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岩站在戴宇面前,身上筆挺的軍裝使他顯得更加英俊瀟灑。戴宇看了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沒想到你穿上軍裝這麽帥啊。”賀岩呵呵笑道:“哪裡哪裡,處座過獎了。”戴宇收起笑臉,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份文件,說:“自己看。”賀岩接過文件,打開細細看著。
“處座,您這是......”賀岩看完文件裡的內容,抬起頭,目光直看向戴宇。他剛畢業,哦不,還沒畢業就被拉進軍統,戴宇就安排他去刺殺九津凡次郎,他一個新手,去刺殺日本的特務頭子,是自己瘋了還是戴宇瘋了?瘋了,肯定是他瘋了。
“處座,我......”戴宇打斷他的話,說:“文件看都看了,就必須去。”
賀岩此時仿佛有一種掉入陷阱的感覺,他無語地敬了個禮,轉身準備離開。“等一下。”戴宇叫住他。
“處座?”
“記住關鍵內容後把文件燒了。”
“是!”
賀岩回到住處,細細地看了一遍文件,掏出打火機,點燃文件。
“日本租界......日本大使館.....三樓右手邊第三個辦公室......”賀岩回憶道。這個九津凡次郎,沒事兒跑到大使館幹什麽?賀岩來不及思考,拿起手槍別在身後,又放下,最終拿了把匕首朝大使館走去。
九津凡次郎此時正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閉目養神。作為大日本帝國最優秀的特工,九津凡次郎不得不為自己的豐功偉績感到驕傲:查出中國特工約30名,策反5名,安插眼線50余名,眼線現已滲透到了中國各個角落。想到這兒,他不禁哼起了歌,仔細一聽,還真不賴。突然,電話響起,他伸出胳膊,拿起放在茶桌旁的電話,“喂?”
“九津先生,今天您預定的飯菜需要晚一些送上去,實在抱歉。”廚師說。
“為什麽?”
“哦,是這樣的,大使館突然來了一批官員,要在館內用餐。”
“嗯。好吧。”九津凡次郎掛了電話,又重新躺回沙發。他今天右眼跳的厲害,不迷信的他卻在今天諸事不順:出門被狗追;回館時不知哪個混蛋往地上吐了個口香糖,他搞了好久才把口香糖從鞋上搞下來;剛才又說自己預定的飯菜要晚些送上來。不知道一會還會發生什麽!他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中國的一句話:“左眼財,右眼災。”唉,但願無事吧。
精通日語的賀岩很順利地進入大使館,有人問他他便說自己是來自日本的官員,今日要參加一個重要會議。這個消息他還是在來的路上聽聽兩名日本女傭說的,估計是不願意伺候人吧,買菜的時候的語氣顯得格外憤怒與不滿。
賀岩混進廚房,看到有一盆洗好的菜,下面壓著紙條,寫著日語九津凡次郎先生。
是他!賀岩剛想好如何與九津凡次郎見面並刺殺,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賀岩迅速側身躲到櫃子下面,趴著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