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岩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走到一個煙販子身邊,掏出錢,買了一包哈德門,裝進口袋。其實他從來不抽煙。買煙,只是為了裝一裝自己身上僅存不多的男人氣概。當兵?沒想過。家裡已經有位當軍官的爹了,還去當兵?要是他爹不是司令,說不準還可以考慮考慮。想一想,官大一級壓死人。要是他跟去當兵,犯了點兒事兒,賀德龍還不是直接給他一槍子兒啊!
不知不覺,他來到以往常來的鴻運餐館,餐館老板一見他,馬上走過來,“哎呦,大少爺,您來了!老位置?”賀岩點了點頭,上樓在窗邊的位置坐下。不一會兒,夥計就端上來一壺酒,幾碟小菜。賀岩慢吃慢飲,突然注意到斜對面有個中年人在盯著他。他愣了愣,但沒有理會,繼續吃著。最後還是那個中年人等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賀岩對面的位置坐下。
賀岩對這一變化並沒有什麽感覺,只是輕微挑了挑眉。中年人開口道:“小兄弟怎麽一個人啊?”
賀岩抬起頭,“我不一個人還要幾個?帶姑娘來嗎?”
中年人笑了,“怎麽?還沒結婚?”
賀岩搖搖頭,說:“我連未婚妻都沒有,何來結婚之說?”
兩人正說著,突然從窗內飛進一隻飛鏢。賀岩眼疾手快,伸出手,用手指穩穩地把飛鏢夾住。中年人在不經意間眼神出現了變化:是欣賞,是讚許。賀岩瞟了瞟飛鏢的鏢柄,上面寫著:DY
“身手不錯。”中年人讚道。
“過獎。”賀岩也不謙虛。
“你......是哪家的大少爺?”賀岩一愣,回過頭來想了想,剛才餐館老板叫他時,肯定被這個中年人聽到了,所以這個中年人才問這個問題。
“賀宅。家父是軍人。”
中年人眯起眼,原來是軍人家庭。他喝了杯茶,說:“說實在的。你的能力很出眾,我也很欣賞。想不想跟我乾?”
“跟你乾?我都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為什麽跟你乾?”賀岩疑惑地問。
“呵呵,依你看,我是幹什麽的?”
賀岩打量了一下面前這位中年人,思考一番,開口道:“嗯...說的不到位的地方請諒解。首先,你肯定不是商人,也不是醫生,教書先生...倒也像,但是更多的還是軍警方面吧?”
中年人聽完不禁問道:“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判斷出來的嗎?”
賀岩喝了口茶,慢慢地說道:“首先,在這個地方,商人很多,但我都認識。一般這個點兒,要麽是招呼生意,要麽是在家休息。就算是外地來的商人,肯定是忙於生意,出來吃飯,也應該是幾個人一起來,而不是一個人。因為這很不合禮節。其次,你的身上沒有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就算是換了衣服,在衛生方面還是挺注意的,但據我觀察,從你進來到現在,我沒見你洗過手。所以,你不是醫生。至於為什麽說你是軍警,你的坐姿以及眼神已經告訴我了。如果沒猜錯,你當過老師吧?”
講述完畢,中年人早已頻頻點頭,露出笑意。他說的一點兒不錯未進軍統前,他確實在軍校當過幾年的教官。
賀岩看著中年人,又說:“如果不出我所料,剛才那隻飛鏢應該是你故意叫人指出的吧?”
中年人佩服地說:“年輕人不得了啊!觀察力這麽強!”
賀岩笑了笑說:“是你的行為出賣了你自己。自從你坐在窗邊,眼睛就不斷往外瞟,明顯在等待什麽人。等到飛鏢飛進來的時候,你不但不驚訝或者被嚇到,反而對我很感興趣。而且後面你再也沒有往外瞟過。”
中年人大笑,站起身,踱了幾步,上前拍了拍賀言的肩膀:“沒想到我身上所有破綻被你看的一清二楚!不跟我走,可惜了!”
賀岩盯著中年人,問:“您是幹什麽的,可以告訴我嗎?”
中年人說:“戰壕中看不見的戰士,敵人裡看不見的尖刀。”
賀岩明白了,他是特工。
“跟我走吧!在軍統,你可以大展宏圖。”賀岩想了想,與其在這種地方天天看賀德龍的臉色過日子,還不如去幹自己想乾的事,便同意了。
“大哥尊姓大名?”賀岩站起來問。
“本人戴宇。你呢?”
“賀岩。很高興認識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