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軍事法庭,內日
軍事法庭上,正在進行對法肯豪森的審判。
法官:傳證人。
錢玉蓮從後面向證人席走去,她看一眼被告席裡的法肯豪森,法肯豪森也正看著她,表情平靜,眼神複雜,此刻他不知道錢玉蓮來法庭的目的何在,他狐疑地看著錢玉蓮,錢玉蓮站在證人席,憲兵拿著聖經走到她面前,錢玉蓮將右手放在聖經上。
憲兵:請向上帝發誓,你在法庭上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錢玉蓮:我發誓。
憲兵:請坐。
錢玉蓮坐下。
法官:請公訴人提問。
公訴人起身,走到錢玉蓮面前。
公訴人:請問姓名。
錢玉蓮:錢玉蓮。
公訴人:國籍。
錢玉蓮:比利時。
公訴人:請問錢女士,你見過被告嗎?
錢玉蓮看一眼法肯豪森,法肯豪森正冷靜地看著她。
錢玉蓮:見過。
公訴人:你們是在哪裡見的?
錢玉蓮:在他辦公室。
公訴人盯著錢玉蓮。
公訴人:你怎麽會去德軍司令部辦公室見被告?
錢玉蓮:我去請求她釋放一位抵抗組織戰士。
公訴人:以前有見過被告嗎?
錢玉蓮:沒有。
公訴人:既然你以前從沒見過被告,怎麽會想到去請求被告人釋放抵抗組織戰士?
錢玉蓮:他曾經是派駐中國的德國軍事顧問團團長,與我的堂兄錢將軍是好友,堂兄在信中說他
是一位正直的紳士,所以我鬥膽去找他。
公訴人:他為什麽要答應你釋放抵抗組織戰士?
錢玉蓮:他曾想以個人名義留在中國參與抵抗日軍的侵略,我只是讓他從人道主義角度考慮,抵
抗組織戰士在戰爭期間的行為。
公訴人:他有釋放抵抗戰士嗎?
錢玉蓮:有,後來我又多次找他釋放抵抗戰士,全部都得到釋放,在她離開比利時的最後一天,
還釋放了艾克興市96位年輕人質。
法肯豪森聽見錢玉蓮的證詞,眼裡露出感激與欽佩之情,雖然他依然面無表情。
169、軍事法庭外,內日
一群人湧入軍事法庭外,被站崗的憲兵攔住。
憲兵:站住。
甲:你好,我們是來旁聽的。
憲兵:對不起,審判已經開始,你們不能進去。
憲兵不準他們進去。
甲:看來我們來晚了。
乙:先在外面等等,看是什麽結果。
大家安靜地等在軍事法庭外面。
170、軍事法庭,內日
公訴人繼續向錢玉蓮提問。
公訴人:請問錢夫人,你有證據證明被告曾解救過抵抗戰士和人質嗎?
錢玉蓮拿出國家英雄勳章,以及刊登有艾克興市市長以她的名字命名道路的新聞的報紙,遞交給公訴人,公訴人呈交給法官。
錢玉蓮:這些就是比利時政府為表彰我在戰爭期間挽救比利時人生命,給我的崇高榮譽,但這些
榮譽恰恰是法肯豪森將軍冒著違抗國家命令及生命危險換來的。雖然法肯豪森將軍戰爭
期間在比利時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但也是對比利時人民有過功勞的將軍,希望法庭能
對法肯豪森將軍進行公正判決。
法官和公訴人看完錢玉蓮提交的證據,
竊竊私語,然後公訴人說到。 公訴人:這些證據並不能直接證明被告有釋放抵抗戰士和人質。
法官:證人是否能為本庭提供更直接的證據?
錢玉蓮將眼看看向羅傑。
錢玉蓮:我有證人。
法官:證人來了嗎?
錢玉蓮:來了。
法官:你可以傳喚證人出庭。
錢玉蓮再次將懇求的眼光,看向羅傑,羅傑低下頭,不敢直視。錢玉蓮理解羅傑不願作證的原因,她不能強迫他作證,剛想張嘴傳喚,又閉上。
法官:可以傳喚證人出庭作證嗎?
她又將眼光看向法肯豪森,為沒能替法肯豪森取得更多有利證據而遺憾,眼淚包滿愧疚的淚水,法肯豪森微微點頭,為她的挺身而出, 向她表示致敬,並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寬宏的微笑,這個微笑鼓舞了錢玉蓮,她看著羅傑。
錢玉蓮:戰爭已經結束,我們不能一直生活在仇恨中,我們還有更加美好的未來。
所有人都看著錢玉蓮,忽然,羅傑父親慢慢站起來,羅傑母親也慢慢站起來,羅傑姐姐跟著站起來,羅傑看著父親、母親、姐姐,也慢慢站起來,這時,法庭的門一下打開,96位青年走進法庭。
甲:我們可以作證。
看到這一幕,錢玉蓮感激的眼淚奪眶而出。
黑屏:錢玉蓮原名錢秀玲,其挺身而出,為法肯豪森將軍作證,法肯豪森將軍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12年,服刑3年後被提前釋放。回到德國波恩定居,1966年去世,享年88歲。
1951年,錢秀玲成功進入聯合國核能科學研究所工作。60年代,她捐款創辦了比利時第一所中文學校:中山小學,在歐洲培養了一大批能說漢語的外國人,1990年,她又在比利時華僑華人中,發起讚助國王慈善基金的活動,獲得媒體對中國移民的一致好評……,她曾三次回到中國家鄉,但卻隻字未提自己在比利時的義舉,人們隻以為她是個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對於戰火紛飛年代裡的事跡和榮光,她早已淡忘,在她看來:善欲人見,不是真善。每當有人稱呼她為英雄時,她總是擺擺手說:“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出於良心做了應該做的事而已。”
2008年8月1日,錢秀玲在布魯塞爾安然辭世,享年96歲。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