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太陽高高的懸掛在常橋鎮的廣場上,當嚴垡匆匆趕到廣場時,那裡已經站滿了數十名青年,熱熱鬧鬧的交談著,一點也沒有緊張的氣氛。
不像他們的父輩那樣忐忑,對於這輩子還未出過小鎮的他們,似乎對這種未知的冒險十分向往。
目光來到廣場前方的看台上,那裡站著兩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其中一名男子便是之前嚴垡見過的“牛叔”。
另外一人長相凡凡,並無特殊之處,和牛叔一起像侍衛一樣半圍著站在中間的少女,並且站在她的身後一步,代表著地位的高低,顯然這次篩選日的決策是以她為主。
那名女子帶著面紗,看不清容貌,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彎彎的柳眉。
“人差不多到齊了吧?”那名女子側頭向牛叔問道。
牛叔點了點頭,恭敬的說道:“是的,大人,27名種子已到齊,可以準備了。”
少女輕輕地點了點頭,剛欲開口,便被廣場中的一陣喧鬧堵了回來,一時間皺起了柳眉。
“牛湛,馬戈,讓他們安靜一下!”少女淡淡地說道。
“是!”
隨著一聲令下,兩名引導員瞬間釋放出一陣威壓,強烈的精神力籠罩了整個廣場,全場立馬安靜了下來,看向看台中央。
“這女孩的是什麽來歷啊,這身材也不怎麽樣嘛,居然連引導員也要俯首聽命。”有個青年在台下小小聲地嘀咕著。
卻不料台上的那名少女一眼望了過來,身上俶爾掠出數道蒼然劍意,扶搖而上,鋪滿天地間,劍雨鋪滿了整個天空,猶如一道又一道刑天之刃,肅殺之氣彌漫了整個廣場。
“我說,安靜!聽懂了嗎?”清脆的嗓音卻如九天寒冰一般令人寒戰,懸浮在空中的恐怖劍雨讓在場的所有人咽了一口唾沫,乖乖地站在原地。
“這女的……好強。”嚴垡看著天上緩緩消散著的劍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也要成為這種強者,抬手一揮,這場面,多霸氣。
“我是本次篩選的主考官,本次前往的篩選地是猿森長林,相信你們的家長應該跟你們說過那邊的信息了,我就不多說了。”主考官單手一揮,三架飛舟構型便浮現在廣場中央,其中線條複雜,橫縱交錯,看的人眼花繚亂。
“喔!這是禦風舟誒!聽說比普通飛舟更難構建,擁有更大的載物能力和飛行速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起碼六品起步!能同時搭建三艘禦風舟的人不會低於六品,主考官居然是六品段之上的靈師,她應該是王城裡派來的吧……”
看到此幕,稍微有點見識的青年悄悄的給身旁的朋友小聲講述道。
當勾勒完成後,兩名引導官引動靈氣加固,不過十息,三艘長約五丈禦風舟的便出現了。
主考官回首一望,大家夥突然就安靜了下來,等待她發號施令。
“每九人分成一組,牛湛,你帶這一排……”
“馬戈,這九個歸你……”
主考官看著嚴垡在內的剩余九人,其中也包括最開始嘀咕她的那名青年,說道:“你們九人,隨我來。”
說罷便轉身踏上禦風舟,在舟的前端盤膝而坐。
就當嚴垡等人相繼想要上舟時,一張劍網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啊……這……”(?_?)
眾人不知所措的定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上來啊,還要我等你們嗎?”主考官清冷的嗓音傳出。
眾人大感猶豫,特別是剛剛嘀咕的那名青年,背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衣領,站在原地不願邁步。
嚴垡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咬了咬牙,大口的咽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上前,兩眼微眯,眼靈隻浮現在視網膜表面,旁人難以發現。
“沒有破綻,不是幻象,完了!好像玩脫了,是真玩意……”嚴垡內心暗暗笑苦,但已經走出第一步了,總不能再邁回去吧,便只能硬著頭皮向前進。
這一舉動看在眾人眼中,不禁對他刮目相看,這家夥,是條漢子,就連剛剛還在害怕的那麽嘀咕青年,也雙眼放光的低著他。
“不會吧……這個時候……困……”突然,嚴垡感到眼皮如同灌鉛了一般,困意從大腦中傳出,眼前越來越黑暗,最終……
“嘭!”
嚴垡一頭撞在劍網上,發出一聲巨響。
“哎呦!”
劇痛將嚴垡拉回了現實,當他回過神來時。
“誒,我怎麽上船了?”嚴垡迷惑的回首一望,頓時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
率先看到的是青年們目瞪口呆的神情,就連兩名引導員眼中都閃爍著不可思議。
“這……這是怎了?”嚴垡問道。
主考官微微睜大了眼睛,歪著頭,曉有興致的看著嚴垡,問道:“你怎麽做到的?”
嚴垡不明覺厲,但當他回過神來時,定睛一看,發現劍網居然被自己撞出一個大窟窿。
“我……啊……這……”嚴垡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難不成說一句自己是因為困了,然後一頭載到,順便把劍網撞破的嗎?
不,高情商的人不會這麽做。
“我……”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必多說了,你們上船吧。”
正當嚴垡準備開口時,主考官直接打斷了他,揮手示意眾人上舟,隨即啟程。
“呼~”
靈氣注入,三架禦風舟緩緩地從地面飄起,飛向北方。
在舟上,嚴垡看著眼前飄過的雲煙,長歎一聲,此時一道劍印飛到他的眼前,印入他的額間,感覺冰冰涼的。
“誒!這是什麽?”嚴垡向著劍印飛來的放向望去,只見主考官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頓時感到壓力倍增。
“大……人,怎麽了?”嚴垡問道。
主考官藏在面紗下的紅唇微啟,清脆的嗓音響起。
“沒事,給你加個機緣,到了篩選地你就知道了。”
說罷,便轉身駕馭飛舟去了。
舟上的其他人帶著祝你好運的眼光望著他,嚴垡也自己感覺不妙,但人家都轉過身去了,他自然也不好接著詢問,只能坐在一旁等待著陸了。
“哎,也不知道這次猿林之路,有多麽坎坷……好困……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