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棲院房間的北堂墨一推開門,就看到正坐在自己房間內的帝梓瀟左手拿著自己的香酥花生,右手拈起一顆朝空中一扔,仰頭張嘴去接,咬得一口卡蹦脆,還不忘朝自己拋了個得瑟眼神,氣得北堂墨“嘭”的關上房門衝了過去。
“帝梓瀟,你丫的給我吐出來!”
說著北堂墨就欲從帝梓瀟手中奪過香酥花生,這可是自己壓箱底的美味!怎能被帝梓瀟奪了去!不行!士可殺食不可奪!
北堂墨越想越氣,帝梓瀟卻越看越得意,仗著比北堂墨高,腳尖一墊手一抬,北堂墨就隻得爬上凳子才能搶奪,帝梓瀟看著北堂墨忙活奪食,笑得肝顫,最後臨了北堂墨快要觸及到自己手掌美食時直接全部倒進了嘴裡。
…寂靜
…再寂靜
帝梓瀟聞著北堂墨壓抑的呼吸一聲重過一聲,他心中本就打算讓北堂墨氣得發狂,這傻麅子才會爆發鬥志,因而達到自己完成任務的目的,眼瞅著北堂墨瞪著自己的臉徹底紅透熟爛,終於爆發怒吼。
“帝梓瀟!你個年年倒數第二的鉛筆!”
“那也比你倒數第一好!”
“我呸!”
“嘿嘿,我就喜歡你這種看我不順眼,又乾不掉我的慫樣!”
“你…你…”
“我怎的?你咬我啊?”
“我…我何止咬你,我還要掐死你!”
北堂墨被懟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朝帝梓瀟脖子上掐去,奈何自己花生奪不到,就連帝梓瀟認真起來衣角都碰不到,一來二去,北堂墨圍著房間跑了數圈累得半死,帝梓瀟卻還趁著北堂墨喘息的間隙給自己倒了杯茶潤喉,末了呡唇悠閑補刀。
“要來杯嗎?”
“…啊!!!”
眼看北堂墨衝來,帝梓瀟也不慌張尋著北堂墨伸到自己眼前的手臂一抓,反手就著北堂墨的手一個反轉,北堂墨就地轉了一圈,頭還未回正,整個身體就被帝梓瀟右手摁在了茶幾上,疼痛傳來,北堂墨一咬牙抬頭見帝梓瀟左手依舊端著茶,茶水一滴不灑,眉宇更是風輕雲淡毫無波瀾,轉瞬之間勝負已分,北堂墨不由得愣了神。
“你…”
帝梓瀟擒著北堂墨眸中的驚奇,嘴角一勾,湊近北堂墨耳邊,揚眉笑道。
“就你那不忍直視的手腳並用,像我這種不會武功的都能隨意乾掉,更何況這滿地神人暗鬥的武力時代”
“…”
“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想學?”
“我…”
“嗯?”
“有個問題沒想通…”
“啥問題說出來,我給你解惑答疑,服務質量保證五顆星!”
帝梓瀟以為北堂墨上了勾,說得眉飛色舞,面對帝梓瀟的引誘,北堂墨也不是不動心,只是此時她腦中還有另外一個疑問,那問題不解決總覺得對不起一直守在屋頂盡忠職守的墨北,遲疑間北堂墨抖開帝梓瀟鉗製自己的手掌,揉著酸軟刺痛的手腕,抬頭瞟了眼屋頂某處,低頭盯向帝梓瀟。
“話說你是怎麽進來的?”
…嘭
聲於同時,北堂墨還沒抬手給帝梓瀟示意屋頂有人,屋頂之上便傳來了聞聲感痛的摔地悶響,驚得北堂墨猛地抬頭看向聲音來源,尷尬蔓延了帝梓瀟一臉,他可不能把墨北給出賣了,忙咳了聲拉回北堂墨,鎮定裝傻道。
“咳!別看了…指不定是那來的野貓晚上看不見路一頭撞你屋頂了…”
“這…這…”
北堂墨“這”了幾聲,
瞅著帝梓瀟左右環顧就是不看自己,明明一臉有鬼的神情!未免打草驚蛇,北堂墨眯了眯眼收回手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大半夜不睡覺,你來找我究竟何事?”
“…”
“總不至於就是為了幾顆花生米?!”
“…嘿嘿”
帝梓瀟轉了轉眼珠子,今夜北堂墨和賀君誠出去的一舉一動,蕭紅玉都一五一十的跟自己說了,未免二哥雞飛蛋打空盤算,也就摸黑來了棲殿,剛好碰見墨北,就大搖大擺的進了屋等北堂墨,眼下北堂墨完美歸來,他也安了心,忍不住調侃道。
“嘿嘿,我就是來看看你變心沒?就目前來看意志堅定,尚且合格”
“哈?!變心?”
一臉茫然的北堂墨指著自己,完全搞不懂帝梓瀟在說些什麽,她變心?變什麽心?變異還差不多!衝著帝梓瀟尬笑兩聲。
“呵…呵呵呵…”
屋內北堂墨笑得僵硬,屋頂之上墨北臉黑得發亮,方才他本想著自家世子向來頭腦簡單,應該不會峰回路轉想到這茬,哪曾想今日居然上了道,還能抓住細節了,也不知是該悲該喜,總之他頭頂這個包是鐵定腫了。
墨北揉了揉自己藏在頭髮裡的包,希望老天保佑帝三皇子旗開得勝,能夠開啟自家世子重拾武學的第一步,那他這個包也算是值了,想著墨北低頭看向屋內正慫恿他家世子習武的帝梓瀟雙手挽胸,朝北堂墨揚了揚下巴。
“對了,我給你的書呢?”
“書?”
北堂墨被帝梓瀟盯得不自在,那感覺像極了檢查作業的課代表,一點兒也不可愛,北堂墨撇了撇嘴,從懷中掏出昆侖決在帝梓瀟眼前晃了晃,見帝梓瀟點頭就準備收回去,帝梓瀟那肯放過機會,一把抓住北堂墨手腕,北堂墨一愣抬頭就見帝梓瀟拽著自己就往屋後空地奔去,也是虧得前任國君常侍的偏愛,北堂墨這棲殿一入夜除了鬼,人影幾乎尋不到一個,旁邊就是冷宮,誰會閑得來此找晦氣,也給了帝梓瀟一個好去處,真是眾裡尋地千百度,暮然回首此地就在冷宮處。
夜半風聲呼嘯,伴著冷宮內時不時傳出的滲人嗚咽聲激得北堂墨雞皮疙瘩一陣一陣蕩出漣漪,眼瞅著身前帝梓瀟就跟聽不見似的朝四周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到北堂墨身上,奪過北堂墨手中的昆侖決握在手中,舉到北堂墨眼前,月光照亮帝梓瀟眉宇間的嚴肅,神似帝無羈站在面前,震懾北堂墨心裡陣陣發慌。
“北堂墨,從今天開始我先教你前三章, 若你學不會…嘿嘿…”
“…不…不不不會,要要要…要那樣…”
“嘿嘿嘿”
帝梓瀟勾唇一笑,“唰”的從身後抽出一根事先準備好的黃荊條“啪”的摻向地面蕩起一陣疾風,嚇得北堂墨瞬間不結巴了,連說話都麻溜了。
“學!學學學!必須學!”
“好”
北堂墨看著帝梓瀟手中的黃荊條,本能的噎了噎口水,小時候她可是深深見識過這玩意兒的厲害,就打在身上那威力一點也不亞於她的驚翼,簡直就是眾人童年揮之不去的噩夢。
聞得耳邊荊條揮動聲再次響起,北堂墨連忙收神,抬頭就見帝梓瀟看著自己,一字一字說得鄭重其事,竟能從中聽出生死捆綁的意味。
“北堂墨,我的大好前程可就都在你身上了,你要是學好了咱倆都好過,你要是學不好,我難過了…你也完蛋了…”
“啊?…不是!我學不好,你為什麽要完蛋?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嗎?”
“哎…”
帝梓瀟扶著額頭語重心長的歎了口氣,眼看北堂墨就要再聲發問,帝梓瀟一揮黃荊條,嚇得北堂墨頭一連數點,還不忘重複道。
“有有有有有!尼瑪太有關系了!”
“現在開始!”
“…”
“左手!”
“…好”
“右腳!”
“…好”
“我說的左手右腳!不是同手同腳啊!”
“呃…”
“天啊!”
“…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