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林洛的這番話,玄承暮立馬帶著長公主跑了路,連頭不敢回馬不停蹄的跑了。
林洛剛剛的話,和白九卿以前說過的那些話,重疊映襯...一句句回蕩在紀逸的回憶裡,如同魔音繞梁一般,聽了紀逸可謂是頭痛欲裂。
而紀逸一想到這點何止是變了臉色,心中也是懼怕不已,除了懼怕外更甚的是痛心。不過這白九卿著實可怕,那三年裡她對紀逸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甚至有時遇險會舍命救他。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對你如此,你拿她當摯交好友,現如今才知她要卻如此算計你,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被利用由不知。
沈明汝沒注意到紀逸變了臉色,看著林洛自顧自的和紀逸說:“你說這丫頭什麽時候病才能好,一年裡總有幾百天發瘋,誒,累了。”
見紀逸沒有應聲,沈明汝好奇的轉過臉瞧了眼,這才發現這紀逸面色鐵青咬著牙,那眼神猶如利刃上的寒光一樣,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如果不是被禁錮著,沈明汝真想理他遠點。
漸漸地他的眼神黯淡下去...,但身上戾氣卻昌盛起來。
沈明汝雖有些害怕,但看了看遠處的林洛,還是好心提醒紀逸:“那什麽...紀...公子,你和善點,免得一會挨揍。”
看著沈明汝指的方向,紀逸一時間怒氣滿身沒了意識。許是因為林洛與白九卿長得有幾分相似,也不知他哪裡來的力氣,瞬間震碎了虛無的禁錮,帶著殺氣一步步走向林洛。
嘴裡還不停念叨著什麽,沈明汝聽不清楚,也不敢靠近。畢竟這紀逸的修為一時間居然暴漲了一個層次。
林洛無需提醒,全場任何人的小動作她都洞察的到,紀逸的動作她早有察覺,只是微微朝後看了一眼,孤傲的眼神好似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戲謔。
在林洛的眼裡,紀逸無非就是個金丹廢柴罷了,跳梁小醜而已,單挑這樣的舉動無非就是自取其辱,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百米開外享受著傷員待遇的玄幽也發現不對,自家小徒弟身上煞氣衝天,那自帶的黑色煙霧也頻頻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玄幽連忙舍棄身體轉回心境中,快速分析如何單挑不被對面打死。可就當紀逸越來越靠近林洛時,玄幽也才感應出一道衝天光輝,當場就愣住。再仔細觀察,這林洛體內竟有兩股氣脈在攪合,一道是得天應承的白元,另一道則是褐色純元。
‘好家夥,怪不得瘦了不少,這簡直就是換了個身體...這簡直就是上神...也修不來的靈體啊。’
玄幽心裡感慨著,見了這情況,大腦飛速運轉,靈體轉凡人,本就是見不得光的事,如若現在搶了估計也沒人敢聲張。
他想奪舍。
玄幽本打算乘著兩股氣脈攪合無故其他時,就開始奪舍大計。
還沒從紀逸身體裡飄出來,就看見兩大銀座赫然現身林洛身旁,周圍也立馬自動布下了結界。
來人他是不認識的,可九界裡就那幾個銀座,他一個小小上仙想乾壞事一天碰倆?這運氣沒誰了。
‘徒弟,怎們跑吧。’
‘徒弟!!!理理為師!’
玄幽不停的和紀逸建立聯絡,可現在的紀逸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漸漸玄幽也察覺不對勁。
“暮兒,你好生凝合練度,這個雜碎阿娘解決。”
身後的銀座開了口,不等林洛應答便直直動了手,
一時間整個結界內滿是威壓,道道水牆圍住紀逸。來人的身份也越發明顯,玄幽心道不好,便也不再矯情,直直出了紀逸身體,可這也無濟於事,他一個上仙怎麽可能擋得住這樣霸道無比的威壓。 只有一招了,玄幽立馬跪下:“求上神饒命,小輩是天璿的玄幽,小徒頑劣不懂事,求洛清上神饒命。”
那方上神猶如未聽見般,淡然看著六方水牆合閉。
玄幽也心知無望,只能用盡全身靈力,給紀逸製造一個防護結界,他自己則被無盡的水流淹沒。
紀逸也不好過,哪怕是有玄幽的結界也無濟於事,慢慢水流沒過了紀逸頭頂。
就在這時林洛緩緩睜開眼,一揮手便破了銀座上神的殺招,水牆頓時變成一攤攤清水被林洛收回:“不必,他本該是翱翔九天的飛凰,卻因兒臣喪了命有怨氣也是應該的。”
看著自己孩兒破了自己招數,又看她如此自責,當母親的心中也不是滋味:“暮兒有些事天已注定,本是他自己宿命害了他,改不了的,要怨只能怨他自己命不好。”
聽著自己母親這樣歪曲事實,林洛笑著擺了擺手接著剛剛的話:“只不過輪回轉世,兜兜轉轉還是那些人。菩提緣起兒臣終歸逃不過的那些事,但演了兩遍兒臣也是煩倦了,希望這次母神和欒伽姨還是莫要插手。”
洛清急了,聽著語氣這孩子明顯還是想和天命杠,先前早已體會過白發送黑發的痛苦,曾經專權霸道了整個天界幾千萬年的洛清紅了眼。
她為了專心保護女兒,權利被那些天帝天君分食殆盡,只求放過自己孩子...
林洛拭去洛清眼角的淚,窩在她的懷裡:“母神,莫要這樣,兒臣本就短命,您這樣兒臣拿什麽還?”
洛清的情緒有些失控,嘶吼道:“阿娘不信什麽緣分,這若有也是孽緣。你這一世阿娘看過了天書,不會的大起大落的,你離他遠點,會安度百年。”
看著洛清失了儀態,林洛安慰道:“天書本就是司命撰寫,可兒臣有神本,他又怎能寫得了兒臣的命。”
洛清心裡也明了,知道再說什麽也都是無濟於事,看著自己上值的時辰快到了,只能依依不舍的交代:“阿娘後悔把你交給上?,你記住阿娘一直都在長生殿等你。”
林洛點了點頭,看著這方光輝淡去,結界慢慢散去,林洛替紀逸驅散了身上的黑煙,又替他壓製住煞氣,揮了揮手收了除了沈明汝外在場所有人的記憶。
白九卿也被林洛從太虛境的禁錮中解了出來,林洛幻了一道虛影將她放回了客棧。
遠方幾顆稀落殘星倦下,太陽緩緩升起無盡的黑暗散去,哪怕這黑暗永不散,遲早有一日光明燦爛將照耀這片大地。
在晨初的光輝下,紀逸緩緩醒來,看見林洛站在原地望著遠方,他好奇的也看了過去,他除了看到碩大的太陽外,什麽有寓意的都沒看到。
在光輝的照耀下,紀逸笑著問向林洛:“嘿,小丫頭!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林洛恢復往日的冷傲,瞥了一眼紀逸:“看命和傻子。”
紀逸還不明所以,沈明汝指了指他笑的岔氣:“哈哈,傻子不自知。”
紀逸裝作一副委屈得樣子,逗著兩人:“我...你姐姐每天欺負我,你也欺負我,還有你也是,你們...大丈夫能屈能伸,才不與你們女流之輩計較。”
“切,就算是要計較,你也得打得過我沈明汝才行。”
“我...誰說我打不過你?我只是不打女性...”
......
兩個就這樣吵了起來,林洛放了個包袱在玄幽邊上便帶著那個魔族消失不見,周圍損壞的房屋都被修複,雲安縣的大街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昨晚魔族肆虐的事就像沒發生過一般。
所有的一切都回歸正常。
不就沈明汝也和昨夜騎馬的那些人消失不見,等紀逸後知後覺才發現所有的事都回歸到了前一天。
才覺林洛能力之大,心中對修為的渴求又更勝一籌。
不過今日軍師可沒有叫他去晨練,看著趴在書桌上寫稿紙白九卿,紀逸不由微微一笑,遂也放下心中怨念,一入秋早晨還是冷的,回屋拿了張薄毯小心翼翼的給白九卿蓋上。
迷迷糊糊的玄幽,看到包裹後迷惑打開,卻發現裡面是幾本功法外加一部《衝天決》的刀譜,邊心知這是給紀逸的,一句沒交待,提溜著包袱扔到紀逸房中。
“師父?你...能拿東西了?”
迷糊的玄幽聽了紀逸這話,扔東西的手僵在原地,再確認有痛感後立馬喜出望外。
他逃了三千多年終於...又有‘歸宿’了。
看著自家師父猶如孩童般欣喜模樣,紀逸結果包裹,只見裡面掉出了一本《衝天決》,封面上簡簡單單什麽都沒有,頓時失去了興趣,打開包袱裡面還有幾本陣法、指法、拳法還有一本異世錄。
紀逸立馬對最後這本異世錄起了興趣,卻不曾想這東西怎麽打都打不開。
紀逸費力的開著上面五花大綁扣著的繩結:“師父?這書?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嗎?”
聽了紀逸的叫喚,玄幽一臉得意的:“拿來,為師看看。”
“哦,好。”
紀逸忙把書遞過去,玄幽本想著大展身手,可擺弄了好一會,衝著紀逸尷尬的笑了笑:“這個...徒弟,它好像有修為設置,師父也打不開。”
玄幽直直遞了過去,紀逸有些失落,但還是好生將書拾進空間,就此封存。
除了這本《異世錄》外,紀逸最感興趣的還是那本《衝天決》,雖然名字很拉誇,可一翻開書裡面的內容就深深吸引住了紀逸。
其第一式名,口決是:合刀共陣,橫掃八荒。
這書上沒有任何圖注,只有一個小紙人,翻到第二頁,那小紙人竟然拿著紙刀舞了起來,紙人的周圍還為了一圈圈仙氣。
一旁的玄幽見了這麽高級的東西,挺好奇觀詳了一會沒怎麽看懂,但這個東西估計得找個靈氣盛旺的地方,效果或許更佳,思量一會開口提醒:“徒弟,你找個靈氣旺盛沒人看得見的地方練,莫要叫人偷學去。”
“啊?哦,好。”
紀逸應承下來隨即又覺得不妥,畢竟在這個世界裡,修煉者對於秘籍管理很嚴格,若是偷學了別人的秘技被發現,可是會被群起攻之的。
玄幽看紀逸還傻楞在原地,心中也大概明白紀逸在擔心什麽:“放心,這個秘籍應該除了你沒人看得懂,所以應是特地給你。”
“再說了若不是特地的,你又怎麽可能打得開?”
紀逸想了想也對,他像找找作者的署名,卻只見最後一個寫兩個小字:“冥澤?”
紀逸隻覺得這名字好怪,誰知道玄幽聽了以後十分的感興趣,而且他還特別激動:“哪呢哪呢?我男神哪呢?”
“這...有名字...”
紀逸木訥的指了指小的不能再小的字體。
玄幽拿起來細細端詳了一番,半晌才確認:“這麽颯一定是我男神真跡。”
紀逸又仔細端詳了一番,憨憨的盯著玄幽,不解的問道:“颯嗎?要不是我字和這差不都,我都差點沒認出來這狗爬的是什麽。”
“這...字寫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乃這數萬年來乃用刀第一人,一柄恆雙天下無人能比,可與卿南的安和劍相提並論,厲不厲害。”
“哦。”
天界的瑣事紀逸不大清楚,多數便敷衍玄幽,玄幽則是越說越起勁:“我和你說徒弟,你得了這東西要是冥澤真傳,那可就發達了。”
看著玄幽一臉推銷的模樣,紀逸淡然沒了興致:“不感興趣。”
提著那些秘籍關上房門就入了空間修煉,一天沒來這空間變壞還是蠻大的。
這裡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一股田野分,到處都是仙草靈芝,紀逸走路時都生怕不小心踩到,拿著空間漂浮的那柄長刀就照著小紙人比劃了起來,不知不覺在空間裡就呆了一個上午。
直到餓的實在不行了,紀逸才豎著懶腰出了空間,屆時才發覺白九卿搬著凳子端坐在後院,一筆一畫寫著什麽。
平日裡怕曬的軍師,今個居然跑在太陽地底下,真是稀奇。
紀逸忍著惡意,偷摸溜過去想看看軍師在寫什麽,誰知剛下樓到大門前就被軍師喊住,紀逸聽了個大概,滿臉寫著不情願。
“軍師,咱真的要在這古代發小廣告?”
在太陽悶熱的陰涼地裡,紀逸手中拿著一遝新鮮出爐的‘小廣告’。古代不比現代,沒有先進的印刷機,就算有也得是身份十分尊貴的人才用得起的,他兩個初來乍到的,所以這一遝小廣告都是軍師熬夜手抄的。
“真的,上學的時候你不就總是叨叨著說要帶我行軍打仗?說什麽讓我做你的軍師,來替你出謀劃策。怎的?現在天時地利皆有之,你這是要退卻了?”
面對白九卿的質問,紀逸第一印象就是矢口否認,話已出口卻又覺得稍有欠佳,道:“軍師,我不是這意思,只是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天天跟著我出征打架呢,對不對。”
白九卿白了紀逸一眼:“呵,是麽?那南楚國的先女皇亦是女兒身,七年前卻能親上戰場大破魔族百萬雄兵,怎的?你是認為別人可以做到,我就不行麽?”
“不...不是。”
面對軍師的質問,紀逸一向招架不住,他家這軍師真的是...無理取鬧。先女皇是誰?權勢的存在,是人能比的嗎?
“現今馬上就是亂世,西綏帝國隨時都可能覆滅,這麽大個便宜不佔白不佔。”
“啊?軍師在你眼裡行軍打仗很輕松嗎?”一時間紀逸的眼中盡是陰鷙,他的軍師大人還真是涉世未深了些,就算比計謀也是比不過那些老家夥的。
“軍師,打仗是會死很多人的。”
“本軍師曉得,打仗嘛,無非就是奪權,沒事大不了的,怎的,你——這是不信任我?”
看著紀逸循循善誘的樣子,白九卿就很無語,這家夥還真是和以前一樣好糊弄。自己說什麽他都相信。
在陽光的照射下紀逸望著軍師一臉傲嬌的樣子,無奈笑了笑,真是喜歡強詞奪理,偏偏自己還拿她最沒辦法。
白九卿突然拉低聲音悄咪咪對紀逸說道:“小七我和你說據可靠消息,西綏內部但方面政變。”
“啊?”
紀逸聽後一怔,他又想起早上的事情,他很想開口問,可這麽多年交情了,白九卿又是最喜歡胡鬧的,這萬一...
紀逸下定決心,要問個裡所然“呼,軍師我想問你一件事情很久了。”
“那你問唄,本軍師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看著陽光下白九卿笑著的模樣,紀逸突然覺著軍師氣色不太好,臉色有點太白了,他曾在古籍上看過這種症狀,不是煞氣入侵就是先天不足,活不長久的。
紀逸深吸了口氣,他還是有些做不到咄咄逼人的去質問,畢竟三年半的同窗感情...
“誒,軍師,你...你之前和我說陪我一起打天下,其實...都是為了幫你妹妹鋪路吧?”
終究紀逸還是開了口。
“啊?”白九卿還想裝傻,只是紀逸下面說的這一番話,讓她徹底裝不下去。
“別裝了,北周先皇慕林承曾留有皇裔,一對雙生女,其中一個的命相是大凶大煞滅國之兆,凶煞的那個就是軍師吧?”
紀逸說完看向白九卿,白九卿臉上還掛著笑,只是眼神變著陰冷。
“呵呵呵,你既然知道這麽多呐,我是想給她鋪路如何?你若是不想,盡管可以走。呵呵...”
白九卿這一笑,紀逸隻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地,他實在沒想到平日裡溫順賢淑的軍師還有這面。
人都是會變得嗎?
紀逸被氣的當場就想收拾包袱走人,可他一有這個思想,就頭暈目眩兩眼發黑,還有靈力失控。紀逸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好像離不開白九卿了,隻若他又這個思想便會犯剛剛的種種狀況,而且聽白九卿這個語氣,就好像已經拿捏自己離不開的事實。
“是不是很疑惑呀。”
白九卿站了起來,走過去扶好紀逸:“你看看你的修為。”
紀逸聞言照做,原本昨日還是金丹的他,現在竟已是元嬰了。他一臉不解的望著軍師,她笑了笑趴在紀逸的耳邊說了一段話,紀逸霎時間臉色突變。
“我給你的,你只能乖乖受著。我能教會你的也能打廢你。我不會害你,我只是希望你變強替我保護一下妹妹。”
看著白九卿那副不可理喻的樣子,紀逸怒不可遏:“你怎麽能這麽對你自己?不要命了嗎?你不用這種方法,我也會保護你妹妹。”
“你太弱了,而且若不這麽做,你這輩子最多只能修煉到化神。”
看著軍師越發慘白的臉色,紀逸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姐妹倆怎麽一個比一個瘋?心裡暗自罵了起來。
白九卿見紀逸平複了心情,也繼續開始正題:“八年差不多還有四個月左右就到了,亂世西綏帝國隨時可能覆滅,百姓這時候就需要一方勢力依賴抵禦魔族和政黨,在百姓心中西綏帝荒淫朝綱當為靠不住,亂黨呢?不過是為自己的帝位發起戰爭,這樣的人自然亦是靠不住。這個時候只要我們招兵買馬,禮善待人稱霸一方。有什麽事都讓亂黨先行,等他們打的不分伯仲間,我們在照著亂黨打過的地方在打一遍。打著新複西綏的名號,友善一方,百姓自是會把我們當做他們唯一的——”
“救世主!”
白九卿故意留長音等著紀逸來接,紀逸思慮白九卿所說的話語,想著她現在的情況隻得拍手叫好,鼓足了乾勁要去發‘小廣告’。他不懂這些,但軍師說的有道理,能幫她的只有自己了。自家軍師總歸是不會糊弄自己的,雖然軍師最喜歡給自己挖坑,等著自己往裡跳。
紀逸還沒走幾步便被軍師叫住。
“你幹什麽?莫著急走啊!本軍師話還沒說完呢!你這性子得改改,不然以後可沒姑娘會喜歡你!你且先聽我說,這共有一十七張,你可別胡發。”
“軍師...小廣告嘛,需要發多仔細嘛?”紀逸抱怨著,他實在是不懂軍師的腦回路。
“你覺得呢?本軍師親筆撰寫,不值麽?”
“值!超級值!”看著軍師凌厲的眼神,紀逸心裡值犯毛,他家軍師的眼神真是可怕。
“你找些打鐵鋪子,武館去發莫要辜負了本軍師的紙張。挺貴的!”
“曉得了軍師大人。”
“早點回來,對了,這是前天賣畫的五百文錢,你且拿著。”
白九卿把錢放在樹下的石桌上,便扶著牆壁緩緩進了屋,依著紀逸的性子果不然會念叨許久。所以紀逸沒開口之前開溜是個明智的選擇。
“軍師...至於嗎?我不是還沒開始念叨,您這就把門給關上了.真的是……跑那麽快幹什麽,你救了我帶我回來,只要你不害人,哪怕你做什麽我都會都支持你。”
紀逸慘然一笑,念道了幾句,紀逸乖乖便跑去發傳單,白九卿也沒閑著又開始看兵書。可這兵書甚是無趣,不是過了時氣的排兵布陣之術,就是寬仁天下的那些個大道理。不看吧,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麻煩!
‘當、當、當.’彬彬有禮的敲門動靜引起了白九卿的注意,這道聲音像救命聲一樣,把她從奪命書海裡拉了出來。
“請問有人在嗎?”一個溫潤悅耳的聲音響起。
打開書房的門,看著虛掩著的後門,林洛不由得撇了撇嘴,這門不是沒關上麽?同時心裡不由得狠狠說道了下,這紀逸可真夠懶得哈,門都不關。
“公子請進,門沒關。”
白九卿倚著書房的門向外瞧去,她倒要看看是哪位公子這麽彬彬有禮,和紀逸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竟有些不適應這裡的生活了。覺著別人彬彬有禮都是好的,這也不能怪白九卿, 實在是紀逸這個漠北世子一點正形都沒有,整日裡嘻嘻哈哈的。
白九卿的目光一直盯在門上,只見一雙如脂玉般的手推開了虛掩著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身藍衣,那人腰間別著一塊玉佩,白九卿記得在哪裡見過,但她見著的那塊與林洛身上帶著的很像,林洛出生時嘴裡銜了塊玉,巧的是她的那塊正是與這快花型相對,可怕記憶出了偏差不敢認。
“請問姑娘這可有清水?”
白九卿回憶間,那道身影已經走至自己面前,可白九卿卻絲毫沒有發現,直至那人開口說話,這才警覺起來。
“有,廚房!什麽都在廚房,自己弄去。”對上那人笑答道。
“多謝姑娘。”
想著院子裡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就關上了門,回到書桌前,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嘶,我這是怎麽了?副作用來的這麽快嗎?’
容不得多想就昏睡了過去,直到紀逸回來都沒醒。
且說紀逸在街上轉悠了好些時間,一張單子都沒發出去,自然也是不敢回家的。
“煩死了,糟心一張都沒發出去,軍師曉得了還不得好好管教我…”
大街上紀逸念念叨叨的說著,軍師說的武館、鏢局、打鐵鋪子裡的人早就被人先一步定下了,這下怎麽辦?總不能敷衍敷衍帶幾個小混混回去吧?
哪怕將自己的護衛隊帶過去充數,也定會漏了陷。
紀逸正鬱悶,卻不在意撞上了人。
那被撞到的姑娘開口質問:“你這人走路都不看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