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名散修指著華安怒喝道:
“下賤東西,看見別人妻女生得美貌,你就見色起意,把人關進監獄裡。再把別人妻女擄走,供自己享樂。現在,說不定那對妻女還被關在你房間裡,生不如死。事到如今,還汙蔑別人是什麽青玄宗余孽。”
“胡說,我沒乾過這種事!”
華安心想,那對妻女我只不過玩過一次,然後就膩了殺了,哪裡有你說的什麽到現在還關在房間裡?
已經成功把鍋甩出去的魏吳方站出來當老好人,
“幾位道友稍安勿躁,有沒有這事,我讓人去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說著,讓一旁的幾個藍溪宗弟子前往華安的房間裡搜查。
搜查的事,魏吳方和華安事先沒有通過氣。當然,也不需要通氣。
魏吳方不在意搜查結果。不僅如此,他其實還是期盼著能搜查得出什麽的。如此一來,他就能斬了華安的狗頭,平息眾怒。
幾名藍溪宗的弟子很快去了,然後又回來,回復是什麽都沒找到。
一名散修不服氣道:“都你們藍溪宗的人,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在自導自演?”
侮辱宗門,換做平時,肯定動手。但現在,非常時期,只能忍......魏吳方強忍著擠出一抹笑意,
“這位道兄,請問你有證據證明是這事是華安乾的嗎?”
“胡元親口說過。”散修們這才想起來身為事件主人公的胡元,然後就想去把他從地上攙扶起來。也是在這時候,才有人發現,胡元早涼了。
死人是沒辦法開口說話的......華安心裡一陣得意。
反觀散修那邊,則是一陣沮喪。
“這件事,我們這裡所有人都聽胡元說過。”
魏吳方搖搖頭,
“人說的話,並不能當做證據。不然,我如果說你們都是青玄宗的余孽,那你們就都是嗎?”
散修噎了下,隨後有人指著華安,
“我們說的話,不能算證據。那他呢,他說的話難道就是證據?”
事情進行到這一步,已經亂套了。本質上,散修抱團,同進退,是害怕藍溪宗的逐一殲滅。但現在,人已經死了,討論一個公道已經沒有意義,他們大可直接離去。
但,所有人都好像忘了這一點。
華安臉上帶著一絲輕蔑和嘲笑,
“我們藍溪宗弟子,背靠三大宗門之一的寒山宗,身份無比尊貴。我難道會自降身份,去汙蔑一個泥腿子散修?”
滿滿的嘲諷,就差指著他們的面說,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雞。
散修們頓時炸了。
華安毫不示弱地往前一步,身後藍溪宗弟子也跟著往前一步。
原本有所緩和的局面,瞬間又變得箭弩拔張。
陸放留著這些散修有用,自然不會讓場面打起來,他站出來,道:
“我可以證明胡元不是什麽青玄宗余孽。”
他用木雕探查過胡元的記憶,自然知道事情真相。
說話間,一直看著華安。
這個華安很奇怪,從剛才開始,一直有意無意地搞事,仿佛恨不得把事情搞大一般,兩邊的人打起來一樣。
華安冷冷看著陸放,手中長刀想直接揮下,然後,就被製止住了。
這一刀如果斬下去,肯定勢必激起散修們的反抗。魏吳方倒是不在意這點人是死是活,只不過事情如果搞大,再逃出去一兩個,被寒山宗的人發現的話,
到時候可不好收場。 魏吳方就算再傻,這會兒也看得出華安有點不對勁。只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他微笑著望向陸放,
“這位兄弟,你手上有證據?”
淦......魏吳方記得這個人,之前一直盯著他的馬子看。
陸放笑了笑,道:
“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又重複之前的問題......魏吳方已經不想說話了。他看著眼前這個模樣比自己還帥氣的男子,心想這人莫不是個傻子。
“你說是就是?”
陸放點頭,“對!我說是就是。”
華安已經聽不下去,他重新跳了出來,
“你算什麽東西?敢在這裡大言不慚?”
陸放毫不示弱地和他對視,
“那你又算什麽東西?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我是你大爺!”華安再忍不住,毫無征兆地越過魏吳方,持劍衝向陸放。
但他又哪裡是陸放的對手。
人在前衝的過程中,長劍就被陸放隨手打落。陸放單手放在他的後腦杓上,猛然向下重重一按。
“砰!”
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華安以臉朝地的方式,和地面來了次親密接觸。
周圍,那些藍溪宗弟子想衝過來。
身旁,散修再次祭出各種各樣的法寶。
戰爭一觸即發。
“住手!”
“給我停下!”
忽然, 場上傳來兩聲怒喝。
其中一聲,來自少宗主魏吳方。
他眼力見可不是華安這些人能比的,一眼就認出陸放剛才那輕輕兩手,出手不凡,實力起碼在五品之上。
這種修為的人,幾乎可以橫著從這裡殺出去了。
很危險!
魏吳方怕了,他怕一旦打起來,對方直接擒賊先擒王,拿下自己。所以,他這才及時製止場上的戰鬥。
另外一聲“給我停下”,來自院子外。
出聲之人,正是蔣千城。
之前布下的隔音陣法,不知何時已經被破壞。蔣千城就站在外面,怒氣衝衝地看著院子裡的這些人。
這個點,他本來都已經睡了。
但是忽然有人朝他房間裡扔了張紙條,說是發現有人勾結改造派。
茲事體大,沒敢多想。蔣千城直接衝了出去,很快就發現了個黑衣人。
一開始,他還以為黑衣人是失蹤的陸放。但很快,他就明白不是。
黑衣人在前邊跑,他在後面追。追到這裡後,忽然消失。
然後,蔣千城就看到了這場大家鬥毆。
他一眼看到人群中的陸放,然後走過來。
“陸放?你怎麽會在這裡?”
院子裡,一片安靜,所有情緒在醞釀,發酵。
散修們不知道自己這個“同伴”怎麽會認識這麽一位身著寒山宗道袍的大人物。尋常的藍溪宗弟子,也是如此。
魏吳方則是滿臉駭然,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深深知道“陸放”這兩個字代表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