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月站於房屋頂之上,一把鋼刀握在手中,刀尖斜身向下!大戰引發的余風吹了過來,他黑色的披風也被揚起,還挺霸醉之氣。
“當當當——”
一陣琴音響起,夜無月聽了,急忙將鋼刀收於陣前列勢,這萬萬疏忽不得,只能提前防備。
夜無月說道:“閣下氣功高人是也,我夜無月縱橫江湖幾十年,刀頭舔血的日子都混過來了,敢請前輩現身賜教。”
夜無月說罷,安靜了一陣,突有聲傳道:
九天碧落萬塵灰,
靈起潔裳神無情。
輕觸地面懷中琴,
驚起潭水衝九天。
夜無月抬首看去,一個仙境的畫面出現在眼前。
琴師古韋立抱著他酷愛的九霄環佩臨空而下,下降的速度之慢,足以看出其輕功之絕。
琴師於空中輕觸琴弦而下,輕輕落於地面後一音撥弦而出,遠處一潭死水轟然朝天空噴了出來,數十丈之高!
夜無月側眼看去,此人年紀輕輕,其內功卻是如此強甚!真可謂後生可畏啊!
“黑胡子大叔記性果然不是一般的差啊。剛才還保證以後絕不站在高處與我說話,如今卻又跑到房頂上去了。”
古韋立在地面向夜無月如此喊話道。
夜無月聽了,喉嚨裡笑了一陣,言道:“我當是誰個前輩造訪,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既然閣下不肯放過我聚錢莊,我也隻好得罪了!”
話音剛落,夜無月便提起大鋼刀飛身砍了下來。古韋立微微抬首瞧去,急忙抱著九霄環佩側身飛旋出去。而自己剛離開的地面就被夜無月的刀風炸出一道深溝。而夜無月此刻仍在天空。
“呵,玩命了!長這麽大我還沒好好的和人打過架呢。”古韋立如此歎道,遂抱起七弦琴臨空飛去對敵。
夜無月見對手飛了上來,正好處於自己的的刀口之下,此時動手剛剛好!還不及眾人反應,夜無月便一刀劈了下來。
古韋立見此,說道:“正好試試我新換的琴弦!”
說話的同時,他已然將七弦琴向上抬去,任由夜無月劈砍。
夜無月一刀下來正中琴絲,一陣音起便使得夜無月被彈飛出去。古韋立旋身而起一腳朝夜無月射去,夜無月便被射在房上。
好在這房屋修得夠堅實,夜無月在瓦片上,壓碎了眾多瓦片,但卻沒有掉進屋中。在房頂上滾了幾圈,落地而來。
古韋立隨著來到房頂,看著還在抖動的琴弦,古韋立感歎道:“果然堅不可摧啊!”
夜無月摔在地上,卻又急忙爬了起來,帶著十二金殺手退了出去。
王忠三人趕緊衝進了房中,去救被捆在房內的楊兄弟。
“楊兄弟,你沒事吧?”王忠三人朝屋裡衝了進去,剛一推門見得楊慶亞,三人就不斷的的問候。
人生若能遇此朋友,該是幾生修來的福分呀。
楊慶亞看見他們三個,自然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口中連連回道:“我沒事。”
她的眼眶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紅起來了,我單槍匹馬殺敵,陷入敵人手中,真沒想到還能被人所救。江湖這塊地方,是會有很多故事可以令我動容的。
王忠見楊慶亞眼中有淚,問道:“怎麽了楊兄弟,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要不等我追上去再狠狠地教訓他們一頓為你出這口惡氣!”
王忠在說完這句活的時候已有衝出門的架勢。楊慶亞可不想自己結識的兄弟再為了自己而去冒險,
遂一把抓住了王忠的胳脖,言道:“王大哥,不用了,他們沒欺負我。” 王忠這才收住打了滑油的腳掌,回過頭來說道:“那你還哭成這個樣子,要是讓其他人看見你一大男子漢也哭成個淚人,準保你三十歲都娶不著女孩子的。”
王忠話一說完。連同高義,杜情一起哈哈笑了起來,楊慶亞也哈哈笑了。
楊慶亞伸手擦了擦眼眶,說道:“好啦,你們三個就不要笑了,本大俠堅強著呢。”
王忠三人消停了兩秒,而後又猛然開懷大笑起來。看著一臉嚴肅的楊慶亞,他們這才打住了歡笑。
楊慶亞見他們終於消停了,這才開口問道:“哎,話說當日你們連聚錢莊下人都打不過!怎麽今天還打跑了聚錢莊莊主和他手下殺手呀?我剛才聽到琴聲,彈琴之人的內力深不可測,是你們請來的救兵?”
王忠笑著回道:“楊兄弟果然厲害,這都能聽得出來。其實,那領首的並不是什麽聚錢莊莊主,而是他手下的一名殺手,代號夜無月,而其他的蒙面殺手,合稱十三金蒙面殺手,其中一個,已經在風響口被楊兄弟你一掌送上了西天哈哈哈……”
“哦!”
楊慶亞聽了王忠的話,這才晃然大悟。驚道:“原來那天的事你們全都知道,難怪你們能夠找到我被他們關押的地方。”
可是楊慶亞還是不太明了,心中仍有一些疑團,而後再次開口問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們請誰來救的我?快請他出來,我要好好謝謝他。”
王忠等人相互看了一看,道:“就是……”
王忠伸起右手食指,腦袋四處看了看,就是不見他想指的人。
杜情說道:“他在樓上!”
楊慶亞順著杜情手指的方向抬頭看去。立即猛的往屋頂上躍了上去,只聽得“乒乒乓乓”的一陣聲響,瓦片碎了一地,眾人趕緊避開,好在無恙。
楊慶亞此時已然穿破了瓦層,正站在房頂之上注視著四周。
王忠等人跑了出來,抬首看去,道:“哎!奇了怪了。”
“哈哈哈……楊兄弟,別忘了改天請我喝酒啊。”就在眾人困惑之時,這樣的一句話臨空飄了過來。
楊慶亞並沒有回他,嘴角早就笑了起來,虧她將頭低下,不然女人的那三兩點兒事怎麽可能逃得過杜情的眼神。
王忠等人聽了這句話,那反應猶如剛才龍虎潭的死水直衝九天。幾人連連把手捧在嘴邊做成喇叭大喊:“琴師,你在那兒呀?”
幾人大喊了數聲,仍舊沒有消停的意思。
此時還在屋頂沉醉的楊慶亞這才緩過神來,急忙一步飛了下來,至他們面前,言道:“別白費力氣啦。人家說不定早躺在家裡睡大覺了。”
王忠三人聽了楊慶亞的言語,相互看了幾眼,愣是不解楊兄弟何出此言。
楊慶亞見了他們這呆頭呆腦的摸樣,想來又是好笑又想忍住不笑,最終還是笑噴了出來。與他們說道:“你們都說了他是高手,高手要是說話,當然可以依靠千裡傳音啊。”
王忠三人相互間看了幾眼,應該是不了解何為千裡傳音罷。
果然,不是我江湖中人,有很多事是你們永遠也無法體會的。總之江湖出了東西南北中,能理解的人就不多了。
三人在一旁爭吵了一翻,杜情朝楊慶亞問道:“哎,楊兄弟,這個千裡傳音就是隔著千裡也能讓人聽到自己說的話對吧?”
王忠和高義左右上前將他按住,連連否決道:“不對不對,肯定不是這樣的……”
楊慶亞見得他們三人此時的摸樣,轉輕笑了一笑,接連歎息著搖首,目光朝遠處看了去:
青波水裡鯉魚遊,
不驚湖面波與皺。
良久,王忠三人仍在那裡打作一團,偶然間回首瞄了一眼,驚道:“哎哎哎,楊兄弟等等我們呀。”
王忠邊說邊向前趕了去,高義和杜情這才反應過來。楊兄弟已經走了,遂也連連揮手喊道:“哎——等等我們。”
楊慶亞走在前方,把手別在身後,用輕快的步伐向前搖走而去。王忠三人跟在她的身後,一刻也沒有閑過。
王忠調侃道:“哎,我說杜兄弟呀,你不是義無反顧的去馬幫尋找幫手了嗎?怎麽一個人又單槍匹馬的回來了呀?”
說完,王忠和高義還不忘大笑一場。杜情臉往下一拉,比馬臉還長。說道:“哎,都說馬幫個個俠義當天!我看也不過是浪得虛名,個個都是貪生怕死之輩。我一開口求他們去救楊兄弟,他們一聽對方是聚錢莊,而且還是十三金殺手啊,個個臉色都被嚇得青紫。紛紛不再與我說話了。”
楊慶亞聽了杜情的話,實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問道:“我也聽說馬幫俠義了得,而且馬大哥並不像你說的那樣啊?”
杜情等人聽了,皆驚道:“馬大哥?”
隨後三人大笑一堂。楊慶亞見了他們三人這番模樣,一時手足無措,隻得混身不安的看著他們。
杜情笑過之後才說道:“我說楊兄弟呀,你看你才不過十幾歲的樣子,那馬幫幫主已然四十歲了吧!你居然還敢跟他老人家稱兄道弟。若是讓馬幫弟子聽到,那他們恐怕會治我們不敬之罪了吧。”
楊慶亞聽了,輕輕笑了一笑,言道:“啊,原來你們在笑我這樣稱呼馬大哥呀,好吧!那我就先稱呼他為馬幫主吧。”
王忠又朝杜情問道:“怎麽。你還得見了馬幫主?而且馬幫主還嚴辭拒絕你了?”
楊慶亞搶先回道:“唉……我猜你呀肯定沒見到馬幫主就被馬幫弟子轟了出來吧?”
杜情問道:“咦,楊兄弟怎麽能夠猜得如此神機?”
楊慶亞聽了,得意的道:“本大俠是什麽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文能武的天下第一高手哎。什麽事情能逃過我的思維?而且若是馬幫主在,定不會拒絕你的。”
高義聽了,與之說道:“楊兄弟怎麽會如此自信?難道是真的相信幫主如江湖傳說那般俠義青天?還是說楊兄弟與馬幫主私下有交?”
楊慶亞微微笑了一笑,並未作答。轉移話題道:“快走吧!別等天都黑了,我們還在山裡轉悠。”
說罷,不再等他們回音,便自顧自的大步而去。
高義等人也趕緊追了上去。開口道:“哎哎哎,楊兄弟別生氣嘛。我們不鬧了。”
楊慶亞仍繼續朝前走著,並回首說道:“我並沒有生氣。按我們現在的速度呀,恐怕真的要走到天黑哦。”
高義追了前走,又問道:“哎,話說楊兄弟出去之後幹嘛呢,乾脆和我們一起去種地吧。地主管飽哦。”
杜情向前就是一巴掌拍到他的後腦門上,言道:“你看看楊兄弟的穿著會和我們一樣嗎?怎麽想的!”
高義這才“哦唯哦”的感歎起來。又問道:“那楊兄弟離開此地後要去幹嘛呀?”
楊慶亞又停了下來,道:“懲奸除惡!奪回我的綠如意!”
高義不解道:“懲奸除惡?是指……?”
王忠此時也向前拍了拍高義的腦袋,說道:“南蠻地帶能有好幾個惡,伸出手指頭來還數不清嗎?不是元朝官府就是聚錢莊!再綜合楊兄弟東西被搶,應該就是指聚錢莊了。”
楊慶亞伸手打了一個響指,言道:“聰明。”
杜情趕緊搶著說道:“楊兄弟一定要帶我去呀!讓我也替南蠻地帶的百姓出出惡氣。
楊慶亞聽了,卻拒絕道:“不不不,聚錢莊核心殺手也不過如此,但他們手下人手眾多,此事我需要琴師,馬幫一起才能得逞!你們只有一股子乾活的蠻力,不宜進入這場戰爭之中。等我找到琴師,定殺得錢大海雞犬不寧。”
看著楊慶亞堅定的眼神,三人著實被嚇了一跳。
可是楊慶亞不知道,王忠三人更不會知道。錢大海到底有多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