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的馬車裡面應急的東西都比較齊全,喜鵲幫那少女處理包扎完傷口,二人下了馬車。
少女向雲飄然拱手道:“謝謝公子相救,風兒這廂有禮了。”
雲飄然擺擺手道:“不客氣。你叫風兒?聽口音好像不是這建康城的人吧?”
風兒回道:“奴家名叫梅小風,小名風兒,是無錫人氏。”
雲飄然問道:“那你怎麽到這裡來了?”
風兒歎口氣,雙眼泛紅道:“唉,奴家的母親於兩年前過世了,母親臨終的時候曾交代過,讓我遇到困難時就到建康城尋我姨母。母親過世不久,父親又娶了一個小的,這個後母尖酸刻薄,常常虐待於我。我忍無可忍,前幾日就一個人離家出走,來建康城尋親。可等我找到那裡去的時候,姨母卻已經搬了家,一時半會兒難尋到,隻好住在客棧裡,慢慢地再尋。”
喜鵲插嘴道:“即是來尋親,為啥要女扮男裝?”
風兒道:“路途遙遠,女扮男裝方便行走一些,免得那些心懷叵測的男子騷擾。今天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會露出真容的。”
雲飄然觀察到風兒訴說自己身世的時候,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右手拇指與食指僵硬地捏在一起,這顯然不是憤怒和痛苦委屈的心境所應有的表情,那種表情應該是拇指與其他的四指緊握一起,而不是拇指與食指僵硬地捏在一塊兒。由此可見,風兒的所言有虛!
這風兒為何要撒謊呢?而且,那刁譽也不會無端地懷疑是她偷了他的腰牌。
還有,為何她所使的劍法居然與自己熟悉的兩儀劍法有些相似?
難道這小姑娘身上藏著個大的秘密?
雲飄然的好奇心陡盛,他決定想辦法解開這個秘密。於是道:“姑娘既然居無定所,不如到我府上暫住,慢慢地尋你的親戚。不知意下如何。”
風兒心中暗喜:既然這公子剛才喝破我的劍招,我有必要弄清楚其中緣由。
她向來膽大,感覺眼前這個公子不像壞人,應該不會包藏禍心,便假意推辭道:“萍水相逢,怎好打擾貴府。”
雲飄然爽朗一笑:“哈哈哈,相逢即是緣分,姑娘何必介意呐。本公子府上雖說寬敞,人丁卻不旺,姑娘來了正好熱鬧些。”
“如此那便叨擾了。”風兒向雲飄然抱拳致謝。到目前為止,她依然還沒從女扮男裝角色裡跳出來。
幾個人正要往比賽終點去,風兒忽道:“白公子,你們先去看龍舟賽吧,我到那邊取一件東西,很快就來與你們會合。”
雲飄然點頭道:“好吧,我們在比賽終點那裡等你。”
就這樣,龍舟盛會結束後,白府的馬車廂裡坐進了四個人。
“風兒姑娘,你那玉簫甚是別致,可否借我一瞧?”雲飄然看著風兒腰裡掛著的玉簫道。
風兒立刻從腰間抽出玉簫,大方地遞給他。
雲飄然端詳了片刻道:“果是稀罕之物,這玉簫質地上乘,雕工精良。雖說不能當成簫來吹奏,但作為兵器倒是有獨到之處,內設機括,危急時刻可以彈出劍身,出奇製勝。”
他將玉簫還給風兒:“此簫非凡品,定是有些來歷。”
風兒接過玉簫道:“此乃我母親的祖傳之物,女子防身最為實用,名曰‘玉含信’。”
“你那玉簫叫作‘玉韓信’,那咱們公子的劍便喚作‘金張良’。”小八哥一旁笑著插言道。他聽說書的說過那韓信和張良的故事。
“不是那個‘韓信’,是含苞欲放的‘含’,毒蛇吐信的‘信’。”風兒解釋道。
“‘毒蛇吐信’?嗯嗯,很恰切!劍身乍吐,冷不防刺敵一個措手不及。哈哈哈!”雲飄然笑道。
等回到建康城客棧裡取風兒行李的時候,風兒與喜鵲已經嘰嘰喳喳聊得很歡了,兩人似乎非常投緣。回府後,喜鵲主動提出要風兒和她一起住,風兒也很樂意。
從這天起,風兒成了白府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