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國,川南省,川南市,小牛村外鄉村公路上,一輛滿身黃土的小型客車在顛簸中塵土飛揚的來到村口。咯吱一聲車門打開一身白衣的王野拖著行李箱甩著昏沉沉的腦袋臉色蒼白的跑下客車“草!再多呆一秒我特麽絕對把隔夜飯都吐出來。。。”車門關上,絕塵而去,王野偷偷送上一個國際通用手勢。咳咳。
看著腳下的黃土路,王野一臉無語,什麽時代了都,還是黃土路,年前老頭兒不是說政府扶持修路才剛把第三次的修路費交上去嗎,還沒動工?這路怕是要修好幾年才能動工,想著,王野提著行李箱往村中行去。不一會兒一身白衣已經泛黃。這風可不小。還好沒下雨。
“哎呀,小野回來啦,都快一年沒見了,越來越帥了,有沒有帶女朋友回來啊。。。。。。”
“王大媽,在點包谷啊,這不是畢業了嗎,所以回來了。”王野無語的看著坎子下忙碌的王大媽一家隨口應付著。
什麽梗過不去啊,每次回來都要遇到,而且每次都是同樣的問題:女朋友?那是什麽鬼,那只能影響我拔劍的速度。想著想著,王野狼狽而走。
二大媽:“王野回來啦?這衣服真白,一看就是文化人”
作為村裡唯一大學生雖然是三流但禮貌還是得有的。王野趕緊回道:“二大媽,剛畢業。就回來了。”二大媽;“回來好啊,去年跟你一起回來的小慧沒一起回來嗎?”
王野:“額,咳咳,,那是來這邊旅遊順便過來體驗農村生活的同學,大媽您先忙,我回了,,,”說完一溜煙跑了。嗚嗚我不要跟你們說話。
一路上:
李二叔:“女朋友沒一起回來嗎?”王野:嘿嘿
黃大叔:“工作著落了嗎?”王野:嘿嘿
黃大娘:“什麽單位呀工資多少啊?”王野:嘿嘿
王大叔:“晚上來家裡吃飯。”王野:“嘿嘿,哦,不了王叔,爺爺還等著我呢。王叔松土呢,您先忙,改明兒我在過來看您。”對於王叔,因為某些原因王野要親近得許多。
哎,小時候還好好的怎一長大個個都這麽喜歡嘮叨啊。還是王叔好,不多問。就喊家裡去吃飯。
“‘老頭兒,我回來了,老頭兒?老頭子?老爺子?’咦,人呢。‘爺爺我回來了’”王野看著大開著的大門把行李往堂屋一扔,四處喊著老頭兒。
“鬼叫什麽呢。上個茅斯也不得安生,回就回來了,多大的事兒,,,”王爺爺掏掏耳朵,心裡高興,不過臉上無所謂一樣嘀咕著,這小野子,說了多少次了,要喊爺爺,什麽老頭兒老頭兒的,這麽難聽才不要回應。嘀咕著回了一聲。“小野子,有沒有給爺爺帶個孫女婿回來啊,我看隔壁的翠花兒就不錯,你不在家的時間,人家可是經常打聽你,還經常過來給你爺爺我幫忙喂豬呢。。。”
王野臉都綠了“停停停,,,老頭兒,你怎也這樣,還有老頭兒,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叫啥都行就是不要叫我小野子,我確定我很正常。”
“好的,那我叫你小名吧,狗蛋兒,你看翠花兒怎麽樣腰粗屁股大能下地能生娃,多好,不比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強多了,,”王爺爺一臉不懷好意的說道。
“別,別,別,您老放過我吧,您就叫我小野子吧,聽著親切。還有您老就不要操心了,我發誓一定會給您老找到孫媳婦兒的。”王野在茅房外面,一臉蒼白的趕緊發誓賭咒。開玩笑,腰粗屁股大,
嘶,,去年翠花姐姐只是有點胖啊,還沒這麽誇張啊,難道?想一下都打個寒顫,不能想,絕對不能想。“您老好好上茅斯,孫兒先回屋了。”說完撒腿就往家跑,似恨少生一雙腿,邊跑‘還好咱農村廁所修得遠。’。 “哎,這小子,在動物園都找不到動物,還想在社會上找到,年輕啊,還是太年輕了。”王爺爺出來後邊說邊走:“先回農場捉隻兔子,這小子最喜歡吃紅燒兔子,就著小酒,滋滋,人生就得這麽滋潤。”說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路過堂屋門口也不進屋,直接往離著房子500米開外的農場走去。
王野躲在家裡,偷摸著看著老頭兒,還是熟悉的一頭白發,精瘦的身子依然硬朗。看著王爺爺過門不入,往下邊農場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氣,“哎,每次回來都是這樣,這媳婦兒政府他也不發啊,咱也是沒辦法啊。
這怕是又去捉兔子去了,也不知道這次又是那隻可愛的小白兔要遭殃,這麽可愛的小白兔,嗚嗚,好可憐,嗯,呆會兒一定要多吃點,最好那頓都不能少。。。”想著,王野來到旁邊的廚房,起鍋燒水,準備打理將要過來的兔子。看著經驗老到熟門熟路燒火的王野,就知道這貨沒少下廚房。時間正好。該準備吃晚飯了。
這鄉下就是好,看看這獨立式磚瓦廚房,小100個平方怕是比那什麽好些小區套房大得多了,看看這些柴禾,這木紋,這質地,做實木家具怕是比城裡那什麽密度板顆粒板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再看看灶台,農家常規試的雙鍋大灶台,這大鍋一看就知道煮個二三十人的飯菜都是小事兒,再看看碗櫃,貼上潔白的瓷磚,貌似檔次還是可以的。看看這水缸,純淨的山泉水就從水缸上的管子裡抽進來。據說水源地很遠,王野也沒細問過,若是沒水了,插上電就能抽來。
再說廚房旁邊大約200平的小二層的紅磚房,南北通透,依山傍水,咳咳。
一樓堂屋居中左側靠近廚房是糧倉庫房等,放置著一些玉米和玉米麵粉等,那是王爺爺買來喂牲畜的,因為農場地方小,所以多數玉米和玉米麵粉都放在上邊倉庫房。玉米都是村上農戶挑來的,倒是不需要去縣城購買,不過需要使用的時候還是要用鋼磨打成玉米麵粉。右側是起居室,有三個大房間,還有一個書房,說到這裡王野也經常吐槽王爺爺“你說你一個養豬的怎毛筆字寫怎麽好?”回答往往就是一腦杓然後就是一篇長篇大論,什麽差一點就得獎,什麽川南書法協會都不放在眼裡,王野問說差的是那一點,回應的總是一巴掌,和一句滾。得,有本事去人家書法協會吹去,王野吐槽。、差一點是億點點嗎。
房子二樓還是毛坯,聽王爺爺說等王野自己去裝飾。挺好。樓頂是平樓,起了一圈半米牆,常年蓄水,說是降溫保暖,王野小時候沒少上去偷偷放水,生怕漏水把二樓淋爛了娶不到媳婦兒,每次還帶著大他三歲的特別積極的翠花兒姐姐幫忙。小時候兩小可沒少辦家家,扮新娘新郎來著。
小時候還好好的怎長著長著就往橫著長了。
房子迎面是老式條形瓷磚貼牆,門口一個大壩子,家家戶戶都有的壩子是用來曬水稻玉米等糧食的。壩子再往下,小路下去500米左右就是王爺爺的挑空式小農場,農場不大,但五髒俱全,養了一些雞鴨兔子之類的小家畜,農場下方是個魚塘,魚塘不小,大多空間在外小部分在農場下方。聽說是搞的什麽生態循環。不過王野和他爺爺都不怎麽吃裡面的魚,基本上是魚販子拉去城裡,每年一次,好像打著農家散養野生魚的招牌在賣,也不知道好不好賣,倒是每年都要來拉一次,每次恨不得把手指大小的都拉走,不過王爺爺隻準拉走兩斤以上的。
自家想吃了也基本是吃田裡的稻花魚,農場到家這段距離就是一些土地和田,聽王爺爺說是他兩兒子以前被遣下鄉開荒時候開墾出來的。不過後面好像進去了說的是什麽左還是右,據說死在裡面,給王爺爺回答是畏罪自殺。可憐兩個兒子都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婚也沒結連個孩子都沒留下就沒了。也不知道王爺爺當時怎麽熬過來的。這是忌諱,王野也不敢問。王爺爺後面就來到這裡慢慢的打理下了這份家業。
說到這裡,大家應該明白了沒錯,王野不是王爺爺的親孫子,據說是二十年前王爺爺在野外撿到的,當時王野就躺在一個小提籃裡,四下無人,剛好被路過的王爺爺聽到哭。據說當時哭著的王野一看到王爺爺就不哭了而且還咯咯的笑,反倒是王爺爺嚎啕大哭。撿回家後尋找一番,有用信息也啥也沒發現,身上就裹著一件襖子和一塊玉佩就別無他物。玉佩也平平無奇,襖子也被八九歲時的王野一把火恨恨的燒了,這是後話。
上報縣上後被批準由王爺爺收養。因為在野外撿到的,所以取名王野,後兩相依為命在小牛村生活下來。這名字起先倒挺好後面不知怎的傳了句“武當王也拜見老宗師”火了後連帶他也在學校小有名氣。這些老書蟲,一天天的挺可愛的。
不過爺孫兩雖不是親爺孫但勝似親爺孫這次回來也是應兩爺孫私下定的約定:畢業後必須回家,不允許在城裡工作,沒有結婚不允許出去浪,只能在家種田。除非結婚留下一二以後,隨便出去浪。王野雖然無語但也表示理解。這不,剛畢業王野就回來了。
水剛燒開,王爺爺的聲音傳來:“小野子,來把這母雞和兔子拿去打理好。”
“來了來了,老頭兒啥條件啊,吃老母雞。”王野嘿笑著跑出廚房,在家就是好,想吃啥吃啥。
“你可以選擇不吃。”
“別,您老歇著去,這些交給我了。”王野趕緊接一手過母雞和兔子,一手趕緊招呼王爺爺進堂屋,順便把那年齡比自己還大的黑白電視機打開, 看著不斷跳動不怎麽清晰的畫面,習慣性的一拍,嘿,好了。然後一愣,僵硬的嘿笑著轉頭看著吹胡子瞪眼的王爺爺“您老,請看電視。”說完不等王爺爺說話提著兔子和母雞就跑出堂屋。天知道再慢跑一步會不會又被一腳踹地上坐著。咦,這裡我為什麽要用又字。
來到廚房殺雞宰兔自是不必多說,庖丁解牛唯熟而已。打理乾淨後去院子裡挖了一塊薑,摘了些蔥蒜辣椒。一切就緒,起鍋燒油。不一會兒就紅紅火火的做起紅燒兔子。母雞當然是清燉。
聽著王野在廚房炒的風風火火,王爺爺起身來到自己的私庫小房間。說是私庫是指不讓王野進來,其實也沒鎖,王野早進來摸清楚過好多次了。一會兒出來手裡多了個瓶子。仔細一看,咦,紅星二鍋頭,這可是好酒。把酒擱八仙桌上,看著扔在椅子旁的行李箱,喃喃低語道:“是該給這小子找個媳婦兒,不然收拾行李的都沒一個。”說著把行李箱拎王野房間去了。
廚房的王野一定想不到,就一個行李箱,又要被催婚了,這會兒還優哉遊哉的哼著歌兒:“一開始說陪你到老的人,現在他還在嗎,,,,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你的小寶貝,,,”
吃飯的時候自然是往常一樣,爺孫兩搶的如同兩軍交戰,不過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是王野同學終於嘗到了爺爺珍藏已久的二鍋頭,說是慶祝王野終於長大成人了。這王野倒好,二兩下肚,一個勁兒保證來年給老頭兒添個曾孫。清醒後還不知道要鑽哪兒哭去呢。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