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作戰組和破門組相繼匯報完情況。封鎖組組長查徳漸漸緊張起來,“不會真的來這裡吧?”,就在他心裡犯嘀咕時,一股詭異的氛圍正在04瞭望塔塔台蔓延。
03瞭望塔上的高平和卡金對視一眼,都能看出來彼此眼裡的疑惑,“不會真的走了吧?”
就在卡金準備下令塔上的人撤下來時,公共頻道裡突然傳來嘈雜的吼聲:“他在這裡!”“該死!他在這裡!”
臨死前的慘叫聲在塔頂此起彼伏地響起,“噠噠噠”的槍聲也在響,瞭望塔裡就像在舉行一場音樂會,熱鬧無比。
卡金心中大驚,舉起望遠鏡向04塔看去,只見塔內一片濃煙,什麽都看不清。一旁的高平還沒來得及瞄準,就看到遠處一個黑色的人影被扔出瞭望塔,直直地掉下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高平看得眼皮直跳,心中的怒火卻是愈演愈烈。很明顯,掉下的人不可能是李鐵,因為耳麥中的慘叫聲還在不斷響起。不過很快,慘叫聲就停止了。
公共頻道恢復寂靜,所有人都震驚了,沒有從剛剛的殺戮中緩過神來。此刻,04瞭望塔塔台內,鮮血染紅了整個塔台。牆壁上,地上,桌上,都是飛濺的血。
殘破的肢體散亂地分布在各處,胳膊,腿,手,頭,各自分開。塔內安靜地睡了二十個聯邦特工,他們永遠地睡著了。
“哢!”通道內再次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作戰靴踩在鐵質旋梯的“噔—噔—”聲。
李鐵扶著牆壁緩緩走著,另一隻手則緊緊按在他的小腹上。黑暗中,鮮血緩緩滲出。剛剛的爆發讓李鐵感到精疲力盡,他需要緊急處理一下腹部的傷口,不然接下來的作戰只會更糟。
李鐵摸黑回到瞭望塔的中部,這裡有設置好的補給點。借著戰術手電的光,李鐵找到了急救包,從裡面取出止血帶和繃帶以及鉗子。
剛剛聯邦特工臨死爆發的一通亂射幫他解決了不少敵人,同時也傷到了他。正常的子彈是傷不到知命十七年的身體的,但是特工使用的是用來打凶獸的特質破甲彈,這子彈打起李鐵來也是輕輕松松。
李鐵把手電咬到嘴裡,剪開自己的背心,借著光用鑷子把陷在肌肉中的穿甲彈緩緩夾出。“嘶”李鐵倒吸一口冷氣,把鑷子連帶子彈扔到一邊,另一隻手快速地把傷藥倒在傷口上,汗珠滾滾而下,李鐵痛苦地呻吟著,傷口處傳來灼燒的痛感。
“呼——”,深呼吸,李鐵用紗布按住傷口,快速把繃帶纏好,整個人松口氣,變得好多了。他站起身,拿出口中的戰術手電,關掉。通道內再次變得黑暗。
“查徳?”耳麥中傳來卡金的呼叫。
“收到。”地下通道內的查徳一邊回話,一邊盯著二十米前的通道口,槍口與視線平齊,隨時準備射擊。他身邊的隊員也都死死盯著通道口,生怕那個人形惡魔突然冒出來。
“你們在原地守好,等待我和隊長與你們匯合。”卡金說著,從地上爬起。一旁的高平已經收好了狙擊槍,並從槍盒中取出了他的刀。
高平緩緩從刀鞘中抽出刀來,漆黑的刀身在太陽下卻不反射一點晨光。他輕輕拂過刀身,好似在撫摸情人的酮體。
這是他爺爺從漢光帶來的刀,後來傳給了他的父親,現在到了高平手中。在沒有達觀之前,高平就是靠這把刀闖出了名堂。現在外面很多人都叫他槍魔,其實更早的時候他的外號是黑刀。
就是因為這把刀通體發黑,由特殊的礦石煉成,鋒利且堅固。現在,高平又祭出這把刀,要用他來殺李鐵了。
高平知道李鐵肯定就藏在塔中,不肯露頭,擔心受到狙擊,逼自己進塔。高平本可以和李鐵耗時間,看看誰先撐不下去。這樣一來,孤軍奮戰的李鐵必敗無疑。
但是,高平才三十,狙擊手的沉穩抵不過他骨子裡的血性,抵不過二十位戰友的呼喊,高平聽到,他們臨死前在頻道裡叫自己,叫平日裡戰無不勝的隊長。
德爾瑪的孩子剛剛出生,高平前天才參加了他的慶生酒宴;艾法的父親還在醫院躺著急需用錢,家裡只有艾法一個經濟來源;莫裡斯才剛剛訂婚,正為婚禮的費用焦頭爛額。如果不是實在過不下去,誰願意每天在生死線上遊走呢?
如果獸潮沒有毀掉高平的家庭, 他現在恐怕也已經娶妻生子,過上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了吧!
高平越想越怒,手中的刀越握越緊,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李鐵這個打破平靜生活的雜碎碎屍萬段了。
蒼鷹的叫聲在高安鎮上空響起,蒼涼而悲愴。
高平將刀鞘扔下,提著刀就跳下03瞭望塔,踩在空氣上腳下噴出靈氣,像踩在跳板上又飛躍出去。身後的卡金沒這本事,但也利落地通過繩索滑下瞭望塔朝高平追去。
高平落在04瞭望塔下,晉升達觀沒多久的他還只能較為粗淺地運用能量實現空中跳躍,還達不到飛行的地步。
眼前就是剛剛被破門組炸開的洞,洞裡漆黑一片,李鐵剛剛把備用電源也破壞掉了。
高平抬起頭,蒼鷹在視線中遠去,漸漸變成小黑點消失在天際。高平深深吸氣,跨過腳下的碎石,走進黑暗中。
漆黑的通道幽森而狹長,冰冷的水滴在通到頂端匯聚,再滴到地上。寂靜的通道內只能聽到水滴聲與呼吸聲,對於封鎖組的隊員來說,這無疑是最漫長的等待。
地下通道常年積水,腐朽的味道填滿了隊員們的鼻腔,未知的恐懼則充斥著他們的大腦。
“吱”的一聲,一隻老鼠躥過。灰色的皮毛在黑暗中也看不清楚,沒有人發現這隻老鼠似乎並非是法坎的物種。
虛驚一場的封鎖組隊員們不敢松懈,繼續死死盯著通道口,等待著高平從那裡出來。
“嘀嗒!”
“嘀嗒!”
水滴聲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