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繼續!”這是李鐵在訓練迪卡曼格鬥。
迪卡曼咬著牙,握緊拳頭,從地上爬起,大叫著又向李鐵衝去。
“砰!”迪卡曼再次倒在地上。
“我昨天是怎麽教你的?就這你還想保護他們!先保護好你自己再說吧!繼續!”李鐵訓斥道。
大清早,一陣“砰砰砰”的拳打腳踢後,早訓結束了。接下來迪卡曼要進實驗室幫蒙德配置醫療藥劑。
“把那個給我拿過來。茯苓汁液,贛小鼠的肝髒研磨液,還有,再拿兩支試管。”蒙德指揮道。
一整個白天,蒙德都在指揮著迪卡曼乾這乾那。到晚上,李鐵又對迪卡曼進行了一陣訓練。
這是五年後迪卡曼的生活。
小憨憨在兩年前就被送去法坎接受最好的治療了,露佧則在前不久被蒙德送到了理查德那裡。
迪卡曼則因放不下蒙德,拒絕了蒙德把他送到法坎上學的好意。而是接受李鐵和蒙德的雙重教學,格鬥和生物藥劑學。
蒙德的原話是:“這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生物學家,他將改變世界!”
很快,又是兩年過去了。
今年是新元2084年,也是蒙德遷出卡曼島五十周年,也是卡曼人遭受迫害的五十周年。
這天,蒙德再次偷偷將咳上血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他感覺到身體在發出報廢的呻吟,時間不多了。他要安排好一切,做好離開的準備。
就在上午,蒙德再次觀察自己培育的病毒藏品時,突然發現了一株變異的病毒。蒙德將病毒移植到了小鼠體內,準備進一步觀察。
夜裡,蒙德突然從夢中驚醒。
他又夢到父親和母親了,他看到“水母寶寶”在一上一下地呼吸著維持著生命,他看到一枚枚輻射武器在卡曼島上試爆。爆炸的轟鳴響徹雲霄卻驚不醒夢中的蒙德,蒙德看著火光湧向自己,就在他即將被卷入火海時,他醒了。
“是機會嗎?”蒙德心裡想到了上午的那株變異病毒。
復仇?一個遙遠的夢漸漸從蒙德心底浮蘇,浮出水面。
第二天,蒙德又建立了傳播感染模型用來測定病毒的傳染性。
第三天,蒙德放心不下,又增設了一組實驗,用來測定病毒的毒性。
一周後,結果出來了。這種變異病毒在傳染性和毒性上都大幅增加,潛伏期被縮短到一周,目前市面上並沒有針對它的疫苗。
如果將病毒傳播到聯邦,豈不是大仇得報?可是,這麽多年過去,真的要再把仇恨激化嗎?冤冤相報何時了。
蒙德的內心無比掙扎,最終他決定先給自己注射病毒,至於將不將它傳播開來,等蒙德去了聯邦再說。大限將至,病毒突變,蒼天給了蒙德一個絕佳的復仇機會。他決定以身飼虎。
此時,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只有孩子們。這些年,雖然是他在一直照顧著他們。但他們也一直溫暖著他,迪卡曼的聰敏懂事,露佧的天真可愛,小憨頭的笨笨表現……最後,他將電話打給了摯友理查德。
理查德欣然答應了蒙德的請求,承諾給他們找最好的孤兒院,提供最好的教育,並關切的問道了蒙德的病情。蒙德對自己的病情隻字不提,理查德隻好作罷。
接著蒙德又以借口支走李鐵,並留下一封信,囑托李鐵將迪卡曼帶去泉州,照顧好他。
2084年9月21日,蒙德給自己注入了流感病毒索命—8457,
並於傍晚登上了前往聯邦首都鐵城的飛機。 蒙德坐在飛機上,過去的點點滴滴在他的腦中浮現。飛機轟鳴著劃破蒼穹,黑夜裡,聯邦等待著遲到已久的命運的審判。
進入聯邦後,蒙德給自己全副武裝——戴著防毒面具,打算仔細看看仇人。
蒙德走在大街上,清晨的陽光撒下,風卷著落葉在路邊打旋。
蒙德從昨晚到現在一夜沒睡,此刻他感覺自己無比的清醒。他一刻不停地走著,邊走邊看路邊的風景。
看看是什麽樣的生活,讓卡曼人魂牽夢繞。
他看到了和露佧一般大的小女孩快樂的與父母嬉戲,他看到了退伍老兵在街頭遊行——為了更好的社會保障,看到了學生們從學校出來坐上校車回家。
蒙德猶豫了,是否要讓這仇恨繼續下去呢?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蒙德想起了露佧,想起了迪卡曼,想到復仇的後果,最終釋然了。
“離開這裡吧!就讓仇恨隨風飄散吧!”蒙德心想。
突然,一道破空聲在蒙德耳邊炸響。 “砰!”的一聲,蒙德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他死了!怎麽辦?”一個帶灰帽子的人摸摸蒙德的鼻子,又向被咬了似的快速將手縮回。
“還能怎麽辦?把屍體扔進河裡,然後都換個地方避避風頭。像他這種流浪漢沒人會管的,過段時間就好了。”
意外發生了,一夥暴力少年搶劫了這個鬼鬼祟祟的老頭,卻失手殺了他。他們將蒙德的屍體丟進河裡,馬上逃離了現場。
蒙德的屍體給予了病毒繁殖的溫床,河水則成了病毒傳播的途徑。水中的魚,蝦等相繼感染,盡管飲用水會經過嚴格的消殺處理,但水產品組成的攻勢卻難以阻擋。
病毒快速地在聯邦擴散,潛伏,等待著爆發。
蒙德死了,死在仇人的手中。他深知他們的幸福是建立在自己,父親,島民以及世界上每一個受其荼毒的生靈上的,可他卻不忍打破他們的幸福,正像他不希望聯邦人打破他家鄉的寧靜一樣。
可是,聯邦人卻總不能如他所願。他們打破了卡曼的寧靜,也親手埋葬了自己的幸福。
2084年10月,病毒進入爆發期。接近二十四萬人感染了索命——8457,幾乎是卡曼島民應輻射而死的30倍。
2084年11月,聯邦死亡人數達萬人。
2084年12月,聯邦製藥集團成功研製出疫苗,疫情得到遏製。聯邦調查局介入調查,很快,調查被聯邦製藥接手。
不久,蒙德被查到了。聯邦製藥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