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歌聲中,傑森努力跟上亞夏拉的腳步,歌手已經唱完了“春天綻放的春天”,改唱“狗熊與美少女”了,這是一首是七國皆傳的傳統粗鄙歌曲,但它無論是在貴族還是在平民之中都廣受歡迎。
“這隻狗熊,狗熊,狗熊!全身黑棕,罩著毛絨。”歌手歡快地唱響了第一句。
亞夏拉笑著朝傑森眨眨眼。
傑森小聲抗拒道,“蘭尼斯特是獅子,不是狗熊。”
“狗熊!狗熊!”歌手再唱到。
亞夏拉突然變換了舞步,掌握了主動,“就算是獅子,今晚也是我的狗熊。”
“噢,人們都在說,快來見美人!美人?他懂,可我是狗熊!”
“放松,傑森爵士,為何要盯著自己的鞋子呢?你聽,快來見美人!”她推開他,往後兩步轉起圈來。
“全身黑棕,罩著毛絨!沿著大路這頭到那弄。這頭!那弄!男孩,山羊,跳舞的熊!”
傑森隻好跨步跟上。“我的美人突然換了風格,她的‘狗熊’可跟不上呐”
“邊跳邊轉,慢慢走向美人!美人!美人!噢,她好甜,純潔,美容!”
亞夏拉體貼地慢了下來,以便她的蘭尼斯特能從容跟上。“謝謝,溫柔善良的小姐”傑森自然不吝讚美。
“噢,我是女孩,純潔而美容跳舞不跟毛狗熊!狗熊!狗熊!把她舉在空中!”
大廳這時突然傳來陣陣驚呼,只見幾個貴族騎士們攔腰將自己的女伴抱起來轉圈,哈哈大笑。
“狗熊!狗熊!我呼喚騎士,可你是狗熊!”
亞夏拉突然雙手攬住傑森的脖子,紫羅蘭與點綴著黃金的淡綠對視。“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四周眾人仍在舞蹈,大廳裡歌聲依舊,只有這一對金發男女停在中央。傑森卻隻覺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兩人的心跳和呼吸,兩顆跳動如一的心臟……
“一般情況下,得我們都成年才行,所以不出意外還要三年”。傑森雙手不知如何放置,隻好緊貼身側。
“可那時我已經十八歲了,你應該抱著我,我的雄獅。”
傑森照做,“沒辦法,按照常禮,我十六歲才能結婚,所以......”
“我願意等你!不過你得保證這三年不去碰那些妓女或者其他女人”亞夏拉貼的更近了。歌聲好像停了,周圍的人也停了下來,好奇的注視著他們,還有談論的聲音傳來,傑森驚訝於自己竟然無法聽清周圍的談論,他世界裡只剩下她了。
“我們一同,海角天空,狗熊,狗熊,少女美容。”歌手唱完了最後一句。
傑森發現即使是多恩的女孩也會害羞。
“我們出去走走吧”她小聲要求道,聽力像是剛恢復一樣,四周瞬間傳來各種聲音,歡呼聲、意味深長的口哨聲。
“好的,小姐”他們逃了出去......
相比於百爐廳,塔樓外沒這麽喧鬧。不時有一些喝醉的貴族被仆從廳內抬出,甚至有一些騎士摟抱著侍女去往其他地方,他們與這些人一同走出。他帶她去廚房展示自己已經被處理過的戰功,亞夏拉則稱讚他屠熊的威武。
之後他們來到流石庭院,傑森向她介紹自己練習用的特殊的雙手劍。“這種雙手劍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肯定很重吧。”她說著試著拿起來,“這可不輕松,更像是一塊厚鐵板,你用這東西練習劍術?”
“不是,其實是為了幫亞當爵士練習,我之前是他的侍從。
”傑森將鐵板接過來,“就在今天上午我還和他一起練習來著,他當時一劍從上向下劈過來......”傑森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
“有人在打鬥,走,去看看。”傑森單手提著鐵板拉著亞夏拉向聲源趕去。
只見流石庭院外有三個人手拿比武用的鈍劍與另一個人打鬥,他身材矮小,而那三個則身材高大,他手中唯一的三尖槍又被其中一人搶了過去,結果那三人仍未停手。他被那些人摔在地上,被嘲笑,被推搡,被踢踹。顯然這根本不是正常的比試了。傑森放下亞夏拉的手提著鐵板衝上去。
“你們在幹什麽,給我住手,他是我父親的人”旁邊突然出現了另一個女貴族前來解圍,她憤怒的喊著手持鈍劍砍向了那三人。三人還想反擊,卻見今天白天獲封騎士的那個泰溫之子手提怪異的雙手劍衝了過來,三人立馬轉身逃跑。
“你沒事吧,霍蘭爵士,他們是誰?”女士問道,
“我還好,謝謝你,萊安娜小姐。他們是海伊家族、布勞恩家族和佛雷家族的侍從”他慢慢站了起來看到了傑森,“非常感謝,傑森爵士”
看來我已經不用自我介紹了,“你最好去學士那裡看看,簡單處理一下”
“不用,跟我來吧。謝謝你幫忙、傑森爵士。”萊安娜看了眼傑森身後的亞夏拉,“接下來交給我吧,就不打擾你們。”說完,她扶著霍蘭離開了。
“那是霍蘭是澤地人嗎?他們當真如傳聞那般矮小。”亞夏拉有點好奇。
“應該是,我們回去吧。”
回到百爐廳,宴會仍在繼續。傑森與亞夏拉道別,回到各自的席位。
剛坐下,就迎來詹姆和亞當連番質問。“這麽快?你們去哪兒了?”亞當遞來酒杯,“說說,怎麽回事,就真只出去走了走?”
“當然了,不然還能怎樣?她雖是我未婚妻,可沒結婚前,我就有義務保護她的榮譽!”傑森認真的模樣到讓詹姆亞當不好再說些葷話了。
這時大廳裡的歌手已經換了另外一個,樣貌不像維斯特洛的人,看那全身灰色的裝飾,可能是來自東大陸的布拉佛斯。他試了試琴弦,彈起來了一首傑森無比熟悉的歌曲。這是過去凱岩城每次宴席上、傑森這十幾年的每個命名日裡都會聽到歌手演唱的歌曲“卡斯特梅的雨季”,這首歌幾乎已經成了蘭尼斯特家族的象征了。
說到這首歌的來歷就不得不提到泰溫公爵的父親泰陀斯公爵了,也就是傑森的祖父。他是一個溫柔和藹、高貴有禮的貴族,但另一方面卻又意志薄弱、貪圖享受。手下的領主們常常背地裡嘲笑、愚弄他,甚至公開挑釁他。別的家族借了蘭尼斯特的錢也從來都不還。在開會的時候,他們甚至會調笑他為“沒牙的獅子“。
艾蓮·塔貝克夫人甚至狂妄得借取了泰陀斯的金子,翻新了城堡又不還債,並肆意擴張家族領地。雷耶斯家族也同樣驕橫跋扈。泰陀斯公爵曾派丹尼斯·馬爾布蘭逮捕塔貝克伯爵受審,可是艾蓮聯同她的兄弟“紅獅子”羅傑·雷耶斯和雷納德一起反抗,“紅獅子”夜襲丹尼斯的營地,將他和許多人殺死。事後雷納德謊稱他們以為對方是強盜,故此狠下殺手。這個荒謬的理由再加上凱馮叔叔當時為“紅獅子”服務,因此令本來十分氣憤的泰陀斯公爵赦免了他們的罪行。
當泰溫從九銅板王之戰歸來時,經過戰爭洗禮的泰溫決意繞過父親整頓西境。 在261AC,他派渡鴉到卡斯特梅和塔貝克廳要求他們前來認罪,在意料之內的被拒絕後,雷耶斯家族和塔貝克家族被視為叛亂,於是泰溫召集封臣親征卡斯特梅和塔貝克廳。
泰溫重振了蘭尼斯特家族的權威,並展示了輕蔑蘭尼斯特權勢的下場,兩支反叛家族徹底消滅,他們的居城被毀,留下廢墟警戒其他家族。歌手後來為紀念此事譜了一歌,稱為“卡斯特梅的雨季”。後來仙女城的法曼家族不服泰溫公爵的命令,他的回應是派了一位豎琴手到法曼伯爵的城堡,為他奏起《卡斯特梅的雨季》,法曼家族從此不敢再有二議。
可是如今我父親與那瘋子關系緊張,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歌手莫非半點傳聞也未聽見嗎?果然,他還沒開始呢,那瘋子就站了起來大罵讓他滾出去,不然就燒死他!歌手很快被河岸伯爵的侍衛帶了出去。
這時萊安娜和那個霍蘭回來了,她向傑森打了個招呼,就回到座位上去了。過了一會兒,她又帶了五個貴族過來了,其中一個就是那個霍蘭。另外四個傑森不認識,但看衣服上的徽章,傑森能猜出來。走在前面的那個被萊安娜挽著胳膊的應該是布蘭登·史塔克,後面那個滿頭黑發健壯的男子應該是勞勃·拜拉席恩,他正和旁邊那個沉默的男子大笑說著什麽,那應該是艾德·史塔克。還有個最小,胸口也是冰原狼,這是誰?難道是班揚·史塔克?
“你好,傑森爵士。我聽萊安娜說你幫他救下了霍蘭爵士,非常感謝。”布蘭登拿起酒杯向傑森敬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