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人體潛能發展，天啟紀元的教育體系也跟著發生了變革。

　　世界的未來在下一代身上，這是亙古不變之理。作為潛能研究的先驅者，炎黃國對下一代的教育規劃得到了全世界認可。他們把公元紀年的傳統教育稱為文修，天啟紀元的潛能教育稱為武修。任何一個孩子，在童年時期都是文武並重、不分主次地進行學習，過了童年期進入中學，他們會面臨人生第一次抉擇，根據自身特長和興趣選擇未來主修方向。

　　因為不管是文修還是武修，想要學有所成乃至大展身手，都要花費畢生精力才行，所以炎黃國要求學生文武雙修的同時又分了主次，而且對主次的精力以及資源分配比例也有嚴格規定，一般主為八成，次為兩成。

　　舉個簡單例子，假如你覺得自己更有武修潛力，那麽在中學時代就可以選擇武修作為未來的發展之路。一旦做了選擇，那麽你花在武學修煉上的時間和精力就必須佔到80%左右，與此對應的，學校給予的資源協助比例也是按武修80%，文修20%來執行。而最終的結業考核，假設總分一百，那麽其中八十分是武修相關，二十分是文修相關。

　　這樣的教育規劃不僅分工明確、目標清晰，便於培養出高端的專業人才，而且不會造成文盲或者武盲這種走極端的現象，對整個國家的教育資源來說也能做到最大優化。

　　炎黃國這種教育模式不僅在整個亞聯普及，而且被其他三個聯盟推崇和借鑒，甚至他的高校招生考試幾乎成了全球模板。(由於天啟影響，加上人體潛能興起的推動，亞洲、歐洲、美洲以及非洲分別以州為界限形成了經濟政治聯盟，它們被稱為“亞聯”、“大歐聯合”、“美盟”、“非共體”，世界便由這四大聯盟組成。)

　　天啟350年5月30日上午，炎黃國教育部本部大樓，機密會議室。

　　這裡正在舉行一場特別的高校招生會議。其保密等級為一級機密，因此與會者並不多，只有寥寥十數人。不過這些人來頭卻非同一般，他們都是國內武修或雙修高等院校的一把手，而且是全球排名百強高校的一把手。

　　這種級別的會議並不常見，平均下來也要近十年才能遇到一次，而它的出現隻意味著一件事:如今又是一個武學奇才輩出的黃金年代。

　　早在一百二十多年前，炎黃國武學研究人員就發現了一個有趣規律:每隔數年到十數年，新生代便會扎堆湧現一批數量在一兩百之間、潛力極高的武修人才，從進入大學開始算起，他們順利成長的話九成以上都能在五六年內達到超一流高手境界。

　　而普通武修學生，五六年時間能成長到中級職業武者就算人才了。因此黃金年代的那些拔尖武修人才又被稱為奇才。

　　對於各大高校來說，那些奇才們是香餑餑，如果放任他們自己選擇，那麽很可能會出現某幾個財大氣粗的高校集中收攬他們的情況，這種不利於良性競爭的局面自然引起了其他高校的不滿。

　　另一方面，對那些武學奇才來說，只要高校自身條件過硬，修煉資源充足，他們在哪裡都能順利成長，高校排名什麽的對他們未來的成就並沒有必然影響，所以比較好做工作。

　　於是，為了平衡各高校實力以便創造良好的競爭氛圍，教育部想出了一個辦法:每當奇才扎堆湧現的年份，就召集競爭到特招資格的高校舉行一個分配會議，由各高校以抓鬮的方式來瓜分奇才生源。

　　此刻會議已經接近尾聲，但場內氛圍反而達到了最高潮，因為重頭戲現在才真正開始。按照慣例，抓鬮結束後，各大高校校長們還有一次公開交易生源的機會，只要雙方自願，不存在脅迫，教育部就認可。

　　神武學院校長趙軍龍坐在椅子上，盯著攤在桌面的那份生源資料沉思不語。本次特招生源分為三個梯隊，第一梯隊為超優生源，僅三人;第二梯隊為優秀生源，五十多人;第三梯隊為次優生源，八十多人。他運氣不錯，首輪抓鬮居然拿到了第一選擇權，於是毫無懸念地搶到了一個超優奇才，後面又拿到兩個優秀，一個次優，成果已經很可觀。

　　不過趙軍龍依然不滿意，這屆招生他有兩個勢在必得的目標，但現在隻得到了一人，另一人被老對頭蘇振南搶跑了。他有些糾結，怎麽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到人呢……

　　另一邊，蘇氏私立大學校長蘇振南也神情凝重，他運氣稍遜一籌，沒能搶到超優奇才，隻得到四個優秀，兩個次優。而他最想要的，正是被趙軍龍搶走的那個超優。

　　所謂超優奇才，指的是在高中畢業時擁有職業級甚至以上實力;而優秀奇才，則是某一項或者幾項指標達到了職業級水準;至於次優奇才，則均在準職業級實力。

　　趙軍龍搶到的那個超優奇才法號“釋無極”，是少林俗家弟子，畢業於少林附中，年僅十八實力卻已經是驚人的強者級別(介於初級和中級職業級別之間的實力稱為強者級)！

　　生源資料上的數據都是非常嚴謹的，實力評估只會保守不會誇大，這種人才可謂百年不遇，稱其為武學天才絲毫不為過。

　　要從老趙手裡換釋無極?蘇振南暗暗歎息，自己手上的籌碼似乎不太夠啊……

　　神武學院是武修高校，全球武修學校排名第一，而蘇氏私立大學則是雙修高校，其全球綜合排名第三。一個專業武修，一個文武雙修，本來也沒多少可比性，但這兩所高校均在炎黃國境內，所以又有了炎黃國內部排名:神武第一，蘇氏第二。

　　神武學院沒有文修專業，所以這個排名只針對武修部分，作為雙修綜合排名全球前三的蘇氏私立大學對此當然有意見，不過他們懶得爭論——總不能要求神武學院也變成雙修高校再來比吧?

　　蘇氏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我武修專業勉強能跟神武持平，讓他沒有太過明顯的優勢，那麽再加上我的文修專業，誰高誰低豈不是一目了然?還用得著去跟人爭論?

　　所以，對於釋無極這種級別的武學天才，蘇氏一旦遇到就絕不會輕易放手。

　　蘇振南老神在在坐在那兒，正估算著需要給出多大價碼才能讓趙軍龍松口，眼角余光突然瞟見目標正向自己走來。蘇振南假裝沒看到，心裡卻是又驚又喜，看來先前靈光一閃還真沒選錯，老趙八成就是為了那個李曉曉而來！

　　剛才的抓鬮環節，趙軍龍狗屎運拿到了第一選擇權，他毫不猶豫搶下釋無極，讓排在第五位的蘇振南鬱悶不已。當時他還在想，既然運氣不好沒搶到先機，那就只能寄望於最後的交換環節了。

　　對蘇振南來說，除開釋無極，其他優秀和次優隊伍裡選誰都無所謂，差距不會太大。所以最開始他是打算看眼緣來選的，如果能跟趙軍龍成功交易，那些奇才就是都給了趙軍龍也不會很心疼，如果不成，自己好歹也有個安慰。

　　輪到他的時候，正要在優秀梯隊裡挑一個各方面都比較均衡的，突然腦子裡靈光乍現，他略過既定目標，選擇了一個名叫李曉曉的女娃娃。從生源資料上的數據來看，這個李曉曉自然不愧為奇才稱號，只不過相比其他人並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唯一讓蘇振南不覺得選錯了的，是李曉曉母校給予她的一句評語:聰敏過人，劍術天賦極高。

　　實在不成，起碼有可能給蘇氏帶回去一個未來的劍道高手吧?

　　隨後第二輪抓鬮，蘇振南看出了苗頭，他發現趙軍龍在選了一個名叫李夜月的優秀奇才之後，看似無意地瞟了他一眼。李夜月、李曉曉，二人同姓，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生源資料上沒有家庭信息，蘇振南又不認識二人，所以他也拿不準趙軍龍那一眼是啥意思。

　　最終蘇振南又拿下三個優秀，兩個次優，都是憑直覺選的。五人中有兩個優秀奇才是留學生，一個來自於美盟的鷹國，名叫布雷斯塔·諾查丹瑪斯;一個從自家亞聯的天照國而來，名叫桃太郎。剩下的一優秀兩次優奇才都是炎黃國人。

　　自己手上就這六人，老趙主動過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為了李曉曉，這是好事！起碼換到釋無極的希望大大增加了。蘇振南等到趙軍龍靠近，這才假裝從沉思中驚醒，扭頭略作迷惑地看著他。

　　“一優秀一次優，兩人換你一個，乾不乾?”趙軍龍開門見山。

　　“換誰?”蘇振南也不囉嗦，直奔主題。

　　“李曉曉。”

　　果然！蘇振南心裡更穩了，趙軍龍臉上沒啥動靜，極力掩飾著勢在必得的心思，但他蘇振南是什麽人?二人明爭暗鬥了幾十年，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拿釋無極來就換。”蘇振南故意停頓片刻，然後淡淡回答。

　　“釋無極換李曉曉?”趙軍龍氣笑，“你還真敢開口啊！”

　　釋無極是超優三人裡最被看好的，沒人懷疑他能在十年內成為絕世高手，而李曉曉，根據資料來看，也就是一個還不錯的苗子，未來能不能成為絕世高手仍是未知數。二人的價值至少現在看來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能說說為什麽要換她嗎?”蘇振南不理會趙軍龍的嘲諷，隨口問道。

　　“我說了你會信?”趙軍龍嗤笑道，“我只能說是帶著誠意來，至於你怎麽理解那是你的事，反正別指望用李曉曉換釋無極。”

　　蘇振南盯著趙軍龍看了半晌，試探道:“做生意嘛，就講究討價還價不是?你覺得虧，我可以適當補償一點啊。”

　　趙軍龍皺著眉頭，似乎在猶豫，這倒讓蘇振南有些心虛了，對先前的判斷不自信起來。萬一趙軍龍這家夥對李曉曉不是勢在必得呢?若只是為了向那個李夜月示好而順手為之，那麽代價太大的話，這老狐狸還真不一定舍得換……

　　“趙老哥，說實話我今天就是衝著釋無極來的，他一人就算頂三個優秀吧，咱哥倆也甭玩虛的，我手上的人你隨便挑四個拿走，我就要你一個釋無極。”蘇振南乾脆以退為進，咬牙道，“若這樣的條件你都不願意，那就當我沒說。”

　　聽他這麽一說，趙軍龍眉頭漸漸舒展開。正常情況下，這樣的交易他已經穩賺不賠了，更何況李曉曉身上的過人之處到底有哪些，在座的各位沒人比他更清楚。其實即便是用釋無極去換，也未必就是虧帳，所以現在還能白白多挑幾個，怎麽算都是賺大發了！

　　果然沉得住氣才是贏家，趙軍龍淡淡問一句:“真心話?不後悔?”

　　蘇振南重重點頭，既然摸不透李曉曉對趙軍龍的重要性，那麽自己本就已經處於劣勢，雖然假裝豪氣以四換一，虧是虧了點，但真能得到釋無極，到時候用心培養，一個板上釘釘的絕世高手從蘇氏走出去，那效果可比三四個超一流高手要好得多。

　　當然，若他賭錯了，那三四人中也有能成長到絕世高手的，那虧是肯定虧了，但好歹也保了底。畢竟釋無極十年內就能見效，而第二梯隊的一般來說即便能成為絕世高手，也至少是二三十年之後了。對於蘇氏來說什麽最重要?當然是用最短的時間打出最好的宣傳效果！

　　所以即便趙軍龍不要臉，真以一換四，他蘇振南也願意！

　　看出來蘇振南臉上的決絕之意並非偽裝，趙軍龍這回是真猶豫了，難道那個釋無極跟李曉曉一樣，也有更深的秘密他不知道，但蘇振南知道?

　　“蘇老弟，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麽不惜代價也要得到釋無極?”趙軍龍神色慎重起來。

　　“我說了你會信?”不料蘇振南以其人之道還治彼身，而且是現世報，“我也只能說我已經表現出十足的誠意了，至於老哥你怎麽理解那是你的事。給個痛快話吧！”

　　趙軍龍越發狐疑，他掃了掃四周，用定向傳音問:“莫非他有絕頂之資?”

　　就武學現狀來說，絕世高手已是站在山巔之人，幾乎所有的天才武者均止步於此，只有一些極其罕見的妖孽武者，機緣巧合下才能衝開束縛，踏入絕頂之境。而全世界明面上的絕頂高手級別，唯有一人而已。

　　所以，若那釋無極真是傳說中的武道妖孽，有潛力衝擊絕頂境界，趙軍龍換依然會換，但先前因為良心不安想給蘇振南的那點補償就不會提了。

　　不料蘇振南嗤笑一聲，並未用傳音，而是正常開口道:“如果他有那天分，少林達摩院會放他參加高考?”

　　趙軍龍無話可說，確實是自己想多了。不管蘇振南有什麽理由，總之是他的事，既然他願意換，那就各得所好，天經地義。

　　“那行，換了！”趙軍龍拿起生源名單，指著上面的兩個名字接著道，“既然老弟你喊我一聲老哥，我也不佔你便宜，咱們各換各的。”

　　趙軍龍以一優秀一次優兩人換得李曉曉，蘇振南以布雷斯塔·諾查丹瑪斯、桃太郎和韓菱紗三人換得釋無極。雙方在教育部備案後，這事就算定下了。

　　會議在吵鬧中順利結束，不能說各自都滿意，只是誰也沒把握斷定，自己得到的奇才就一定比別人的差，要真正分出勝負，起碼得十年二十年之後。

　　如願得到釋無極的蘇振南一散會就跑沒影了，看著他快步離開，趙軍龍有些哭笑不得，估計那家夥還以為自己佔了多大便宜吧……呵呵，以後他知道了李曉曉的妖孽之處，估計腸子都要悔青！

　　趙軍龍原本的底限就是傾盡所有來換李曉曉。若不是擔心太直爽讓蘇振南品出點什麽，搞得最後疑神疑鬼不肯放手，他都用不著放煙霧彈。現在表面看起來是皆大歡喜，至於誰能笑到最後，趙軍龍再次看了看那兩個名字:李夜月、李曉曉，他不由嘴角微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接下來，就是設計這五人的資格測試了，離開會議室的時候，趙軍龍腳步輕快。

　　教育部大樓對面街道上有一棟摩天大廈，高度幾乎是前者的兩倍，在它的樓頂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一隻體型巨大的成年黑豹正蹲坐在圍欄邊緣，頭朝下看著什麽。說奇怪是因為這裡可是鬧市，一隻猛獸是如何跑到樓頂去的?沒有人知道，因為沒人能發現它。

　　黑豹注視著走出教育部的趙軍龍，直到他坐上專車離開之後才收回目光。搖搖尾巴，它站起身走向旁邊不遠處的一間小房子，那是個機房，不少設備正在運行中，溢出了一些能量。它打算在那裡進行空間轉移，這樣造成的細微空間波動就會被溢出能量掩蓋，不會驚動附近的厲害武者了。

　　這個趙軍龍果然可怕，居然只能影響而無法控制他的潛意識！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意志如此堅韌的人，而且心思縝密、城府極深，一旦做出決定又極其果斷，難怪他能設局引發被後世稱為地球黃昏的曠世大戰……

　　走到小房子門口她停了下來，因為腦子裡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我還以為你會對他動點手腳呢。”

　　“我幹嘛要對他動手腳?”她舔舔嘴巴，“反正他們四個已經在一塊兒了。”

　　“我看是動不了吧。”腦子裡的男音揭穿道。

　　“既然多少還是能影響，就說明他並不是無懈可擊。可惜咱們這次休眠三百多年也才儲存了這麽點家底，後面還有幾個月要躲躲藏藏，我能不省著點用嗎！”她為自己辯解。

　　“這麽說怪我咯?”那男音反問:“是我收集能量太慢，誤了你的大事?”

　　“哪能啊！”她搖搖尾巴，“是我等級太低，給偉大的莫爾·王拖後腿啦！”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別扭?你是在諷刺我嗎?”

　　“有嗎?”她眯起眼睛，“雖然大魔王你降到了五級七階，隻比我的四級六階高了那麽一點點，但你在行那逆天偉業之前，可是八級七階的創世級大神！在我這種使徒級智慧體眼裡，可不就是偉大到令人心生敬仰的人物！”

　　腦子裡的男音沉寂片刻，“明白了，原來你是因為我對你隱瞞太多而不滿。”

　　她沒有說話，身體控制權在手的她只是做了一個俯首低眉的動作。

　　腦子裡傳來一聲歎息，莫爾·王緩緩道:“當初我從沉睡中驚醒為時已晚，沒時間去了解具體情況，那些記錄晶體儲存的信息量過於龐大，我隻來得及讀取最重要的事件。所以，我知道的未來信息其實大部分已經告訴你了。”

　　“還有一些我確實隱瞞了，但不多。不告訴你是擔心你無法接受，畢竟以我對你的了解，那些迫不得已的選擇雖然情有可原，但你若成長到六級以上，想必肯定會去設法阻止。到時候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以我現在的能力也能推算出大概……我不想看到我，或者說我們倆付出這麽大的代價，結果卻是讓事情變得更糟。”

　　她抬起頭，習慣性地舔舔嘴，在腦子裡俏皮道:“好啦明白啦！我知道到了你這樣的境界，看待事物的角度肯定跟我不一樣，所謂的人類善惡在你眼裡估計很可笑吧。”

　　“不，並不可笑。”莫爾·王認真回答，“恰恰相反，你們人類先祖利用這種善惡有變的機制，再加上個體輪回甚至三界輪回的方式，達到對靈不斷淬煉，並加速進化的目的。這種玄妙手段聞所未聞，我當時可是敬佩萬分的。”

　　關於人類先祖和三界的存在，她曾聽他說起過，那是猶如天書一般匪夷所思的事，以她的智慧等級還無法真正領悟，所以這次透露出來的新內容，依舊只能當故事聽了。

　　“對了，我們不是還有個把月的空閑時間嗎，你真沒辦法聯系到這個時代的你?”她扭頭望向西北方向，奢望道，“能讓你們合二為一的話，或許把握更大。”

　　“有啊！”不料腦子裡傳來一聲揶揄，“只要你有辦法讓我在這二三十年內恢復到七級以上的實力，我就有絕對把握去敲響‘我’的沉眠之所。”

　　被堵得說不出話，她打了個長長的鼻息，猶不死心，“那聯系‘深淵’總辦得到吧?再通過他們聯系迪卡斯，有他幫忙也好過咱倆孤軍奮鬥啊。”

　　“雖然我靈能受損嚴重，但現在好歹也是個先知級智慧體。”這回他的口氣更不客氣了，“如果可行，我會浪費時間傻站在這裡跟你廢話?”

　　她氣得胡子翹動，憋了半天蹦出一句:“我都能找到深淵的人，也有辦法讓他們相信我們的話，你會不行?”

　　腦子裡沉默了，他似乎是不想說話，懶得解釋?

　　她也不催，只是憤憤然坐在門口不動了。

　　半晌後，腦子裡幽幽響起他的回應，“這些都不是問題，不過你忽略了兩點:第一，現在已經是天啟350年，元老院的審判團早就駐扎在鏡界和太陽系邊緣了，深淵跟鏡界的任何聯系都瞞不過審判團。第二，迪卡斯很不簡單，他沒有操控時空的能力，但當我進行時空逆轉的前一瞬間，他卻傳了一句話給我:你負責地球，我負責鏡界。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

　　她徹底冷靜下來。

　　“你的意思是迪卡斯已經提前知道了你要做什麽?”

　　“不錯！不管他是怎麽知道的，也不必去猜他到底知道多少，身為鏡界之王，他在最後一刻提醒我，肯定不是無的放矢。雖然由於沉睡我對他並不了解，但我跟他的最終目的必然一致，所以現在就聯系他反而不妥，時機到了他應該會主動來找我們，咱倆就先孤軍奮戰一段時間吧。”

　　她搖搖尾巴。那個迪卡斯好像很了不得啊！貌似不弱於大魔王了吧?有這種大佬在，她還瞎操什麽心哪！

　　既然已有兩位幕後BOSS級人物在布局了，自己就安心當個跑腿的吧，她想通了，語氣輕快道:“明白了，你去睡覺節省能量吧，在遇到小小黑之前我會把事情都辦好的，放心。”

　　“行，那就拜托了。”莫爾·王的聲音變得懶散起來，“那個韓菱紗是個變數，記載中他們是四人參加的測試，並沒有韓菱紗，這個你要注意。”

　　“我會跟蹤趙軍龍，讓他把韓菱紗撇開單獨測試。”她站起身，像極了人類的眼眸透著溫柔而堅定的神彩，“我絕對不會讓夜月他們的測試出現任何意外！”

　　當然不能出現意外，她還等著未來他返回之時，自己要第一時間站在他面前，跟他說聲“歡迎回來”呢……

　　機房小門輕輕開啟，黑豹無聲無息地走了進去，待她站定之後，身後小門“嘭”的一聲輕響，關上了。如果這個時候有人來到樓頂，走到機房跟前，打開那扇小門……

　　當然，他什麽都不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