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落到山的西面,殘弱的余暉映得天邊的層次分明,一點兒粉紅,一點兒橘黃,離夕陽最近的天穹則被染得火紅。軟嫩的天空掠過幾隻雪色飛鳥,向著微亮的夕陽而去,好似飛蛾撲火一般。
?有人憐愛余暉的色彩,有人憎惡余暉的柔弱,有人隨之而來,有人拂之而去。
?踏著晚霞,山間的小徑走出一位姑娘,身著素衣,頂白紗鬥笠掩面,腰間飄掛著一塊無瑕的白玉。曼妙輕盈的身姿不緊不慢地踩著碎石小徑往山下去。
?山間叢生著青竹,竹間那清爽的晚風似乎也好奇姑娘容貌,不時將掩面的白紗掀起,那若隱若現的俊俏面容似腰間那無瑕白玉,隻歎白玉也不及姑娘之容,自黯然失色了。
?山下遍是稻田,零星幾座茅屋撒落在棋盤上,嫋嫋幾束炊煙飄向遠方。步至一戶農家輕叩戶門,“誰啊?”一個疲憊的老婦人打開門問道。姑娘用纖細的玉手摘下鬥笠,露出一頭秀麗烏黑的長發,且看姑娘樣貌是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一膚一容,盡態極妍,左目處一點淚痣更襯姑娘容顏。
?這等俊俏連婦人都看呆了,“婆婆,我來此尋親,見天色已晚,想在這借宿一宿。”清脆的聲音入耳讓人心醉,婦人連說幾聲好,“那就多謝婆婆了。”
?婦人將姑娘迎進屋,回過神來又去做飯,姑娘坐在一旁幫著燒火。“姑娘叫什麽名啊?”“婆婆,您叫我白衣就好。”“白衣姑娘怎麽到這荒山來了?”“來尋我哥哥,他不知到何處去了,只能四處打聽。”“那真是苦了姑娘了,我兒子今天回來,你坐他的車去鎮上找找吧。”“多謝婆婆了。”
?“娘,我回來了。”二人出門觀望,一個瘦弱的年輕人從馬車上跳下來,急忙忙地向著二人跑來,喘著大氣,眼神不斷打量著眼前美若天仙的女人,“娘,這位姑娘是誰啊?”“這是白衣姑娘,她要去鎮上,你把她送去。白衣姑娘,這是我兒子,我看你倆年紀差不多,你就叫他清泉好了。”
?飯後天漸漸黑了下了,夜空中散落著明亮的星,一閃一閃的監視著地面上發生的事,樹枝被風吹刮著晃動,像那猙獰野獸的利爪,不斷敲打著木門。
?“白衣姑娘,你看這天黑成這樣,還刮著風,你真要現在去鎮上?”“要不天亮再出發吧。”清泉附和著說。“多謝婆婆好意,我想早點去鎮上看看。”“那我讓清泉送你吧。”
?婦人叮囑了許久,白衣與清泉坐著馬車向黑暗中駛去,逐漸遠離了在黑夜中厲鬼不會靠近的光明,剛碾過的車輪印馬上被不知名的邪物吞沒了。
?陰冷的夜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今夜注定是一場驚險的旅程。車上照明的燈籠雖然微弱,但卻是一個驅散邪物的防身武器。透著燈罩,那隱隱的火苗不斷搖曳著,一會兒仿佛就快熄滅,一會兒又劇烈地竄出燈罩,就像沒有在夜間行過路的清泉,心臟一會兒仿佛驟停一般,一會兒又怦怦地跳個沒完。
?馬車急駛在山間的土路上,老舊的車身不斷地吱吱作響,每一次顛簸都讓人提著心,也許下一次顛簸就會把馬車顛散架,落個車毀人亡的地步。
?遠處的林間傳來陣陣瘮人的狼嚎,讓人不禁戰栗。清泉回頭看向白衣,兩人四目相對“白衣姑娘,你不害怕嗎?”“害怕什麽?”……清泉回過頭繼續駕車,心中暗歎道“真是個怪人。”
?前方隱隱有幾處亮光,“難道這麽快就到鎮上了?”還未等清泉想明白,一支冷箭從面前閃過,“停車!”
白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