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船長帶著幾個第一次出海的船員興高采烈的跑進了一家酒館,看到一張空桌子,立刻撲了過去先佔好,門外的馬克西姆看著這幾個智力跟四歲小孩似的家夥,無語的揉了揉額頭,一口氣將嘴裡的雪茄吸掉半截,最後只能無奈的跟了進去。
酒館中已經有幾桌海盜在那裡喝酒,有的已經醉倒在桌子底下,還有的拄著杯子睡著在了椅子上,連杯中得酒撒了都不知道,酒館內雖然很嘈雜,但卻罕見地沒有打架鬥毆的,情況還算安穩。
酒館的老板是個女人,和招攬客人的庸脂俗粉不同,這是一個長得相當不賴的少婦,她穿了一件大紅的連體貴婦裙,凸顯的身材玲瓏有致,一頭棕色的秀發隨意的垂了下來,和較好的面容交相輝映,一抹豔麗的紅唇引人遐想。
不知道的多半會以為這個老板娘會兼職一些其他的什麽工作,但是只要有敢去調戲她的,大多數都倒在酒館後的廁所裡了,要知道這裡之所以沒有打架鬥毆事件,完全是因為這個美豔的女人,天天招呼這些海盜,沒有點手段如何自保?因此她早就養成了一副暴脾氣。
遊隼海盜團這邊,可憐的牛頭人尼爾被打發過去買酒,克洛給了他一個聽起來非常合理的理由,他的手大,能多拿幾杯酒,尼爾看著自己只有三根手指的手欲哭無淚,歎了口氣,嘴裡嘟嘟囔囔著去了吧台。
看著吧台裡漂亮的老板娘,尼爾這個兩米多高的大塊頭有些局促,只能憨笑著把錢遞過去,嘴裡的聲音低八度的說:“八,八杯啤酒。”
老板娘看著這個羞澀的獸人海盜,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接過錢,然後從吧台裡拿出八杯啤酒咚的一聲摔在吧台上,她對海盜的態度一貫如此,但還是有人絡繹不絕的來她這裡消費,打的什麽心思誰都知道。
尼爾被這種粗暴的對待弄得不知所措,但是本來他就不太擅長對付女人,也不好意思發火,只能憨憨的拿起啤酒走回了座位。
一旁看戲的海盜們見狀哄笑起來,紛紛在那邊嘲笑尼爾膽小、白長了那麽大的個子雲雲,尼爾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拿著啤酒回到那幾個幸災樂禍的夥伴身邊。
在他路過一張桌子的時候,一個坐在過道邊上的海盜似乎看他好欺負,於是偷偷伸腿去絆他,想讓他出個洋相來博大家一笑。
但是他完全低估了牛頭人的步伐,兩米五高的尼爾每一步的距離很長,腳抬得也非常高,他錯估了距離,把自己的腳正好送到了尼爾的牛蹄子底下,這可是一個體重三百多斤的牛頭人啊!他的腳趾幾乎被尼爾一腳踩斷,一陣殺豬般的慘叫響徹酒館。
本來打算看熱鬧的眾人樂不出來了,這人的同伴中一個身高兩米的大漢站起來朝著尼爾罵道:“傻大個子,走路沒長眼睛嗎!敢動我黑桃范恩的人,你是不是活膩了?”
凱撒一聽當時就怒了,馬上站起來要去幹他,卻被克洛按住了,他站起身,先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尼爾回去,然後盯著范恩的臉,皮笑肉不笑的說:“許你們湊巧伸腿就不許我們湊巧抬腿?身板兒脆的像甘蔗一樣還敢跟海浪搏鬥嗎?這樣的廢物還出什麽海?”
范恩也沒想到一個獸人族的毛頭小子說話這麽犀利,一時之間被懟的愣住了,只剩下受傷的海盜在一邊揉著腳慘叫著,不一會兒范恩反應過來,憤怒的身手去摸腰間的刀,直接就想出手。
就在此時,老板娘端著兩盤花生走過來,
“砰”的一聲摔在桌子上,大大的眼睛含怒,掃視了兩人一眼說:“要打出去打啊,砸壞了東西老娘撕吧了你們。” 整個酒館的海盜們都被老板娘嚇了一跳,隨即大聲叫好,有認識范恩的一聽到這話,在一旁更起勁的起哄,范恩狠狠地盯了起哄的家夥一眼,摸了摸鼻子,就坡下驢的坐下了。
克洛本身也沒有起衝突的想法,看著范恩都坐下了,他也朝老板娘歉意的一笑,端起一盤花生回到了自己的桌子,老板娘送了兩盤,明顯有他們一盤啊!
不一會兒,酒館的氛圍就又熱烈了起來,克洛他們也都歡樂的邊喝酒邊談論著特圖加德的氛圍,幾個促狹的家夥還沒放過尼爾,把憨厚的牛頭人調笑的頭都快鑽到桌子底下了。
這時范恩就拿著酒杯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他把杯子往桌上一墩,笑著對克洛說:“好小子!你也算有膽識,要知道在西海還沒幾個人敢跟我這麽說話呢。”
克洛一見他笑著過來的,心知對方沒有敵意,也端著酒杯站起來,笑著說:“怎麽著前輩,說不過就改拚酒了是吧?”
范恩看他也沒有針鋒相對的意思,而且說話還挺風趣,於是大笑著說:“哈哈哈!好小子!我喜歡你這個家夥。”
克洛也是會心一笑,舉杯跟范恩重重的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然後同時大笑起來,克洛讓范恩坐下,兩人笑談了起來。
兩夥海盜看著老大都已經和解了,相互間也熱絡了起來,湊到一起互相介紹,吹起牛來。克洛兩人聊了半天,越聊越投機,此刻已經在那裡勾肩搭背了。
范恩親熱的攬著克洛的肩膀問道:“小兄弟,聊了這半天我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克洛嬉皮笑臉的自我介紹說:“哎呦!范恩老哥,這是我的不是。我叫克洛·克索達爾,遊隼海盜團船長。”
范恩笑著說:“不錯,年紀輕輕就是一船之長了,前途無量啊!不過克洛你們應該是第一次來特圖加德吧?以前沒見過你們。”
克洛回答說:“是啊,早就聽說過這裡是海盜的天堂,特意來看看。”
范恩說:“克洛老弟,這裡可不像你想的那麽美好,也是你們運氣好,第一次上島就來到了這家酒館,要是放在別處,你們就這幾個人啊,不夠看!”
克洛驕傲的說:“我當然不是就這幾個人!我船上還五個兄弟呢。”
范恩說完剛剛喝了一大口酒,此刻聽到克洛的話,一口就噴了出來,邊咳嗽邊笑,對著克洛豎起了大拇指說:“好小子,有個性!看你們這樣的小型海盜團也不容易,要不要跟我們黑桃海盜團聯手乾票大的?”
克洛搖頭拒絕,說:“范恩老哥,我出海可不是為了榮華富貴,我們還要環遊世界呢,在這裡不過是暫時歇腳,買了補給就準備出發了。”
這時馬克西姆突然在旁邊插話說:“咱們先不聊這個,對了范恩老兄,怎麽島上的海盜比以前多了不少啊,我之前也到過特圖加德,可沒有現在熱鬧。”
范恩喝的有些多了,臉上已經紅了一片,聽完馬克西姆的話,他憤怒的一墩酒杯,嘴裡不滿的說道:“還不是被普朗克鬧得!”
聽到這個名字,嘈雜的酒館瞬間安靜下來,范恩也意識到什麽,酒當時就醒了大半,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老板娘也變了臉色。
馬克西姆沉思了起來,他當然聽說過普朗克的名字,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眾人如此諱莫如深,克洛和凱撒他們則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