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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人頭湧動。
夜晚的官道上,一大隊人馬正在前行。
“還有二十裡就到驛站了,兄弟們加把勁!”隊伍中,騎著駿馬,手握長刀的千戶王釗大聲喊道,。
隨著他的命令,行軍隊伍速度加快了許多。
這支隊伍足有五百之眾,護送著近百輛大車,車上全是圓鼓鼓的麻袋。
王釗此行,是受嚴守道之托,將三千石官糧運往江州城交於嚴廷堅,一路上風平浪靜,可他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
又走了幾裡地,突然前方出現一排火把。
見狀,王釗趕緊抽出長刀,喊停隊伍。
“前方有情況,大家準備迎敵!”
噌噌噌!
所有人長刀在手,警惕著前方。
“想活命的,放下東西趕緊滾,滾晚了當心小命不保!”
黑暗中,一個蒙面人舉著火把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好多,統一都是黑衣蒙面。
“你是何人?”王釗不為所動,眼前只有百十號人,他可是帶了五百守軍,真要動起手來可是五個打一個。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糧草留下,你帶人滾吧!”領頭的蒙面漢子絲毫不懼王釗這五百人,依舊斥罵。
俗話說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他王釗可不是泥捏的,接二連三的被罵,他也火了。
“上!拿下他們!死活不論!”
一聲令下,王釗身後的五百守軍提刀衝鋒。
只是對面的蒙面黑衣人有些詭異,不僅沒有迎敵,反而是後撤了九成,隻留下十來號人手。
“殺!”
剛一交手,蒙面黑衣人如虎入羊群,守軍成片成片的倒下。
王釗驚呆了,這些蒙面黑衣人竟然都是黃階武道高手!這可是十幾位黃階高手啊!
什麽時候黃階高手爛大街了?他心裡暗暗驚呼。
......
沛和縣最繁華的大街。
張道松領著兩個徒弟正在閑逛。
魏白彥和楚凡的傷,早已養好,二人的修為也精進了不少。
特別是魏白彥,每天的淬體湯藥,讓他的氣血充盈,現在已經直逼黃階中期了。
只要有良好的契機,便可一舉成功晉級。
“走,找個人多的街口,咱們去賺點錢去。”從藥鋪買了幾份珍貴的草藥出來,張道松看著口袋中的幾文錢,這些日子給魏白彥淬煉身體,買草藥花的有點超了。
“師父,怎麽賺錢?”魏白彥好奇的問道。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賺錢,可因為對這個時代不是很了解,所以苦於沒有路子,最主要的是,沒有啟動資金。
現在竟然聽到張道松這個便宜師父要去賺錢,自然很是好奇,看看能不能借鑒一下。
還未等張道松開口,楚凡搶先解釋道:“當然是給人算命看相了,這可是師父的看家本事。”
“算命看相?”魏白彥瞪大雙眼,懷疑自己聽錯了,收到張道松點頭確認,他心裡驚呼:老天爺!這些天我花的錢,都是坑騙忽悠來啊!學不來!學不來!
張道松不知道魏白彥的心思,他看著驚呆的魏白彥,呵呵笑道:
“道門的看家本領就是相術,對天賦要求相當之高!老夫窮盡一生,也只是略懂一二。”
說完,他掛出招牌的幡子,仙人指路四個大字隨風飄動,邊走邊吆喝道:“天師測字!仙人指路呦!”
“咦!這位先生,老夫看你榮光高照,
應該是考取功名之相,怎麽會當街賣炭?老夫給你測一卦如何?” “這位大嬸,您面相富態,但卻印堂發黑,想來定是有霉運纏身,求一卦解除霉運如何?”
“......”
一直到天色變暗,魏白彥已經徹底被征服了。
這個便宜師父的相術不怎滴,可吸金能力是真強!每算一卦收一錢銀子。
一天的時間,足足賺了三十多兩銀子!
當然,之所以賺這麽多,不是看的人多,只是因為有一個土豪被忽悠的飄飄然了,直接賞了三十兩。
在魏白彥看來,張道松所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忽悠人的,奈何他找不到破綻。
收了攤,師徒三人開開心心的回去了。
剛進客棧,一個人急匆匆的迎了上來,抓著張道松就吐槽道:“哎呦,張真人,您去哪了,可讓小人好等。”
“怎麽了?”他認識此人,正是嚴守道的師爺。
“出大事了,嚴大人請您趕緊去縣衙一趟。”師爺急切的說道。
“走!”
張道松趕緊領著兩個徒弟趕往縣衙,有過之前的教訓,他可不能給別人有機可乘。
萬福客棧與縣衙相隔四五條街,不是很遠。
踏進縣衙大門,就看到嚴守道如同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在院中來回轉圈。
“嚴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一見到張道松,嚴守道臉色一喜,急忙走過來,說道:
“張真人,您可算來了,出大事了!官糧被劫了!”
“什麽!”
張道松如同被雷劈了一樣,驚立當場。
將師徒三人帶進後堂,嚴守道一一道來。
魏白彥也總算明白了,為何張道松要來沛和縣了。
原來江州布政使嚴廷堅與張道松是舊時,囑托張道松來沛和縣調糧。
這些日子,嚴守道都在核算、調運官糧,江州城流民遍地,需要大量的糧食。
三日前,將準備好的三千石官糧,交由千戶王釗帶領的五百守軍進行押送。
誰知他們出城百裡, 便遭到了一夥高手的劫持。
王釗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五百守軍沒有一個活口,所有糧食全被劫走。
要不是屠彪出城訓練士兵時,發現還有一口氣的王釗,恐怕王釗也必死無疑了。
“唉!丟失官糧,我這烏紗帽丟了無所謂,就怕連累叔叔啊!”嚴守道一臉憂鬱。
此事是由嚴廷堅決議的,出了事情,他就是最終責任人。
雖說不至於罷免官職,可想要再進一步,這輩子就別想了,嚴守道的擔憂不是沒有理由。
“王釗何在?查到是何人所為了沒有?”張道松沉思了片刻,開口詢問道。
“沒有,毫無頭緒,對方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一看就是早有預謀。”
“沒有線索...這事難辦了。”
張道松也明白了這件事的複雜程度,沒有線索,就不知道幕後真凶,也就追不回丟失的官糧。
“這可如何是好啊!王千戶已經入獄,並且禁止任何人探監,他的情況非常不好,死在牢中的可能性非常大。”
嚴守道也清楚這是個死局,他癱在椅子上,絕望的說道:
“另外,朝廷派來了監察使和刑部的大官,不出七日就到了,在那之前,如果不能查出真相,恐怕我得就要頂罪了。”
一時間,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其實沒有線索,也是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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