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慶亞剛與古韋立相約,便道:“那好,我這裡有一首曲,現在就在你之面為你獻上。記住,我隻吹一遍,若是你不用心錯了一個音節,本大俠都不會滿意的。你的‘九霄環佩’自然也是得不到的。”
說罷,楊慶亞便朝遠處躍去,從衣袖中抽出她的“綠如意”!已然將笛放於嘴邊,一場盛世的音樂賞析就要來了。
古韋立見此,乃笑了一笑,隨後言道:“那好,就如小兄弟之言,我若錯了一個音節便算輸了。”
其實楊慶亞哪知古韋立敢說這麽大的話啊。不過,如果她知道古韋立的師父十年前就開始研究音律,並且精通百家器樂,在六年前便被古韋立和他師妹戲稱為“百樂之王”的話,她就明白什麽叫“小烏見大烏、嚇得嗚嗚嗚”了。
“這人好是心高氣傲!”楊慶亞心中如此說道,原本不想加內功心法為難他,卻在此刻改了主意!
遂,猛然響起她最愛的殺人之曲——《碧玉茹飛》!
只見她調節著呼吸運起《先天氣功》,那笛音便像帶著飛刀一樣朝四周射去!竹林頓時猶如被狂風來襲一般抖動起了身軀。除了笛音,便是竹林間相互摩擦發出的“沙沙”聲了。
而石壁上正往下落的山水,其速度也慢了不少,就像是被《碧玉茹飛》阻擋了道路一般!
池中青魚嚇得在石塊之下不敢妄動,水面波濤洶湧一陣沸騰。好似燒火騰開了清泉。
這個場面已經是楊慶亞這麽多年來最有威力的樣子了,可她雙眉緊皺仍是不滿。
獨見得她雙眼緊鎖古韋立,看著他絲毫不受此曲的影響,甚至還愉樂的沉浸在這殺人曲裡!
楊慶亞用盡了全身真氣在這殺人曲上了!一把“飛刀”從“綠如意”中射了出來,朝他殺去。古韋立竟眼都不睜便躲了過去。又是接連幾招,結果還是相同。
楊慶亞見得損不了他一絲一毫,便停下了笛音,樂章還有三分之一未被奏完。
古韋立聞得此曲中斷,急搖了搖頭睜眼,驚問道:“好曲、好曲,百年難得一遇之大好曲!你怎麽停了?”
言語激動間,古韋立甚至朝她走了兩大步,這才見得不遠處的她一臉愁苦,便才從遇得好曲的事裡走了出來。想起剛才她運用心法故意習難的事,他這才想起自己有點讓楊兄弟難堪了。可是畢競自己內功根底太強,這等力道真傷我不得。
楊慶亞見他毫發無損,便十分生氣!提起“綠如意”便朝他猛砸了過去。
古韋立見此,急一把向前握住了此笛。放在手中細細觀察,又驚歎道:“好笛、好笛,生平從未見過質地如此光滑的笛子。”
楊慶亞一點也不友好地對他說道:“我師父親手作的笛子,當然數一數二咯!”
古韋立聽罷,緊問道:“真的嗎?不知尊師是何方高人,若能一見實乃三生有幸啊!”
楊慶亞調皮道:“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訴你。”
言罷,不及古韋立再次求情,她又先開口道:“本大俠是說過在你面前讓你一聽此曲,你也承認事後哪怕錯一個音節便算你輸了,可是本大俠卻沒說要全曲獻上。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說罷,楊慶亞已然抱起古琴盤坐,做好了應弦之勢。
古韋立看著手中長笛傻笑一番,說道:“小兄弟要向我發難了,那我就硬著頭皮試上一試吧!”
言畢,猛然一個旋身便飛在了竹林之巔,竹樹卻彎也不彎一下。
楊慶亞見此,不禁感歎道:“此人內功甚強,輕功也不在我之下啊!”
古韋立此刻肅靜在竹樹上,不再有調皮之意,手中緩慢的抬起了竹笛,其姿勢甚是霸氣。
“就是師父在場,也會對此人讚賞幾分吧!”楊慶亞又如此想道。
剛剛想完,大氣雄偉的殺人之曲——《碧玉茹飛》、便從古韋立口中笛中齊齊驚世響起,除了師父歐陽朝汐與自己,眼前這位少年是當今世上第一個能駕馭這首曲子的人。
楊慶亞雙目有神的盯著竹巔之上的古韋立,都差點忘了給他用琴打譜了。不過好在她從古韋立身上移到了琴中,乃動手為其打譜。
前期很是和諧,音準無誤,本就是一道曠世絕曲,又拿“九霄環佩”相佐,便叫此曲成為經典之音。
此刻的楊慶亞倒覺得輸贏沒有什麽了,這琴一定會還給他的!不過,她倒是很有興趣與之玩上一玩!於是在曲子進行到中期時她又加上心法了。
只聽得琴音驟起,音色除了悅耳,還轉為攻心了。韋古立查覺到了異樣,為不被干擾,也在笛音中加入了內功。
兩股功力便化身樂曲相抗起來。頓時,山間風雲湧起,變化無窮,正有傾盆大雨之勢,卻將雲層擠成一團也沒有一滴雨來。林中竹樹除了古韋立與楊慶亞周邊安然無恙,其余竹樹大有被連根撥起、攔腰折斷之勢!
隨著兩人漸漸將音提高,注入的內功又不斷增強,那山間水流竟被向上抬起,又從兩邊下落。而池中青魚反倒超手導常,在池中同沸水一起歡騰!很是沉醉在這琴笛合鳴的世界裡一般。
中期曲子馬上結束,就將到了未被演示的末篇了,楊慶亞雙臉露出了笑容,此曲師父獨創,舉世無雙,看你出醜罷。
進入末篇,沒想至此人音律精通得恐要十個自己才能與之相抗了!他競靠著三分之二的節拍將全篇曲譜奏了出來!這讓楊慶亞目瞪口呆。
楊慶亞見此,便拍琴一掌,琴身旋轉而上,自己也緊隨而去,於空中一把抱住長琴,凌空揮了幾腳,也已站在了竹尖之上,竹樹同樣是毫不彎折。楊慶亞盯著古韋立,她要向他發難了。
只見楊慶亞伸出三指,三指接連擊在同一根弦上,又反覆著這個手法,速度乃是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突然,從弦中迸發出一道氣體分屍著竹葉朝古韋立殺了過去。古書立雖緊閉雙眼,卻早就感覺到了危險正在朝自己靠近。遂雙眉一鎖,頓時凌空飛躍了起來,朝上方連翻數個跟頭。那氣體便輕而易舉將他所站立的竹樹劈得粉碎。
古韋立聽出了事情的發展,全身下落之時雙腳從兩邊一拉,兩枝竹樹便齊齊朝他腳下彎了過來,古韋立站在兩枝樹尖上,繼續吹著《碧玉茹飛》!
他感到對方在不斷增強內力在音律上,為了不被干擾自己奏曲,也隻好在笛聲中不斷提高內力。
而在此時,楊慶亞一陣“滾拂交替”的指法炸著空氣而去,卻不巧碰到古韋立散發出的內功!兩團真氣在空中猛的相撞,楊慶亞自該是敗下陣來,只聽得她大叫一聲,遂整個身體往地面墜去!
在空中,她親眼見得自己所立之竹樹被一寸寸炸得粉碎!她倒還不覺得失足摔下來是件壞事了!
古韋立聽到了她的叫聲,當即猛的靜開了雙眼。說時遲那時快,他斷了笛音朝那小兄弟飛去。腳下兩枝竹樹猛的複位而去。
“九霄環佩“與楊慶亞分開了,可古韋立想也沒想就朝人衝去,一把便騰空摟住了楊慶亞,楊慶亞頓時在心中小鹿亂撞。
“爹爹能給我安全感,而這男人也能給我!”楊慶亞此刻更加認定了,此生非他不嫁。
還沉迷在癡情中,她又突然意識到那琴若是落地,這少年恐被逐出師門定了。遂伸起一腳,正正勾住琴之龍池!楊慶亞後彎著一腳著地,另一腳舉在空中,腳尖平穩抬著“九霄環佩”。
而古韋立則一手特笛,一手托著這位小兄弟的蠻腰。
良久,池中兩條青魚在恢復了平靜的水中並肩迫逐,他們這才恢復了原位,古韋立雙手抬笛奉上,說道:“小兄弟此曲、此笛,即使放眼天下也都很難尋得與之相較的了。今日我未奏完小兄弟指定的樂章,按照約定,是我輸了。”
楊慶亞接過竹笛,調皮道:“對哦,既然你都知你輸了,這琴你肯定是要不回去了,反正你回去見你師父還不是會被打個半死再逐出師門,要不現在就跟我走,帶你見我師父。 成為我的小師弟呀?”楊慶亞說完,臉上的笑甚是天真。
古韋立回道:“就算師父真的追究,要廢我武功逐我出師門,我這輩子都還認他是我師父,不會再從他師的!”
楊慶亞翻著白眼嘟著嘴道:“我師父才不會要你這種笨頭笨腦的小子呢。”說完,便將琴呈在了他的面前,繼續說道:“哎,別說本大俠不近人情,你救我一險,那我就大方一點,還你這個人情。”
古韋立笑得合不攏嘴的接過了古琴。
楊慶亞又問道:“不是我想誇你,你怎麽能吹出我未奏的樂篇?難道你以前聽過?”
古韋立回道:“那倒沒有,只是你這首曲子異於常曲,其音域廣闊,音節又少,只是節拍很長,若是沒有氣功之基的人,即便是笛子大師也吹奏不出。而且我聽你一吹,還沒兩個音便開始往高音而去,一直到中期也未曾降下。此曲特別之處正在於此,我猜想後期也定不會收音!這反倒不像是曲,更像是武學。”
“此曲都叫殺人之曲了,不是武學那還是什麽!”楊慶亞十分欣賞他的樂理,說道:“其實我自小也愛七弦琴,只是跟隨我師父習藝,師父她用的是笛。我也就只能跟著用笛了。對了,我感覺這‘琴笛合鳴’乃天下樂器合鳴中最為般配,古大哥,要不以後我們經常約出來合鳴吧。”
古韋立回道:“好啊好啊!有得音樂玩當然好啊。不過……”
楊慶亞急忙追問不過什麽。
古韋立回之,曰:“不過,琴笛合鳴並非最是般配,琴蕭合奏才是世間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