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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小醫》第二章 禍不單行
  發展“小康經濟”的大風刮來,不少人分到了時代紅利。

  梅德恆一家也算走運,從遊商走販升級為個體戶,又趕上當時各地的城鄉改造、土地大開發,五金建材的生意如火如荼。

  梅德恆父母很快就積累了第一桶金,不僅在南城修了一棟自建房,還額外花了一筆錢,找人打點關系,把全家人從農村戶口轉為居民,主要是為解決兩個兒子的“身份問題”,以免日後上學被“地域限制”。

  時光飛逝,轉眼到了梅德恆上小學的年紀,這時的他已顯露出天賦異稟,智慧超群。不僅成績優異,能說會寫,還以高分通過了“天才少年班”的多項測試。

  梅德恆的啟蒙恩師,是個退休返聘的語文老師,在當地德高望重,他非常器重梅德恆,曾斷言:

  “這孩子將來,必定是個不凡之人。”

  未料,恩師在梅德恆六年級時突發心臟病,撒手人寰,他原本要幫梅德恆申請保送重點中學的承諾,也化為泡影。

  小學畢業後,梅德恆只能就近讀一所城鄉結合部的公辦中學。

  初中時期的梅德恆,又遇到一次改變他命運的重要機會:參加作文大賽。如果比賽拿到名次,他可以破格被重點高中錄取。

  不過,梅德恆此時的語文老師是個心計多端的老太婆。雖然以梅德恆的才華文筆,極可能在比賽中拿獎,這老太婆卻利用職務之便,統一上交比賽文稿時,將梅德恆的名字悄悄替換成自己侄女的。

  結果不出所料,老太婆的侄女拿了獎,梅德恆竹籃打水一場空。

  即便失去這次“光環加身”,梅德恆還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當地的一所重點高中,並在高二時分到了該校的“理科實驗班”。

  在人才輩出的高中裡,梅德恆並沒有黯然失色。相反,由於他廣泛的興趣愛好和超強的自學能力,讓他更加出類拔萃。比起那些成天埋頭做題的書呆子,他擅長運動,短跑能拿全校前三名。比起那些終日苦練一技的特長生,他涉獵眾多,琴棋書畫樣樣能行。

  但,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梅德恆的父母,過上好日子不久便開始得意忘形。這兩人除了各自都有外遇,生意場上還經常被小人算計,涉足其它生意時,又屢次投資失敗,虧了不少錢。

  當別人家父母忙著陪孩子讀書做作業,提供一個安逸舒適的學習環境,梅德恆父母隔三差五就吵架鬥氣,大打出手。

  就在梅德恆臨近高考的這些日子,也是他父母積壓多年的各種矛盾集中爆發的時候。

  最終,他父母突然在他高考的前一天,宣布離婚。

  高考當天,他父親喝得醉醺醺,拿他當出氣筒,破口大罵:

  “考不上就別去浪費時間、丟人現眼!”

  梅德恆忍住眼淚,獨自坐公交車去了考場,路上偏偏又遇到堵車。

  他試圖打車,接連幾個出租車司機都選擇拒載:

  “師傅,我是參加高考的考生,麻煩你把我帶到......”

  “不走!老子才不管你是誰......”

  “不好意思,不順路,走不了。”

  “你找別的車吧。”

  “閃開!別擋我路!”

  梅德恆隻好一路小跑才到了考場,滿頭大汗,差點遲到進不去。

  這時的他,又氣又累,腦子一片空白。

  拿到試卷,梅德恆的中性筆居然寫不出來,雖然文具都是統一發放的,但免不了他被分到極個別的“問題產品”。

  他以為只是筆尖堵了,就試著在草稿紙上塗寫,由於緊張用力過猛,薄如蟬翼的草稿紙被不慎戳穿,壓在底下的答題卡,也被劃了一道大口子。

  他舉手示意監考老師,請求更換中性筆和新的答題卡,監考老師義正辭嚴的說:

  “筆可以換,但答題卡每個考生只有一張,如有損壞後果自負!”

  “可是,這......”

  “沒有可是,再囉嗦把你請出考場!”

  就這樣,第一場考試,梅德恆最擅長的語文,盡管寫得滿滿當當,因為答題卡被損壞,被判零分,徒勞一場。但接下來的幾場考試,他還是硬著頭皮考完了。

  一分之差就能徹底改變一個人命運,更何況梅德恆一次性丟掉了150分,好比對他宣判了150次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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