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凝視著飛陽的眼睛,道:“殺手只有一次機會,做為殺手,只能找準敵人的弱點,一擊致命,而且不能緊張,可你剛才看見我的時候已經驚慌失措,當我用劍刺向你的時候,你又因為驚慌而強行應戰,你剛才的招式完全沒有路數,所以,你必敗無疑!”
飛陽已經張皇失措,他不敢動,他只要一動,向往的劍立刻就會刺入他的喉嚨!
向往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地刺入了飛陽的內心,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正中下懷!
向往又道:“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失敗乃兵家常態,可對於一個殺手而言,失敗就意味著死亡!在我眼裡,你已經是個死人!”
飛陽顫抖著,問:“你到底是誰?”
向往道:“我曾是江湖第一殺手!”
向往放下了劍,臨走前警告飛陽:“天狼府裡有很多你殺不了的人,不要再靠近天狼府!”
飛陽一生從未遇到過對手。
他殺人從來沒有失手過,他和別人比武也從來沒有失敗過。
這是他在殺人生涯中遭遇的第一次失敗,也是最嚴重的一次!
為什麽說最嚴重?因為他在其他領域已經歷過無數次失敗,只是從來沒有在殺人這一領域失敗過。
每一次失敗他都要承受打擊,他已承受過無數的打擊,再多的打擊也沒有把他打垮,只是這一次的失敗已經嚴重地打擊到了他的內心!
飛陽輸得一塌糊塗,這一次的失敗對他的打擊非常大,雖然向往放過了他,但他對殺人已經失去了信心,他已無法殺人。
因為他已經沒有了安全感!
飛陽一個人在黑夜中蹣跚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又該到哪裡去,他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黑夜太黑,他無法安心地走動,因為越黑的地方,他就越沒有安全感!他感覺任何一個黑暗的地方都有可能會冒出一個殺手來把他殺了!
就這樣,飛陽獨自在夜黑風高地夜晚中熬過了一整夜!
天快亮了,黎明即將破曉!
飛陽終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那光亮就是黑夜中的燈火,黑暗中的光明!
飛陽終於振作起來,他心裡明白:我不能就這樣死去,我還有三個弟兄需要照顧,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天色漸漸地亮起來了,清晨的陽光彌漫著整個天空,飛陽找到了回家的路,他的道路被太陽的光輝照耀著!
他終於順利地回到了黎明村!
他已無顏去見自己的兩位弟兄,可他還是來到了夜燈的門前,夜燈的門是關著的,現在是清晨,夜燈可能還沒起來!
他想告訴夜燈:不要再做殺手了,殺手是一個十分危險的職業,做殺手不能有任何失誤,一旦失誤就意味著死亡。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不能為了“生存”而死亡!
他想勸夜燈盡早離開殺手這一行,雖然各行各業都有風險,但殺手這一行的風險實在太大,殺手每一次的任務都會堵上自己的生命!
飛陽把手拿了起來,正要敲門,突然間他又把手放了下去,他在想:到底要不要見他?
在此之前,飛陽一直是夜燈最崇拜的人,飛陽殺人時的那種冷靜、迅速、果斷比他們四兄弟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優秀,飛陽早已成為了夜燈學習的目標。
夜燈總是希望自己能夠達到飛陽的那種境界,可他卻總是達不到。
為了達到那種境界,夜燈常常廢寢忘食,
幾乎每天都在練習,他對自己的要求很嚴格,因此他常常在練習中都會流血。 他如此辛苦地練習,只為了能夠成為一個出色的殺手!
如果此時飛陽勸夜燈不要做殺手了,那夜燈之流過的血豈不是徒勞無益?
飛陽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夜燈。因為普通人在執行任務時失敗了,還可以重來,可如果殺手失敗了,就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自知無顏見夜燈,但為了他今後的人生安全,飛陽鼓足了勇氣,他終於敲了敲門。
可屋內沒有半點回應。飛陽加大了力度。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卻始終聽不見夜燈的聲音,飛陽感到很奇怪,因為一般來說,這個時辰夜燈應該還沒起來啊。
飛陽帶著疑問來到了李承的屋前,李承已經起來了,他正在做飯。
早在飛陽距離屋子十丈遠的地方時,李承就已經聽出來了,這是飛陽的腳步聲!
知道飛陽回來了,李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李承道:“你來得太早了,飯還沒做好呢!”
飛陽沒有回應,李承轉過身一看,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原來飛陽的衣物破爛不堪,他的身體上有多處傷口,很明顯是被刀劍劃傷的,雖然傷口不是很深,但是很明顯!
李承感到十分詫異,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飛陽的身上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多的傷口?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飛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口,道:“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受的傷,這就是我從天狼府回來的樣子。”
李承不解的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什麽你會受這麽多的傷?”
飛陽微笑著,道:“你不也受過傷嗎?受傷有什麽好好奇的?難道就只能你受傷,不能我受傷嗎?”
李承道:“這不是你想表達的,你想表達什麽?”
飛陽臉上的笑容逐漸地消失了,緊接著他的臉上露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李承看出來了,道:“飛陽,你不對勁,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什麽會受傷?”
飛陽慢慢地走進屋,道:“不僅我會受傷,你也會受傷,我們都會受傷,做殺手的人都會避免不了受傷的痛苦!”
李承不理解,又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飛陽道:“你喜歡殺人嗎?”
李承道:“不喜歡!”
飛陽又問:“為什麽不喜歡?”
李承道:“在我殺人的時候,每當有人在我面前倒下的時候,我或多或少都會對他們感到一絲憐憫。因為在他們倒下的那一瞬間,他們的那種憎恨而又淒慘的眼神讓我永遠也忘不了!那種眼神太過恐怖!我不敢去回憶!”
飛陽點了點頭,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哪一天不在殺人?不再做殺手了?”
李承沉默了一會兒,道:“沒有。”
飛陽道:“從來沒有?”
“對,沒有”。李承很確定自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飛陽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在殺人的時候出現了失誤,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李承道:“這個我很清楚,如果殺手失手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別的選擇,因為殺手在殺人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的性命賭進去了!”
飛陽又點了點頭,道:“既然你知道殺人的風險太高,為什麽還要做殺手?”
李承仔細地想了想,道:“我也很無奈,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我不去殺人,就沒有飯吃,也沒有穿的和住的。為了生活,我只能這樣做!”
現實中的每個人都是如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人總以為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可很多人命運其實早就被他人掌控好了!
這就是江湖!這就是現實!
飛陽能理解李承的無奈,因為他們四兄弟的命運都是差不多的,他們有著相似的境遇!李承的無奈也說明了飛陽的無奈!
李承的心中還是存在著很多疑問,道:“飛陽,你不是去天狼府執行任務去了嗎?為什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飛陽沒有回答,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但李承已經看出了他的心思,李承又道:“這一次,你失手了?”
飛陽無奈地嗯了一聲!
李承道:“你從來沒有失手過,莫非這一次遇到高人了?”
飛陽道:“是的,我遇到了一個十分恐怖的對手,他出手冷靜、迅速、果斷,他的起手和收劍都比我快,我沒有能力殺他!我敗了!”
李承感到很疑惑,道:“既然你不是他的對手,為何你還能平安回來?”
飛陽道:“是他放我走的,當時我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承不解地問:“放過你?他不可能不知道你是殺手,他為什麽會放過你?”
飛陽道:“其實他已經殺了我,和他交戰後,我已失去了殺人的信心,我已無法殺人!”
李承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看來你的確已經受到了沉重的打擊,這段時間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以前是你照顧我們,現在我來照顧你!”
飛陽笑了笑,道:“你的心意我領了,可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做。”
李承問:“什麽事情?”
飛陽道:“把我們剛才說的話告訴給夜燈和德浩。對了,夜燈去哪兒了?我剛才去他屋裡找他,發現他不在屋裡。”
李承道:“他去天狼府執行任務去了!”
一聽到“天狼府”這三個字,飛陽不禁打了個寒顫,大聲地問道:“天狼府?他去天狼府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