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常橋鎮,引入眼簾的便是一座座石頭屋,在嚴垡的記憶裡,這原本熙熙攘攘的小鎮如今卻變得寂靜無聲。
今天是祭祀日,來往的村民們面色都如臨大敵一般凝重,想到自己的兒女馬上就要面臨生死考驗了,自己卻無力相助,現在只能祈福著神靈的庇佑。
“柳叔,你說,鎮長能治好我的毛病嗎?”嚴垡問道。
那名帶著他前來的中年男子,也就是柳叔,搖了搖頭,說道:“生死有命,成命在天,鎮長也不是萬能的,大概只能給予你一定的分析,至於能不能治好......見到了之後再說吧。”
嚴垡盯著前方的大道,正欲感歎些什麽時,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光熒,面前的道路在他眼中像似被掰斷了一半,他站在半條大道的一段,而一個黑色的殘影出現在另外一段,手持長槍向他刺來,似一道銀光湧入他的眼睛。
“啊!好疼……”嚴垡痛呼一聲,猶如幻象照映入現實,他感覺到雙眼相似真的被刺中了一般,傳來陣陣刺痛。
“你沒事吧?老毛病又犯了?”柳叔聽到了嚴垡的喊叫,立馬停住腳步轉身問道。
“我的頭……呼,又是這該死的幻覺,沒事了沒事了。”嚴垡輕柔雙眼,隨後便接著向鎮長家前行。
柳叔在後面憂心忡忡的看著他,長歎一聲,便走到他身旁並肩前行。
某片大陸的森林中,嘶吼聲中帶著絕望,只見一名黑衣少年手持長槍,正在獵殺一隻地龍,眼看著它馬上就要死在槍下時,少年的眼前突然一晃,眼中閃過熒光,握著長槍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抖,刺入了地龍身旁的樹乾中。
地龍看到了生的希望,瞬間一個翻身,一尾巴抽在少年的胸膛上,將其擊退數步,隨後轉身消失在叢林之中。
“咳咳,該死的,最近是怎麽了,老是出現這種失誤,別讓我找到是誰動的手腳,不然……哼!”少年朝著那棵可憐的穿窿大樹怒罵了幾句,收起長槍便轉身離去。
視角回到常橋鎮中,鎮長家
嚴垡難以置信的盯著鎮長,誰能想象到,這常橋鎮的鎮長居然是……一個肥宅。
禿頭齙牙手握熱茶,笑盈盈的看著嚴垡二人,屬實讓人有點起雞皮疙瘩。
柳叔雙手抱拳,面容嚴肅的向著鎮長問道:“大人,我想請教一下這小子的情況,自從當日醒神以來後便成了這幅模樣,嗜睡還伴有夢境映現的情況,這馬上就要到了篩選的日子了,該怎麽辦啊?”
鎮長沒有說話,而是抬手意示嚴垡做到他的身邊,精神力湧動,霎時間,一副正六邊形的框架便憑空出現,兩次呼吸間,一面鏡子便出現在鎮長的手中。
“本命窺天鏡!百線七品靈師!”柳叔見到此狀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隨後便發覺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
鎮長只是笑了笑,並未怪罪,將窺天鏡懸停在嚴垡的頭上,鏡中緩緩的誕出一絲絲煙霧。
煙絲千變萬化,最終形成了一條狹隘的小路,路上黑白相間卻又相互排斥,擠得小路猶如立馬要支離破碎一般。
鎮長依然笑盈盈的看著鏡中,還頗有興致的用精神力試圖將黑白相融,突然間,一抹寒光閃照,從鏡中傳出一縷槍意刺向鎮長的雙眼。
“嗷!”
“啊!”
兩聲驚呼從鎮長家中傳出,一聲是嚴垡的,因為黑白路被鎮長強行相融,導致他的腦中一片混亂,蹲在地上抱著頭。
另一聲則是柳叔的,鎮長輕輕揮手,便將那抹槍意輕輕的打散,而後將黑白相間的小路變成黑白各半,只不過黑色的那部分在激烈的湧動著,濃烈的殺意形成一柄血色長槍,將窺天鏡猛然轟碎。
“咳,怎麽玩不起啊,自爆本命靈可是要修養很久的啊,那笨小子……”鎮長面不改色的咽下湧上來的鮮血,心裡暗罵道。
柳叔看看抱頭蹲在地上的嚴垡,看看臉色突然變得陰沉的鎮長,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咳,大人,這是……搞定了嗎?”柳叔壯起膽子小聲詢問道。
鎮長沒聲好氣的說道:“怎麽可能能根治,只是幫他暫時緩解了一下,你帶他回去歇一下,休息兩天便好了,應該不會出現先前的幻覺了。”
柳叔連忙點頭道謝,背起嚴垡便匆匆向外走去。
鎮長盯著離去的叔侄二人,喃喃道:“人一生一道,為何他是雙生一道,另一個分道人究竟是誰?對了!我居然忘記問那小家夥的靈是什麽了,淦!”
“算了,以後還有機會問,先向上級報備一下吧。”鎮長撓了撓頭,在原地呲了呲牙,無奈的轉身向屋內走去。
嚴垡躺在床上,半夢半醒,在夢中,他似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