掌櫃您貴姓呀?”

　　“哼，鄙人免貴姓齊，單名一個休字。”齊掌櫃摸了一下山羊胡子，把頭扭到一邊。

　　“您，總想著這些困難，有沒有想過解決方法呀?”韓楚笑嘴角牽了一下問道。

　　“你！我……”齊掌櫃一時語塞，“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想辦法，就是因為我們這些老掌櫃想了辦法，才能保住韓家這麽大的家業！”

　　韓楚笑眯了一下眼睛，“這位齊掌櫃說了想了辦法，才保住韓家的家業，那我鬥膽問一句，齊掌櫃在天豐哪個票號啊?”

　　“匡玉城天豐票號的掌櫃就是在下了。”齊掌櫃歪著頭也不看韓楚笑，雙手抱拳說道。

　　“哦，匡玉的天豐票號啊，據我所知匡玉的票號是天豐十個最老字號的票號之一，每年的利潤看似排在天豐一百多家票號前列，卻在逐年減少。”韓楚笑示意，管家韓鍾將一個帳本遞上來，韓楚笑翻了翻，“齊掌櫃，虧您是老掌櫃，匡玉每年的存入量是一百八十萬兩白銀，其中用度三十萬兩，人數五十三人，據我所知，匡玉的票號，夥計只有二十二人，齊掌櫃剩下那三十一人去哪啦?”

　　一絲細汗從齊掌櫃頭上冒出來，“這些，這些都是忙時請的短工。”

　　“哇，短工?短工你付一年的工錢?今國好掌櫃啊。”韓楚笑嘲諷道。

　　齊掌櫃這是嚇得腿都哆嗦了，不再敢言語。

　　“今天之事，我掃了大家的興，這杯酒就當是在下賠罪了。”說罷，韓楚笑一飲而盡。

　　“這次天豐之盟的核帳，韓家不再追究各位掌櫃之問題，但，下不為例，以此酒為誓。”說完，韓楚笑又乾一杯。

　　“這最後一杯，敬這些年為天豐鞠躬盡瘁的老掌櫃，下面的話對不住你們了！”韓楚笑再飲一杯，“我要裁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