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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刻木雕開始修仙》五十七 令牌
  波光粼粼,夜涼如水。

  一滴汗水從陸放額頭間滲出,沒有掉下來,只是掛在發梢上。

  通過剛才蔣千城的反應,他大概可以推斷眼前的老人和蔣千城一樣,也是寒山宗的人。並且,在寒山宗的地位,估計不低。

  他所學的釘影定形是大光明宗的術法,而大光明宗和寒山宗,又好像是死對頭......

  陸放內心琢磨了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神仙,我說我這也是用搜魂術搜來的,你信嗎?”

  一時之間,他還真編不出什麽理由來。其實,他也知道在這種“人精”面前,最好是實話實話。但,做不到啊,只能說個接近的。

  說這話的同時,他一直小心打量著老人的臉色,生怕對方誤以為自己就是大光明宗的人,然後“哢嚓”一下,就把自己秒了。

  雖然這老頭看著挺和藹可親的,不像那種人。但陸放知道,他就是這種人。剛才上來就把自己撞得靈魂出竅,就是前車之鑒。

  大爺,給個機會。以前我沒得選,有什麽功法就用什麽功法,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陳溫撓撓臉,道:

  “信,怎麽不信。”

  他當然知道陸放的釘影定形和大光明宗的釘影定形不一樣,因為剛才陸放用飛刀打在他影子上的那一瞬間,他有種錯覺,好像自己真的被定住了一樣。

  雖然他也覺得不可思議,畢竟不過一個小小的六品修士。但當時他真的有這種感覺,所以他可以斷言,陸放手中這釘影定形,品秩肯定不會低。

  其實陸放是不是用的大光明宗的術法,陳溫都不介意。他現在在想的是,怎麽獎賞陸放。

  陸放是解除地覆陣,救過他們性命的人。雖說是間接,無意,而且事情還有更多難以理解的細節和邏輯,但陳溫不管這個。怎麽救的,為什麽要救,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救了就是救了,他一向只看結果。

  所以,當下的問題只剩一個,要給什麽樣的獎賞。

  當面道謝?那也太別扭了,兩個大男人的。而且,虛頭巴腦。他甚至不想跟這小子解釋太多。

  陳溫咳嗽一聲,

  “老夫這一生,從不輕易受人恩惠。你......你這面煮得不錯。說吧,想要什麽獎賞?”

  不想說太多,就隻好把獎賞歸功於一碗面。這很兒戲,但也很簡單粗暴。

  陸放懵了下。

  還能這樣的嗎?傳說中的人傻錢多,吃一碗面都要給獎賞。

  陳溫大手一揮,

  “往大了說,老夫都能滿足你的願望。”

  陸放一直不是客氣的人,既然對方敢給,他就敢要。遲疑一下,道:

  “那我要一件飛行法寶。”最好是帶柵欄的那種。

  當然,後面那半句他是在心裡說的。

  陳溫噎了下,掏起兜裡一根老煙杆,往旁邊的石頭敲了敲,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要什麽飛行法器?

  他手頭裡好東西不少,但飛行法器......到了他這種境界修為,飛行法寶其實沒什麽用。近的禦空飛行,遠的直接縮地成寸。除非像他們寒山宗鎮宗之寶那種,否則其余的飛行法寶甚至還沒他自己飛得快。

  飛行法器這種東西對於他來說,早已經是雞肋。現如今手頭,他其實還真沒有這種東西。

  所以,當下有點惆悵,海口都誇下了。臉跟被扇過大耳刮子似的,

火辣辣的疼。  “飛行法器是吧?”

  陳溫一手拿著老煙杆,另一隻手在自己長袖裡象征性地翻了翻。然後,眼睛一亮,還真給他翻出個老物件。

  “就這個吧,東西品秩雖然一般,但也足夠你用了。”

  陸放接過,只見是一塊令牌。巴掌大,上面刻著一個金字,“寒”。質地看著像木頭,但摸起來又不像,有一種沁涼的感覺。

  這東西,能騎著飛?還沒我一隻腳大。

  陸放想象自己在夕陽下,踮起腳尖,踩著令牌飛行的樣子......畫面太美。

  陳溫還以為陸放嫌棄這東西品秩不行,當下便板著臉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給太好的,我也怕因此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陸放搖了搖頭,把自己的顧慮說了下,

  “那萬一我要飛著飛著,腳酸了怎麽辦?”

  腳酸......陳溫無奈地笑了,

  “不是這樣子的。”

  原來,陸放平時看到的那些或雲,或鶴,再或者飛劍葫蘆等的飛行法寶,其實大部分都是法器所化,不是真物。

  陳溫指著陸放手中的令牌,

  “譬如這塊令牌,你可以飛的時候真的踮起腳跟,踩在這上面。當然,也可以先把它煉化成雲鶴,或者飛劍葫蘆等,然後再騎乘。”

  陸放點點頭。

  難怪那些雲踩著跟石頭似的,我還以為這個世界的雲不是水做的。這麽看來,夏飛燕的“雲”,也是法器所變?

  陸放是散修出身,所修行的術法都是從刻木雕,做生意得來的。關於這些理論知識,一般也都是從死人的記憶裡得知。但記憶太多,他一般只看個大概,所以並不是什麽記憶他都清楚。

  看陸放這樣子,知道他甚至連煉化都不會。於是,陳溫當即又傳授陸放一篇上等的煉化之法。

  之前陸放去谷雨鎮,都是坐夏飛燕的“車”。

  一趟談話,讓他賺的盆滿缽滿,甚至在心中懷疑自己難道還是眼前這老頭的親生兒子?

  一個法寶,一份口訣,比千金還重。他畢恭畢敬地朝老人謝恩,

  “多謝老仙師指點。”

  陳溫揪著自己的山羊須,忽然問道:

  “你是否願意加入我們寒山宗?”

  陸放眼睛一亮,然後慢慢黯淡下去,搖搖頭。

  他不缺功法,但缺法寶和後台靠山啊。沒有靠山,大部分遭遇的是“恐怖如斯,此子斷不可留”的追殺。

  不是所有人都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機會。

  但......宗門也有風險。

  山上宗門,有像前世的那種勞務派遣公司。專門找好苗子,然後去賣。

  也有那種黑暗宗門,專門培養人,優勝劣汰,資質差的直接拿去試藥。

  陸放確實是想找個宗門,找個靠山,但不想隨隨便便地找。而且,如今的寒山宗也不是天下太平的。

  內有奸細,外有強敵。

  不久前,他們甚至還遭受到改造派的進攻。陸放不想加入宗門後,當個大頭兵隨隨便便地死掉。

  總而言之,在他不熟悉寒山宗之前,他是不會加入這個宗門的。

  只有當他確切地清楚利大於弊的時候,他才會選擇加入寒山宗。

  畢竟,他手中還有一張王牌。

  大黃庭。

  實在不行,老子找個深山野林,往那一鑽,直接修煉到天下第一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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