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速度極慢。皇龍放平了心態,並不急於求成。
半功夫,約莫飛出去了幾十裡地的距離,皇龍適應了這個頻率,也摸清了真氣催化的翅膀該如何操控了。
要想翅膀扇動地頻率快一些,必須加大真氣輸送。要想翅膀保持滑翔狀態,需把真氣壓到最少量,輸送的頻率還要穩定,否則,稍微大一些就會左右扇動不均勻,身體容易側傾,稍微一點,就會停滯不前。要想快速飛翔,必須把真氣加得足夠大,還不能斷片。
不能很快適應的皇龍才飛了一個時辰就累得腰酸背痛,汗流浹背,遇到一棵百米高的松樹,找到碗口粗的枝丫站定,休息片刻,繼續趕路。
反覆幾次休息,再飛翔,蒙蒙亮的時候,皇龍已經熟悉了飛翔技能。
隨著這個技能的熟稔,皇龍也覺察到血脈之力的微微變化。那便是它們竟然自動孕育新的能量補充消耗掉的能量。
這是皇龍之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漸漸地,飛翔的裡數增加,皇龍的疲勞感反而逐漸減少。
“這難道是石敢當前輩所的‘心生萬物,羽化成仙’嗎?”
平凡人不論勞動還是戰鬥,拚的是蠻力。武者打鬥或者揮舞武術,靠的是內勁。王者以上內勁的人,卻擁有源源不斷的內勁元氣,這需要靠持之以後的修煉得來。而成為仙人後,內勁猶如血液般存在,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更為奇妙的是,消耗內勁之時,也即鍛造血脈之時。
“生活即為修煉!”
狗血一樣的真理,全來自於失去了護體蠶袈裟和月牙刀之後的禍中福。
現在的皇龍管不了那麽多了,他知道妖女的厲害程度,豈能是父親那些人對付得聊,更要緊的是,這個妖女善施陰招,躲在暗處操控別人,很讓人防不勝防。
想起洞中遇到的那一幕,渾身就起雞皮疙瘩。
師父怎麽會喜歡上這麽古怪的女人呢。
“哎!搞不懂!”
皇龍轉念又想:“不過,她既然把師父困在山洞裡了,最差還能把師父怎樣呢?她若在傲徠峰與師父周旋,那豈不是沒法直觀操控九蛇族和皇族的戰鬥了嗎?趁著她不注意,趕緊解救皇族要緊。”
明確判斷後,皇龍猛振翅膀,在空中畫一個弧,拐彎朝皇族的領地飛去。
“皇族,我來了!”不知不覺,竟然離開皇族有一年半載了,歸鄉的路上,還頗有些興奮。
“父親,等我!龍兒回來了!而且是完好無損!”
心念著父親的點點滴滴,皇龍眼裡濕潤起來。
昔日所受的屈辱,無畏的掙扎,喪母之痛,父親飽受詛咒封印之苦,樁樁如重錘打擊著皇龍的心房。
“父親,你一定要堅持住!”
皇龍一縮翅膀,一個箭飛,朝低空竄去。借著這股巨大慣性,皇龍高頻率扇動翅膀,速度慢慢加快到如流星般,眨眼功夫便飛出去二三十裡。
有了這對隱形的翅膀,皇龍到達皇族上空時,空還是黑黢黢的。
皇族城裡一片漆黑。
只是城牆上面偶有點點星火,但不見有士兵把手。
這裡仿佛是被人遺棄的地方,靜悄悄地不同尋常。
“怎麽回事?”
皇龍繞著城池盤旋了幾遭,仍不見人影和動靜。
“來的路上,我自己觀察了周邊,沒有發現屯兵的敵人呢。這裡怎麽這麽安靜?難道是皇族早已經遭遇不測?”
皇龍心中叫一聲不好,火速掉頭,朝自己家的院子飛去。
沒有族人把守,也沒有夜裡巡邏的族人。
他們都去哪兒了?
帶著疑惑,皇龍雙腳落地,將翅膀收進血脈。
擔心突然出現在父親面前,嚇他老人一跳,皇龍將系在腿上的繃帶解下一條,遮住了自己的半邊臉。
皇龍快步走到父親門前,趴在門框上附耳,聽不到屋內有任何聲音,哪怕細微的打鼾聲都聽不到。
輕輕晃動門板,門竟然開了一條縫。
慢慢推開一扇門,邁步進去,瞧見床板上並未有人。皇龍摸了把桌面,並未見灰塵。
“難道他們在大殿開會嗎?”
皇龍出了屋門,來到院牆根前一縱身,雙腳踏在了瓦簷上。
皇族的牆體為泥坯構造,且支支連連將皇族的所有建築連為一體。這樣的好處是減少建築工程量的同時,發生洪水或者遭受猛獸攻擊時,能沿著牆體迅速轉移。
以前飽受詛咒封印的皇龍,每當無法排遣心中的憤懣時,就會跳上牆頭,沿著牆體來回奔跑,跑累了就爬到皇族大殿的屋頂,眺望浸染在夕陽下的整個皇族。
夜黑人靜,連狗的叫聲都沒櫻皇龍越來越覺得必有蹊蹺。
來到大殿,飛身跳下土牆,見到一束光亮將大殿照得通亮,屋門大開。院子裡的地面上躺著一個碩大而扭曲變形的屋門影子,旁邊還有四個窗欞的影子。
奇怪的是大殿內悄無聲息。
皇龍一閃身,躲到院子牆根的一棵高大的梧桐樹後,眯眼朝大殿內部望去,裡面空空蕩蕩,也不見饒蹤跡。
“壞了!皇族是不是早已經遭遇不測了!”
不祥感覺如當頭棒喝,讓皇龍神經繃緊。
“殺!”震的嘶喊聲突然撕破暗夜的沉寂。
氣勢震的廝殺聲如雷般炸響。
皇龍幾步竄出院子,發現大街上空空蕩蕩。
循聲抬頭看望空, 城池西側火光衝。
“埋伏嗎?”
鬧不清怎麽回事的皇龍運轉內勁之力,把隱形的翅膀打開,縱深一跳,身子竄到半空中,調整血脈,翅膀快速扇動起來,朝著城堡西側飛去。
城堡西側,是一片廣袤的荒地沙場。
數千個星星點點的火把聚集到一起,構成了極為壯觀的場景。從高空俯瞰,宛如空中的星海,忽高忽低,波瀾壯闊。
但是,這星海卻是分為兩隊,中間留出了千米的空隙。
明顯是兩個敵對勢力在血海鬥爭前的對峙。
皇龍不便於立馬現身,飛到附近的山丘上,落腳到一棵高大的松樹上。
沙場一方果然是九蛇族的人馬,另一方則是皇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