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殺江心的男子被那位暗中的狙殺,只在一瞬間。
江心有點後悔之前得罪這位神通廣大的巡撫了,對方若真想殺他,都不用露面,只需要隔空操縱飛劍,殺自己也同樣不費吹灰之力對方沒有殺他,這讓他背後更加冰涼。
“我還是不夠強啊。”江心心中歎道。
他有一種深深的危機,不是所有對手都會講究武德,在他可控的境界與他爭鬥,也有不可思議的存在有足夠的實力抹殺他。
只是那些存在,多是把他當做棋子,想要實現自己的目的,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
他清洗乾淨身上的血跡,殺了一個護衛,換上他的衣服,仔細思考之後的路。
他忽然想起劉之雲給他說過的那句話,三大家族想要對自己動手,借助的就是祭河神。
“如果龜縮在古村,估計正好中三大家族的計,與其如此,倒不如主動出擊,既然你們一個個都喜歡藏著,那就讓你們全擺在台面上來。”
想到這裡,江心心中發狠,邁步向朝天門走去。
——
三江口,朝天門,極度熱鬧。
江心來到一個隱秘的角落,靜靜的看著朝天門石碑前的祭祀活動。
“一祭天神,乾道永昌,祭!”
祭祀官手持桃木劍,吩咐下手將一個籠子推入水中,江心定睛一看,只見籠子中裝著一個男子,手腳被四根粗壯的鐵鏈鎖著。
男子努力掙扎,但在堅實的鐵鏈和江水裡面,一切都是徒勞。
“居然是用活人祭祀!”
江心心中一寒,環視四周,沒有一個人有同情之色,反而個個都手舞足蹈,十分興奮。
旁邊的人見他沒有動靜,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角,低聲說道:“趕緊跳起來,這是祭天之舞,祭天之時,不跳祭天之舞,天神是要降下懲罰的,只要跳了祭天之舞,天神就會降下福祉,我們老百姓就能得到福澤。”
江心渾身冰冷,神色陰沉,一動不動。
“二祭地神,坤道茫茫,祭!”
祭祀官再次吩咐將一個裝著曼妙婦人的推入水中,現場再次爆發陣陣歡呼,呼天搶地,紛紛喚著地神。
江心心如刀割,忽然他看到一個小男孩,沒有跟隨人群呼天搶地,而是在一旁默默擦著眼淚。
江心走上前去,輕聲詢問道:“小朋友,你在哭什麽?”
那小男孩沒有回答,只是嘴裡嗚嗚咽咽不停,斷斷續續地喊著:“媽媽……媽媽……”
江心繼續問道:“籠子裡面的是你媽媽?”
小男孩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點了點頭。
“男子漢要堅強,別哭了,我們去救你媽媽好不好?”江心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頂,溫和道。
“叔叔,你真的能救我媽媽嗎?”
“也許能,也許不能,但總歸要試試。”
江心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但是看起來總有些猙獰。
“叔叔,你人真好!”
江心一把提起小男孩,施展化蝶之術,盛怒之下,他的化蝶身法速度提到了極限,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殘影。
這是即將突破小周天,進入大周天的征兆,進入大周天,身體就能突破空間的束縛,更有強者,空間就是他們的武器。
江心飛掠南江江水,幾個呼吸間就來到了婦人沉江之處。
他一個猛子扎入水中。
祭祀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還說要等到祭祀完河神,和河神做完交易之後,
讓河神把你那渝州古跡踏平,沒想到你這麽沉不住氣,這麽著急尋死!” “我可忍,河神不可忍,打擾河神享用祭品,小子,我從未見過有如此活膩了的人。”
江心沒入江水中,速度竟然沒有因為流水的阻礙而降低,他就像一條滑溜的魚,在江水中暢行無礙。
“臭小子,你怎麽又來了,你是當老爺我沒有脾氣嗎?”
冰冷的江水中,一個冷淡的聲音傳入江心的耳中。
“你就是河神?”江心震道。
“這南江之中,除了我,還有誰敢稱老爺?”
“我隻想帶走這兩人,你最好別攔我。”
“就憑你?”河神冷笑。
“河神,你看我的身法比上次如何?”
“嗯,進步不小,但是在老爺眼裡,你依舊是一隻螞蟻,和上次,沒有任何區別。”
“那你覺得我進步不小的原因是什麽?”
江心心中惴惴,想要用南華帝君的名頭鎮住河神。
不待河神回答,江心搶先說道:“那是因為南華帝君蘇醒過來,親自指點了我。”
“什麽,南華那廝蘇醒了?”
“怎麽?怕了吧?不然你以為我敢進入南江的倚仗是什麽?”
河神沉默了一會,大喝一句:“帶上人,趕緊滾!”
江心來到男子的鐵籠子旁邊,男子已經氣絕,他不在理會,其人已死,救之無用,而且,帶著兩個鐵籠子,他也浮不出水面。
他一手抓住裝著婦人的鐵籠子, 振動蝴蝶翅膀,向水面飛去。
在河底,河神心道:“南華那廝是出了名的護犢子,他的傳人卻是愛多管閑事,而且,他胸口的玉牌,來頭更大!”
正當祭祀官得意之際,江心拎著一個鐵籠子從水底噴射而出。
那祭祀官呆若木雞:“從來沒有人能掉入南江還能活著回來的,你怎麽呢能?”
他呆住之際,江心已經將母子倆安頓好了,一對母子在石碑前抱頭痛哭。
江心咧嘴一笑:“因為,我和河神有關系!”
祭祀官百般不信,但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不管你有沒有關系,今天你都必須死!”
他一聲令下,身後突然出現十幾位青壯,江心看去,竟然都是小周天的強者。
江心心中一寒:“既然你三大家族不想讓我好活,那我就把所有人都通通拉下水。”
他從胸口拿出玉牌,右手高舉,厲聲喝道:“我是皇帝親自任命的渝州巡撫,見玉牌如見聖上,誰敢殺我?”
全場愣住,祭祀官身後的一眾小周天強者面面相覷,不敢異動。
此時,孫家家主站起身來,孫家連續死了三任家主,現在的家主是一位老態龍鍾的老人。
“諸位,我在朝廷得到消息,渝州城巡撫並不是他,他一定是盜取巡撫的令牌,此人為禍渝州,罪大惡極,現在又假冒巡撫,罪加一等,按律當斬。”
一直佇立在岸邊的杜雪松搖著紙扇,臉上面帶微笑,心道:“江心,你還能找到生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