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們給克洛拷上手銬腳鐐,本想推著克洛走去法庭,這群海盜平時威風八面,真到了這個時候一個比一個能磨蹭,結果克洛好像不知為什麽顯得很著急,匆匆忙忙的,走得比海軍還快,就像上趕著去送死一樣,海軍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克洛的背影,但是生怕他鬧出什麽么蛾子,隻得扯著繩子讓他老實點。
法庭上,大法官好像是習慣睡懶覺,大中午的還有點起床氣,一臉怒氣地來到法庭,想要給這個打擾他好夢的海盜一個“公正”的判決,但是當他看到坐在法庭內最高的那張椅子上的白衣人影時,一腔怒火頓時消了大半。
他快步走向那個人,雙手交叉撫胸,深鞠一躬諂媚的道:“尊敬的神官大人,您來的可真早啊!”
白衣神官的神態仿佛萬古不化的玄冰一樣,他聲音平靜,又好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的道:“不用寒暄了大法官先生,人犯快到了,趕緊審案吧!”
大法官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趕緊恭敬稱是,坐到了最中間的審判席上。
世界聯邦由數十個國家組成,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都信仰諸神,所以每座城市幾乎都會有神殿,神殿的管理人則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他們不僅能參與創立聯邦法典,在城市管理等層面擁有很大的權力,就連法庭審判、處置罪犯等事也都需要神官的參與。
此時克洛已經被帶了上來,他急匆匆的走上審判台,站在那裡開始四下打量法庭,正對面是一排連坐,大法官居中,兩邊分別是兩位陪審和一位書記官以及一位法典官,他們身後更高的地方有一張單獨的椅子,白衣神官不悲不喜的坐在那裡,身後則是圍觀的群眾和負責治安的海軍。
克洛剛一入場,群眾頓時就炸鍋了,一個個高喊著處死他,下賤的獸人,肮髒的海盜等等汙言穢語,場面非常混亂。
本就起床氣未消的大法官被吵的頭疼不已,又看見克洛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於是憤怒的一敲法槌,法庭上下頓時肅靜。
大法官想著,今天一定要好好修理這個擾人清夢的家夥,克洛正像鄉下人進城一樣打量著法庭,被這一聲響嚇了個激靈,連忙站好等著大法官問話。
大法官翻開文件,扶了扶眼鏡,問道:“你是海盜克洛·克索達爾嗎?”
克洛很配合,點頭道:“是!”
大法官愣了一下,接著說:“現在我根據聯邦法典,向你提出指控,根據海軍提供的證據,你涉嫌搶劫罪,你承認嗎?”
克洛點頭如搗蒜,連聲應道:“是是是,我承認。”
大法官感到很詫異,下面的問話都卡在了喉嚨裡說不出來。在場的觀眾們也都紛紛嘲笑克洛是個傻子,還有人腹誹這不會是海軍為了領軍功從奴隸營帶出來的瘋子吧?畢竟這種事以前也有過。不光是他們,就連冷漠的神官都不禁漏出一絲疑惑的表情,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待死之人。
大法官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又說道:“證據還顯示你犯有殺人罪……”
還不等大法官說完,克洛又點頭說:“是。”
大法官撓著頭,有點不會了,硬著頭皮繼續讀著:“證據還……”
克洛已經急不可耐地打斷了大法官的話,不耐煩的說:“是是是,都是我乾的,我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海盜船長。”
大法官眼鏡都掉了下來,徹底被克洛搞糊塗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海盜,以前的要麽極力狡辯想要減輕罪行;要麽一句話都不說,
梗著脖子等死;甚至還有些軟蛋直接哭嚎求饒,結果到了克洛這兒,好像生怕自己罪不夠大一樣,把海軍編造的罪行一個不落的都認下了。 大法官一時感到很無語,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審問這樣一個家夥,大法官不僅沒有一絲成就感,甚至還被噎的不輕,隻得求助的看向身旁的陪審,陪審也很無奈,兩個人面面相覷。
這時候克洛說話了:“那個……大法官大人,我都交代完了,可以回去了吧,那邊還等著我聊天呢!”
這句話一出,法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克洛,就連神官都不例外。
另一邊,身負重任的馬克西姆正兢兢業業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昨天在軍艦即將靠岸時,馬克西姆就把自己從船上“解綁”,悄悄的潛入海中,在海軍帶著克洛他們離開後,才一路遊到了岸邊,挑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上岸。
馬克西姆濕淋淋的站在港口,吐槽自己道:“大爺的,怎麽每次都弄得渾身濕透。”
草草的處理了一下,馬克西姆邁步向鎮內走去,他邊走邊思索著對策,克洛給了任務,但是並沒有詳細的指示,他只能靠自己了,最終還是決定還是先回特圖加德,在那裡可以召集更多的幫手,大家利益一致,忠誠度沒問題,而且來回只有一天,應該耽誤不了什麽事情。
於是他先去鎮裡的服裝店,先換了一套普通人的乾淨衣服,然後仗著一張酷似人類的面容,大搖大擺的在海軍坐鎮的鎮子裡乘船前往特圖加德。
等他到達特圖加德,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馬克西姆沒有猶豫,直接就去往了情報所,避開所有人,從窗戶跳進了克拉克的辦公室。
正在數錢的克拉克嚇了一大跳,以胖子不該有的靈活和速度藏起了桌上的金幣, 還從抽屜中抽出一把火槍指了過去。
仔細一看,卻是自己的同族老弟,他感到很意外,放下火槍,走過去說:“你不是出海了嗎?怎麽又回來了?還搞得這麽狼狽,出什麽事了?”
馬克西姆此時的狀態確實不好,誰在水裡泡那麽久臉色都不會好看,何況他直到現在都水米未打牙,馬克西姆二話不說搶過他桌上的茶杯,一口氣喝乾還不解渴,就自己跑去倒水。
克拉克何等精明,略一思索,就猜出了情況,追問道:“你們是不是遇到普朗克了?”
馬克西姆此時嫌麻煩,乾脆拿起茶壺喝起來,聽到這句話,把茶壺重重一墩,低沉的聲音夾雜著恨意:“沒錯,而且我好像發現了更大的陰謀。”
克拉克一聽,也不敢怠慢,連忙走過來細細打聽,畢竟這可能會是最貴的情報了,詢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馬克西姆跟他仔細地把經過說了一遍,並且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即普朗克可能不只是單純的殘害海盜,甚至有可能為一己私利和海軍勾結。
克拉克聽完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但是他很快冷靜了下來,分析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畢竟克拉克不是海盜,只是個情報販子,他沒辦法對普朗克違背《法典》的行為跟馬克西姆共情,商人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想要置身事外。
一隻手重重的拍在克拉克肩上打斷了他的沉思,等他回過神來時,就見到馬克西姆銳利的目光,半獸人語氣堅決:“老兄,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