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七煞刀》設計(一十六)
  楊朔用一小塊銀子,就將這兩間小茅屋租下了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並不太長,也不太短。

  兩個人就在這裡住了快半個月,宮冷淚的傷勢漸漸愈合,毒也驅盡。

  白天,楊朔就出去打獵,回來時又將一日所得拿去最近的集市換取一日所需,晚飯也是楊朔親自下手,做出來的菜居然也不太難吃。

  他幾乎將一副身心都放在照顧宮冷淚身上,雖然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彼此間的話很少,可是顯得親密了一些。

  宮冷淚流露出來的眼神中漸漸柔和。

  楊朔看著也很享受照顧宮冷淚的這個過程,他跟弗叔相處兩年後,兩人的日常起居大多是他負責。

  但與弗叔相處時卻沒有與宮冷淚相處時的那種愉悅感。

  只因宮冷淚雖然少話,但她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種感覺,也足以讓楊朔覺得值得;弗叔到了後來,幾乎連面都不讓楊朔見上一見,最多只是個背影,也只有個背影。

  平日裡的溝通不過就是練功,殺人!

  在這種環境下,楊朔很難不變成一個冷漠的人。

  現在遇見宮冷淚,楊朔的人又在一點點地改變,他的生命已多了些活力。

  對生活多了些向往。

  在這種心情下,每日練刀時總能更加得心應手。

  生活就在一點點地改變著,就像一株火苗,一點點地將楊朔心中那團冰雪融化。

  可惜美好的日子總不能久長!

  這天夜晚,北風呼嘯,宮冷淚居然自己親自下廚,為楊朔燒了幾個菜,雖然並不太好吃,但楊朔卻吃得津津有味。

  晚些,等到宮冷淚在裡屋睡下了以後,楊朔才和身在外屋躺下。

  他的心中忽然有些思潮起伏,屋外寒風凜冽,一陣莫名的睡意湧了上來,不覺已有些昏昏沉沉。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楊朔眼睛雖未睜開,暗地裡卻提了一股內勁,等人到了床頭時,他已發覺是宮冷淚。

  宮冷淚站在床前,輕輕喚了楊朔一聲,楊朔沒有回答,他心底隱約覺著有事要發生。

  宮冷淚又叫了一聲,這一聲出口時,纖指兩點,封住了楊朔胸前兩處穴道,這時楊朔想回答也沒法子了。

  宮冷淚輕手輕腳地揭開楊朔被窩,從裡面取出那柄七煞刀。

  楊朔的心忽然就涼了。

  原來他掏心掏肺地這樣對宮冷淚,在宮冷淚眼裡卻還不如這柄刀?

  想到這裡,他隻覺怒火中燒,真想跳起來將所有惡毒的話都說了出來,甚至一掌拍了過去!

  然而她又聽到了宮冷淚的輕輕啜泣聲,宮冷淚俯身用臉蛋在楊朔臉上輕輕擦了擦,用一種無可奈何地語氣道:“我知道這樣對你不起,可我也是無可奈何。”說到這裡,回身就走,也不知是怎的,身子居然撞上了桌子的一角,才踉踉蹌蹌走了出去。

  楊朔的眼角忽然有淚水流出,他幾乎已忘了流淚的感覺,也忘了自己居然還會流淚?

  可現在他隻覺得一顆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過了半晌,他終於一躍而起!

  原來宮冷淚在他吃的飯菜裡面加入了微量的迷藥,這讓楊朔容易發困,等到楊朔一口真氣提了上來,宮冷淚兩指點出,正好點在楊朔真力流注過的地方,只是她的指力用得輕,所以她也沒感受到楊朔本身內力反衝穴位的力量。

  奇怪的是,楊朔這時並沒有想著追出去,然後他就看到桌上留下的字,

用鮮血刻上的字,寫的是:  “相逢只是累君,不如不見。願來世還報!”

  忽然間,楊朔什麽都不想乾,找來了一壇酒,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灌了下去!

  他並不是經常喝酒的人,一上來又喝得這麽猛,很快就醉了,醉了又吐。

  吐了一陣,又清醒了一些,胸口卻似火燒一般,再看到那些鮮紅的字,一股莫名地憤慨之氣湧上了心頭,楊朔驟然一掌拍在桌上,“喀”地一聲,桌子穿出一個五指掌印,怒吼道:“為什麽要等到下輩子相見,這輩子我還沒活明白!”說到這裡,語聲漸漸變低,低得就像是在啜泣。

  窗外風聲猶在呼嘯,風已凜冽。

  冷風如刀,一刀刀割在宮冷淚的心頭。

  楊朔對她有三次救命之恩,這段時間以來又對自己照顧得體貼之極,有的人活了一輩子,一次也遇不到這種人。

  宮冷淚遇上了,可是她居然盜走了那人的七煞刀。

  盡管她不斷地告訴自己,“楊朔並不是這把刀的主人,大家都能搶,我為什麽不能搶?”

  這理由對於其他人自然可以,對於宮冷淚卻有失偏頗。

  可是若沒有這種不成理由的理由,她的良心上就只會更加地不安,過不去。

  她的母親也姓“宮”,可是她沒見過她的母親,從她有意識以來,印象中第一個出現的人就是外公宮雄那張嚴峻的臉。

  後來她才知道為什麽一直以來都得不到外公的疼愛——她的母親年輕時在一次出鏢的路上,認識了一個少年,後來就有了宮冷淚。

  那少年承諾有朝一日成名會回來向她提親,但從分別的那一夜後,少年再也沒有回來。

  她的母親在一日日地等待中,肚子漸漸大了,忍受著所有的指責與冷眼,生下了宮冷淚。

  後來她始終無法接受少年不再回來的事實,在無盡地悔恨與痛苦中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直到那時,她仍未說出冷淚的生父!

  所以冷淚也就姓了“宮”,也不叫外公,而叫爺爺。

  可冷淚心底知道, 她始終得不到爺爺的疼愛,在很小的時候,她就已明白這輩子她都是欠著宮家的。

  於是宮雄讓她盜回七煞刀,她就只能依計行事。

  小腿上那一針是她故意被刺中的,她想著要麽被這一針毒死,要麽就被楊朔救活,借機偷走那柄七煞刀。

  等到她偷走七煞刀以後,她忽然又覺得還不如直接死在那一針得了。

  還好爺爺承諾過,“只要辦成這件事,你要什麽就有什麽!”

  因為這一句話,所以她才能咬下了牙做這件事。

  她什麽都不要,隻想不要隨隨便便地被嫁了出去,前半輩子她已在爺爺的眼皮子底下如提線木偶般活著,如果嫁了出去,豈非就是從這個籠子去了別的籠子?

  她要改變,讓自己變成一個能有主見的人。

  宮雄輕輕地撫摸著這柄刀,目中露出的是一片狂熱之情,終究還是得到了這柄七煞刀。

  過了半晌,才將目光轉到宮冷淚身上,微笑道:“你做得不錯。”他在宮冷淚面前,從來沒有一天像今天這麽慈祥,也沒有一天像今天這麽關注宮冷淚的情緒,他已瞧出宮冷淚有話要說,於是先開口道:“你放心,很快就能嫁入徐家了!”

  宮冷淚霍然抬首,吃驚道:“嫁入徐家堡?”

  宮雄點點頭,忍不住笑道:“是啊,徐家堡。徐家堡大富大貴,你嫁進去以後豈不就是要什麽就有什麽了?”

  宮冷淚隻覺一陣寒意自足底湧上了心頭,動也動不了。

  “到最後原來我還是什麽都改變不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