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和張九靈坐在門口,我與他談了很久,從他幫我借壽,到現在已經有了七年了。
這時他語重心長的跟我說,等事情忙完,讓我跟著張斂婆,去學化斂妝,我死死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似乎也知道了我心中所想。
“清凡啊,你知風水,看命格,改命脈,可你不知道鎖七魄,度三魂。”
“什麽鎖七魄,度三魂?”
張九靈似乎也知道我會問:
“人有三魂七魄,也有七情六欲,喪命之時七魄先散,斂婆化斂,便是將七魄凝聚不散,七魄不散,其氣不咽,便可回光返照。”?
“臉上打粉鎖的是欲,眉上添色定的是喜,雙頰紅暈製的是怒與哀,雙眼勾線則封懼愛,唇間口脂為惡,斂妝鎖七魄,度三魂。”
“師公,那豈不是說,斂婆也有道法?”
“你別小看各行各業,但凡吃這碗飯的人,都有一定的根基,比如你學的紙扎,你隻學了其形,卻沒學會其術。”
聽聞張九靈的話,難道紙扎也有道法支撐,我只知道紙扎這行當歷史悠久,古時的王候將相,在陽間,是想什麽就有什麽,於是死前告誡後代,把東西燒給自己,但是呢,又不能真的把房子燒了,於是就想到用紙扎代替。
張九靈喝了一口酒,接著說道:“那你可曾知道紙扎忌諱。”
“紅童男,綠童女,扎來鬼紙祭陰陽,不點眼,不開嘴,免得孤魂上其身。”
其實真正的紙扎人,是有道法的,可以讓孤魂野鬼,上紙人的身,可以讓其活過來。
但是如今這種紙扎人,少之又少,基本找不到。
“不錯,有些東西,看似不起眼,實則裡面的規矩很多,無論是紙扎,或者是斂妝。”
今晚的張九靈,似乎與以往不同,他像是在教我什麽,他沒有明說,我明白,我爺爺過世了,而他又不能在我身邊,怕我犯了哪一行的忌諱,沒人提醒。
“清凡,你知道民間五大禁忌存在嗎?”
“民間有著五大禁忌:紙扎人,劊子手,仵作,斂婆,趕屍人五忌。”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民間五忌,紙扎人尚存,仵作好比現在的法醫,斂婆尚存,趕屍人尚存,也就是說,五忌中除了劊子手,其於四忌,未前已得二。
張九靈的意思,是想讓我學習這五大禁忌,或許另外一層意思在這,只是目前還未領悟。
張九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抓起酒瓶,搖搖晃晃往裡屋走去,走前不忘告訴我!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也有忌諱語。”
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麽,是啊,我連紙扎人的忌諱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張九靈點通,早晚會出事,我所學無一精通,包括尋龍點穴,命格,風水。
而且爺爺讓我為他守孝三年,或許是讓我沉澱下來,把身上所學融會貫通。
第二天一早,這天也是我爺爺下葬的日子,張九靈還是如同昨晚一樣,拿著酒瓶在那喝酒,我給他打了一聲招呼。
他告訴我,讓我在村裡叫個司儀,今天肯定有人會來送葬,我問他是怎麽知道的,他隻朝天指了下,意思是天機不可泄露。
張九靈讓我找個司儀,我也不知道找誰呀,村裡就這麽大,這時候奶奶告訴我,村後有一個爛酒鬼,可以找他來。
雖然愛喝酒,但他寫得一手好字,是村裡的教書先生,無論誰家紅白事,都會請他去作副對聯,比我爺爺少個兩三歲,
家中先輩,是清朝的狀元,所以呢,也是一個書香世家。 我走到一院門外,大聲叫道:
“李爺爺,在家嗎?”
“誰啊,大早上就敲門?”
“是我林清凡!”
這時院門打開,映入眼前的卻是一個邋裡邋遢的人,腰間綁著一個酒葫蘆,一隻褲短長,一隻褲短小,第一印象就是不修邊幅。
“哦,林家小子,你大清早的有事嗎?”
“是這樣的,李爺爺,我爺爺不是今天下葬嗎,所以想請你幫個忙,當回司儀。”
“去幫你忙也可以,但是有酒嗎?”
“有,那現在就走吧。”
回到家裡,他先是在靈堂上了香,張九靈卻是皺著眉頭,找到我問,“這個人是從哪裡找的,不像簡單人。”
張九靈說不簡單,難道是個高人,看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你把他叫過來,再把清雪和寧果找來,是不是高人,一試就知道了。”
我招呼著他,走到張九靈面前,張九靈給他倒了一杯酒,我找到寧果與蘇清雪,告訴她們,張九靈叫她們。
這時我突然感覺四周,殺戮騰騰,壓得我喘不過氣,如果不是寧果與蘇清雪,一左一右只怕我早被壓得手腳斷裂了。
這時張斂婆從外面走進來,弱弱的說了一句:“要打外面打去”
瞬間感到威壓沒了,而我早已汗流浹背。
三人剛想說話,猛然看向天空,異口同聲說:“人來了!”
張九靈對著李中偉拱了拱手:
“老哥,這事麻煩你了。”
張九靈看向我們三人:“還站著幹嘛,去門口迎客。”
我與蘇清雪和寧果,整齊的站在門口。
這時李中偉搬了一張桌子,大搖大擺的坐在門口,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好像早就準備好了。
“懸空寺高僧:空閑代師吊孝!”
這時空閑,大搖大擺想走進去,李中偉的衣袖一揮,摔了個狗啃泥:“你家長輩沒教你,吊孝也是要給禮金的嗎?”
空閑此時才注意到,邊上這個邋遢老人,竟然是個高手,他從懷裡取出三千塊,可是李中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去邊上站著。
“道家協會會長:長空真人前來吊孝,禮金一百萬。”
“峨眉派掌門人:寧清竹前來吊孝,禮金一百萬。”
“武當派掌門人:至極真人前來吊孝,禮金五十萬。”
“少林寺方丈:圓滿大師前來吊孝,禮金五十萬。”
“卦門長老:無極前來吊孝,禮金五十萬。”
李中偉看了一眼卦門長老,仿佛對他很是不爽,輕輕念叨了一句,那麽大的家產,才給這麽這麽一點禮金,也太小氣了。
《吊孝二字,取自三國,龐統給周瑜吊孝》
…………
終於在接進九點,人員才慢慢減少,這時空閑硬著頭皮,走到李中偉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張一百萬的銀行卡,李中偉才讓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