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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一聲,何金玉咽了口唾沫。
這屠彪的氣勢實在是太強盛了,何金玉等人愣是一句話都不敢出聲。
等一行人馬走出客棧,他們才舒了口氣。
收拾完殘局,何金玉等人才發現,魏白彥和楚凡二人的實力,遠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江南五煞五兄弟全部重傷,就算救回來,下半生也得落得個殘疾。
錢家少爺錢超被打成豬頭,到現在依舊昏迷不醒。
而何家的鹿客卿,堂堂黃階高手,如今也被二人打的吐血,修為大跌,如果得不到靈丹妙藥的救治,恐怕武道一途也就到頭了。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找叔叔,何金玉損失這麽多手下,心裡十分的痛惜。
再說屠彪這邊,出了萬福客棧,騎上街邊的棗紅色戰馬,帶著他的衛隊,直接來到了沛和縣的大牢。
這一路上,屠彪還想著兩個少年與自己過招的場景,由其是魏白彥。
這小子可真是個天才啊!
以區區黃階初期境界,跨越兩級對抗自己黃階後期,如果自己不破釜沉舟的用出大招,恐怕一時半會根本拿不下魏白彥。
他非常欣賞魏白彥,只是想起上面交代的事,屠彪無奈的歎了口氣。
“真不希望這小子成為慘死的工具人,罷了罷了!天命如此,我又瞎操什麽心呢?”
朝堂上水太深了,他自己也把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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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和縣大牢,與衙門隔了三條街,雖然處在鬧市中,但也算是相對清靜的地方。
大牢中關押的犯人並不多,畢竟沛和縣非常富裕,很少發生打家劫舍,偷雞摸狗的事兒。
犯人少,獄卒的活也就很輕松,基本都是到點打卡的閑職了。
幾個獄卒正在大堂聊著天,便看見典獄長引著一群大頭兵,抬著兩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了進來。
“大人!這是...犯了什麽罪?”
一個小頭目迎上來,開口詢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照吩咐辦事。”典獄長瞪了小頭目一眼,板著臉,嚴肅的說道:
“找一間最好的牢房,把這兩人關裡面,另外,一日三餐給他們弄些好的。”
小頭目趕緊命人去辦,把人從大頭兵手裡接過來,大頭兵們就離開了。
眼看四下無人,小頭目好奇心爆發,試探的問著典獄長:“頭兒,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滾滾滾,別煩老子,安排幾個人,輪班值守,千萬別出什麽狀況!”
典獄長不耐煩的敷衍著,心裡嘀咕道:我都不知道這兩個小子是什麽情況,反正上面交代的,他照章辦事就行。
都把人弄進大牢了,還得吩咐好吃好喝好伺候,真是大年初一頭一回兒。
“遵命!大人放心!我這就去安排。”小頭目應到。
“嗯!”
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典獄長最終只是嗯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
幾個獄卒把魏白彥和楚凡丟進牢房,急匆匆的跑了回來。
一個個追問道:
“頭!這兩個小子什麽來頭?進了大牢竟然還能享受這麽好的待遇?”
“噓!不該問的別問,咱們按照吩咐做事就行了。”
小頭目敷衍道。
嗯?這話有點熟悉啊!
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時想不起來了呢。
......
何府,一進家門,何金玉就從下人口中得知,
叔叔何林遠從衙門回來,一個人在書房裡,於是急忙前來拜見。 “叔叔!孩兒有事想請教您!”
“是金玉啊,有何事進來說吧!”
得到允許,何金玉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不是很大,但每一處陳設都非常講究,中堂是張小茶桌,周圍放著四個蒲團坐墊,看來這位縣丞大人平日喜歡飲茶。
正對窗口是一張大案,側面是一排書架,上面放著一卷卷排列整齊書冊。
大案跟前,一個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身著青衣,兩鬢有些花白,青絲用玉簪束著,此時正提著毛筆,在紙上寫著什麽。
這便是沛和縣縣丞何林遠,也是何金玉的親叔叔,見何林遠臉色慌張的闖進來,笑罵道:
“你這臭小子,不會是又闖什麽禍了吧?”
何林遠有三個兒子,但他對自己的兒子一點都不關系,唯獨對自己的親侄子上心。
原因無他,何家之前遭過難,何金玉的父親為了保護何林遠,遭歹人殺害。
留下遺孤何金玉,於是何林遠就收養了何金玉。
只要不是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何林遠對自己這個侄子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才導致了何金玉的紈絝品質。
“叔叔,瞧您說的,我這麽聽話,怎麽會闖禍呢?”何金玉尷尬的笑了笑,繼續說道:
“是這樣,叔叔,今日在萬福客棧,我碰到兩個外地的小子,與我起了一點小摩擦。”
將事情簡單的描述了一遍,其中刪減了自己主動找茬和挑釁的部分。
“我手下的人被打成重傷,可誰知那二人依舊不放過我,鹿客卿出來保護我,竟也不是對手!被他們打成重傷。”
何金玉把紈絝子弟的本事發揮的淋漓盡致,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說成了受害者,而魏白彥和楚凡包裝成了大惡人。
“什麽?鹿客卿受傷了?”何林遠知道鹿客卿是黃階中期高手,在沛和縣高手榜中絕對能進前五,竟然也被對方打傷了。
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衝我來的?
“那你是怎麽回來的?他們沒找你麻煩?”何林遠趕緊問道。
希望自己是多想了。
何大少眉飛色舞道:
“哪能啊!那兩個小子狂的沒邊,說要弄死我。”
“關鍵時候,來了一個高手,一招就把那兩個小子給廢了。”
說起這事兒,他心中就開心的不得了,真解氣!
“又來一個高手?什麽時候沛和縣有這麽多武道高手了?”何林遠皺著眉頭,心中更加疑惑。
聽侄子的描述,這些人全都是黃階高手,且不會低於黃階中期!
三位黃階武者,這是多恐怖的戰力啊!
“叔叔,您知道那個人是誰嗎?”何金玉伸著脖子湊近叔叔,一板一眼,故作玄虛的說道:“那人就是屠彪!”
“屠彪?竟然是他!你沒認錯人?”
何林遠認識屠彪,也知道他是個高手,卻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是剛來沛和縣兩日的屠彪,救下了自己的侄子。
“沒認錯,那天在縣衙,我看見他一面,您忘了?”察覺到叔叔的質疑,何金玉趕緊解釋:“並且我聽見屠彪說要把那兩人關進大牢。”
“.......”
何林遠沒有接話,腦海中不斷分析剛才的線索,他感覺這裡面有個大陰謀,一旦處理不好,可能就粉身碎骨。
“好了,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記住,這些天你就安穩的在家待著,別出去了,我總感覺要發生大事。”
“哦......”何金玉有些不以為意。
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何林遠罕見的呵斥侄子:“聽見沒有?你這混小子別給我找麻煩!”
嚇得何金玉連聲答應,隨機灰溜溜的出了書房。
“樹欲靜卻風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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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鐵鏈撞擊木頭的沉悶聲。
吱嘎——
柵門打開,兩個獄卒走進牢房。
平整的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茅草,灰白的陽光從牆壁上的小窗射進來,隱約看見茅草上躺著兩個人影。
獄卒端著盤子,悄聲走到二人身邊,將菜肴放在地上。
有雞鴨魚肉,若乾小菜,還有兩大碗白飯,很是豐盛。
送飯的獄卒忍不住舔一下嘴唇。
“咱們平日都吃不上這麽好的東西,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子到底是什麽身份,竟然能有如此待遇。”其中一個獄卒用力吸著飯菜的香氣,嘴裡口水直流。
“誰知道呢,喂,老七,你說他們倆沒死吧?自打關進來兩個時辰了,愣是一動沒動。”另一個獄卒皺著眉頭說道。
“六哥,你沒看他們倆還喘氣呢,沒死呢,應該是受傷過重,昏迷了。”那個叫老七的獄卒看著魏白彥的胸口,漆黑一片,還時不時地浸出黑色的血。
“別管了,咱們撤吧,把飯菜放這兒,他們醒了自會吃的。”
六哥看著那個破衣爛衫,胸口有傷的小子,心裡有些發毛,渾身都不舒服,一刻也不想在牢房多待,好像有什麽恐怖事情要發生。
二人收拾好碗筷,轉身就要離開。
“老...老七,你有沒有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盯著咱們?”沒走兩步,六哥突然僵立住了,後背冷汗直冒,磕磕巴巴的問著老七。
“六...六哥,你也感覺出來了?”老七驚恐的回問。
二人對視一眼,雙腿發抖,魂魄衝到頭頂, 這種感覺,就好像被死神鎖定了目標,只要他們一亂動,下一刻就會死。
“怎麽回事?”
老七大著膽子緩緩轉過頭。
“嗯?醒了?”
身後是一個消瘦的身影,衣著破爛,好像是茅草上躺著的那個小子。
只是這人的雙眼散發著幽幽紅光,此刻正盯著老六老七。
“殺!”
一聲巨大的嘶吼響徹整個牢房,緊接著,噗嗤兩聲,兩道身影飛了出去,撞在牢房的柵欄上,發出巨響。
整個監牢的獄卒全都被驚動,提著差刀衝向了進來。
“怎麽回事!走火入魔?”
小頭目領著十幾個獄卒出現在牢房裡,看著倒地不起的老六和老七,二人不遠處,立著一道身影,正是入魔的魏白彥。
不等魏白彥回話,小頭目噌的一聲拔出了差刀,與魏白彥對持著。
“殺!殺!殺!”
滿目紅光的魏白彥,如同一頭嗜血的野獸。
先前他被屠彪一擊打傷時,瞬間勾起了他的回憶。
與娘求生的日子裡,他們受盡了苦難折磨,也被很多人欺辱,毆打。
這些都是魏白彥慘痛的回憶。
屠彪的霸道行為,在魏白彥認為,他與那些欺負他的人沒什麽區別,千萬恨意湧上心頭,直接入魔。
雖說後續屠彪直接打昏魏白彥,可魏白彥一直沒有從入魔的狀態走出來。
甚至因為昏迷,夢境照進現實,加重了他走火入魔的程度,魏白彥直接變成了嗜血的殺人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