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冰冷的觸感,我這是躺在哪兒了?
傑森努力想睜開眼睛,卻辦不到。只能聽到周圍的聲音,聞到周圍的氣味,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這是噩夢嗎?我又成了那個只能躺著,無能為力的張傑了嗎?
“開始吧”他突然聽到有人如此說到。
周圍人很多,大多數在更上方。他們這是在幹啥?
來不及多想,傑森感到自己正在下沉,被水淹沒,身體傳來劇烈的針刺感,他劇烈地抖動卻無法擺脫。
“啊!!!”他終於喊了出來,這時手臂卻傳來更劇烈的刺痛。
傑森猛地睜開眼睛,想看清周圍,卻發現自己正在赫倫堡的一間臥室裡。
冰冷的觸感已逝,四周只有暖意。這次的嚴冬持續了近兩年,而今冰雪融化,樹木發綠,日子也變長了。雖然舊鎮的學士還未放出白鴉預報季節變換,但大多數人都相信冬天即將結束。
傑森走到窗邊,發現天色已明,陽光下自己的手臂一切正常,那夢中的撕裂感竟然如此真實。
赫倫堡高大雄偉但大部分地方卻也陰冷潮濕。好在傑森的臥室在焚王塔,這裡是城主居住的塔樓,經常有人打掃,環境尚可。
樓下廚房已經開始忙碌了起來,旁邊寡婦塔裡也陸續有一些騎士,侍從出入。其實我也應該住在那裡。
但顯然前首相之子的身份和那頭先被肢解再被商人用馬車運來的熊屍起了作用。“獵熊者”他們如此稱道。
穿好武裝衣帶著盔甲,走下塔樓,來到百爐廳,這是城堡大廳的名字,而事實上只有35個爐子,據說能容納一整隻軍隊。地板是由光滑的石板鋪成,有通向上方兩個走廊的樓梯。
廳裡眾多仆從正在插入蠟燭,布置桌椅,酒桶。明天就是比武大會的開幕式,今天大多數貴族都會到場,這大廳正為宴會做準備。
一位仆從向他走來,“爵士,早上你想來點什麽?”
“不用麻煩了,還有什麽就都來點吧,我應該算是來晚了。還有件事,我不是爵士”
“另外,能給我一點那個酒桶裡的酒嗎?那是什麽酒?”傑森指著仆從放置的酒桶道。
“那是蜂蜜酒,如你所願。”仆從微微低頭後,轉身前去吩咐別人去廚房拿早餐,自己則親自動手取酒。
早餐是培根麵包,兩個白煮蛋,兩個烤香腸,一個蘋果,外加一份蜂蜜熊掌。河安伯爵堅持那隻棕熊的熊掌全部為傑森提供。
“這是他的戰利品”他說,傑森除了接受別無他法。雖然他並不打算早上吃這個,但誰讓他沒做要求呢?而且現在他確實餓了。
周圍仆從們經過昨晚的宴席,已經習慣了這個年僅13歲的雄獅的飯量。
“凱岩城有雄獅之口,蘭尼斯特也有。”他們背著他這樣說,但傑森能聽見。
雄獅之口是凱岩城主要入口,巨大天然洞穴——從底部到頂部有兩百尺之高。數世紀以來,這裡一直被擴寬與改善,二十匹馬可以並列通過雄獅之口下的道路進入凱岩城。
吃完飯後,離開百爐廳,前往軍械庫拿了伯爵贈送的雙手劍後,再往號哭塔旁邊的流石庭院走去。號哭塔底層有儲藏室,因此這裡也充滿了仆從在搬運蠟燭等器物。
流石庭院是士兵和騎士們習武以及他們的侍從清理武器和裝甲的地方。這裡有著凹凸不平的地面,有一座封閉的走廊在流石庭院上方,以及一個正對著其的拱門。
“傑森,今天你遲到了,接下來幾天,特別是明天可不能這樣。”一個正準備離開的中年人看到他後說道。
“十分抱歉,我盡量吧。凱馮叔叔,你什麽時候來的?”
凱馮爵士有些發胖,頭髮稀疏,方下巴上全是肉,胡子修剪得很短,肩圓腰粗,皮膚精致,須發金黃,現在37歲,正值壯年。
“我剛到,傑森,你必須做到早起,你父親告訴我,國王也會來。沒想到他終於肯離開紅堡了。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卻未必是好事。”凱馮靠近輕聲說到。
傑森隻好正式答道“我會的,我保證。”
“好的,我相信你。快去吧,亞當等你許久了,我得先去休息了。”凱馮說罷便離開了。
瘋王和泰溫本是好友,如今卻分裂至此。凱馮來了卻不見泰溫,想必是父親是有意避開瘋王了。如今瘋王出“牢”,到時候多半會為難我,確實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
“亞當爵士,讓你久等了。咱們開始吧”傑森待亞當的另一個侍從幫他穿好盔甲後,用雙手劍挽了個劍花,走向亞當。
這雙手劍其實更像一個造型像劍的鐵板,無劍尖,無鋒,劍身厚。用這武器的原因,只是為了方便和亞當練習。
“你終於來了,老規矩。”亞當說完,立馬舉劍站好,擺了一個“怒式”。
所謂老規矩,就是亞當進攻,傑森防守。因為“神力”的原因,傑森的力度,其他人往往並不能接住,再加上傑森身手敏捷,想在戰鬥中躲開他的攻擊也是極難,只能防守,卻又防不住。
因此對練時,傑森都采取守勢。平時也許有人願意嘗試挑戰,但畢竟比武即將開始,可不能因為練習導致無法參賽。
亞當一劍劈來,傑森抬劍抵擋,用劍身向右方撥開劈來的劍身後站定等待下一次攻擊。
亞當已經習慣這種方式,順勢向左下劃圓收劍於肩前,再來一次大跨步的高位平刺。
傑森則抬劍蕩開刺來的長劍。
這一下力道大了些,差點讓亞當失去平衡
亞當緩過來後,長出了一口氣。看著傑森持劍而立的輕松姿態,好奇問道“你和詹姆比試過嗎?或者魔山?”
“最好別當著格雷果的面叫他魔山咯,亞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傑森的話。一轉頭,發現正是詹姆。詹姆生得高大英挺,金發飄揚, 有著“閃亮的碧眼和利如刀鋒的笑容”,與傑森有七分相似,傑森放下了“雙手劍”張開雙手,給了詹姆一個擁抱,“好久不見,聽說你在禦林裡立了大功。”
“哈哈,的確如此,我剛看了你們的戰鬥。如果上次你能來的話,也定能立功,亞瑟爵士必定會親封你為騎士的。他早就想見見與他妹妹有婚約的人了,也一直向我打聽你的消息,我只能向他保證,他必定不會失望。”詹姆拍了拍傑森肩膀笑道。
“你在這,亞瑟爵士和國王他們應該也到了吧。”亞當問道
“當然,我們最好趕快到城堡門口去迎接。”詹姆一手攬住傑森肩膀道,“國王要見你,而你知道的,考慮到咱們父親和國王的關系再加上國王心情極易變化,你可得把你的脾氣收著點。”
“我明白。”
詹姆、傑森一行走出流石庭院,發現門樓下庭院裡站滿了人。可氛圍卻並不熱鬧,人群甚至傳來克制的驚呼聲。
只因一件事,他們的國王,正從輪宮上下來,這輪宮乃是一輛巨大的雙層馬車,以油亮的橡木和鑲滾金邊的金屬搭建而成,由四十匹駿馬共同拖拉。但人們此時卻是因為國王而驚訝,只見伊裡斯·坦格利安二世有著發黃的長指甲、糾結的胡須、未經梳洗的繩子般的頭髮......這種種樣貌把國王的瘋狂昭示天下。
他卻渾然不覺,在禦林鐵衛隊長“白牛”傑洛·海塔爾的攙扶下,站穩的國王望向了傑森和詹姆這邊,臉色嚴肅地問道
“誰是傑森·蘭尼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