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清晨,李承乾的身影早早地站在了林府的門口。
“先生!”
看著頭一次起的如此之早的林天,李承乾朝著他欠了欠身子,開口說道。
“高明,你來的夠早的!”
林天點了點頭,對他笑道。
“不早啦!”
“倒是先生您,第一次起這麽早吧?”
李承乾笑了笑,開口說道。
“當然啦!”
“終於可以離開長安城,去看看這大千世界了!”
“能不起來早點嘛?”
林天笑了笑,洗漱過後,背上行囊,帶著李承乾,朝著馬車上走去。
“這是你父親安排的?”
看著門口站著的數十人,林天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
“不,不是!”
“是我在玄甲軍裡面挑了一些伍長,專門用來保護你我的安全!”
李承乾連忙搖了搖頭,看著皺起眉頭的林天,趕忙說道。
“好吧!”
“這麽多人,哪裡是去遊山玩水呀?”
林天看著門口的這些隨從,不由得歎了口氣。
“先生,此番出行,高明可以有事,但是先生不能!”
“可能先生不需要大唐,但是大唐確實很需要先生!”
李承乾臉色凝重的說道。
“罷啦!”
“難得是你的一片心意,我就不說什麽了!”
林天看了一眼李承乾,眼中閃過了一絲惋惜。
希望自己這個局外人的到來,能夠改變李承乾的使命吧!
畢竟這個大唐太子骨子裡還是愛這個天下的!
“賢弟,賢弟,為兄來送你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道熟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朱雀大街上,眼中滿是不舍的說道。
“老李,你也來了啊!”
“我就出去溜達一圈,轉眼之間就回來了!”
“你也沒必要搞得這麽傷感吧?”
看著眼神有些沉痛的李世民,林天頓時間心中有些舍不得,開口安慰道。
“這不是相處的時間久了嗎?”
“難免會滋生感情,再說,我的大兒子可是跟你一起去,還不讓我關心關心高明了!”
李世民笑了笑,揉了揉發紅的眼睛,開口說道。
“老李啊!”
“多給自己的女兒和兒子一些關愛,別老板起一隻臉,他們需要的是父親,而不是父皇!”
“別送我了,我們走!”
林天朝著身旁的李山眨了眨眼,開口說道。
“駕!”
長喝聲從李山的口中傳出,他揚起手中的馬鞭,駕馭著馬車,緩緩地朝著東門駛去。
“一路安好哇!”
看著林天的馬車消失在了朱雀街道上,李世民朝著那裡喃喃地說道。
長安城外,潼關城,一座簡陋的茶棚中,林天與李承乾坐在木桌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商家,品著手中粗劣的茶葉。
“小一,你看著水泥路怎麽樣?”
“短短的時間,我們便從長安城來到了潼關。”
林天看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產物,對著身旁的李承乾問道。
“小兄弟,嫩可別說了,這水泥路修的實在是太好了!”
“往日裡夏季陰雨連雲,官道充滿了泥濘,別說是趕車了,就連人走起路來都有些費勁!”
“可自從戶部修了這條水泥路之後,趁著雨天,這馬車也能飛馳而行,
簡直是大大的方便了俺們!” “雖說來往的城池要收些過路費用,說是為了保養這些水泥路,但是能花這個錢大大的縮短了運貨的路程,簡直是造福蒼生啊!”
一名粗布爛衫的老漢看著面前的林天,開口說道。
“真的有這麽好嗎?”
李承乾看著面前麻衣粗布的老漢,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隨後開口問道。
“你這娃子,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沒在南北奔波過,像這樣的馬路,聽說已經修到了南邊,能夠有這樣的馬路,簡直是所有商賈,甚至是百姓的福音!”
那老漢鄙夷地看了李承乾一眼,隨後開口說道。
“老伯,您這是要去哪兒?”
“看您這馬車上拉的貨物不少,是要去長安城嗎?”
看著老漢手底下的那些馬車,林天開口問道。
“當然是去長安城了,想必您二位應該是剛從長安出來的吧?”
“聽說長安城新蓋了個大唐學院,我們這些商戶的兒子都能進去讀書了,所以我就想著把家裡的崽子送到長安城裡,看看有沒有機會拜在天子的門下!”
那名老漢連忙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
“那您這車上拉的是什麽呀?”
林天點了點頭,隨後又開口問道。
“煤炭!”
“聽說這黑不溜秋的東西在長安城挺值錢哩!”
那老漢從馬車上卸下一塊煤石,開口對著林天說道。
“這煤炭的質量可以呀!”
林天接過那塊煤炭,仔細的觀摩起來,隨後對著身旁的李承乾說道。
“當然啦,這可是我們老家那塊最好的石炭了,只不過可惜路途太遠,手中無太多的錢財,沒辦法,把那些石炭都運過來!”
老漢點了點頭,頗為驕傲的說道。
“娃子,你們幾個要去哪啊?”
老漢看著林天和李承乾,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們啊!”
“我們想去北邊看一看!”
“幽州!”
林天對著老漢說道。
畢竟在這個通信並不發達的年代,像他們這種走卒商販,消息絕對是全天下最準確的,也是傳遞速度最快的。
“哦,幽州?”
“那裡緊挨著突厥人,小兄弟,可要謹慎啊!”
老漢連忙說道。
“老伯,你恐怕不知道吧,突厥已經被陛下拿下了,現在正在接受改編,等過段時間,東突厥就屬於唐朝的土地了!”
林天笑了笑,開口對老者說道。
“啥,你說那草原雜碎都被陛下拿下了?”
老漢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天。
“當然,整個長安城已經傳遍了,可能是消息還沒有傳過來!”
林天看著有些激動的老漢,連忙說道。
“陛下果然聖明,想我老漢,沒少吃那突厥人的苦,那些該死的畜牲,我手底下的長工短工被強擄過去不少!”
老漢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放心吧,老伯,以後就不會有突厥人再敢騷擾你啦!”
李承乾看著老伯那激動的眼神,連忙說道。
畢竟面前的人就算再邋遢,也算得上他大唐的子民!
“那是當然,當今聖上聖明無比,從長安城流傳出來的農具和寶貝不在少數,我手底下的傭工基本上都能吃得起飯了!”
那名老漢點了點頭,老淚縱橫的說道。
多少年才盼來這麽一個好皇帝,想當初隋末年代,那可真是忍饑挨餓,苟延殘喘的存活了下來。
“阿爺,該上路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身材魁梧,長相黝黑的漢子從馬車中走了出來,開口對著老漢說的。
“這就來了,兩個娃子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俺老漢就先去長安!”
說罷,那名老漢朝著二人揮了揮手,坐著馬車,緩緩的朝著長安城的方向駛去。
“看見了嗎?”
“想要做一個好皇帝,就得跟你父親一樣,胸懷萬民!”
“你看這些家夥,每一個都念著你父親的好!”
“雖然他們可能有繁重的稅務,甚至有不如意的地方,但是總歸是能活得下去!”
林天看著一行人緩緩的離開,開口對著身旁的李承乾說道。
“學生明白了!”
李承乾看著那行車隊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說道。
“重商薄賦,商業更好的流通,才能讓大唐的子民越來越富有。”
“高明,你悟了沒有?”
來來往往穿梭不息的商家,林天略有深意的說道。
飲過茶水,林天再一次與高明坐進了馬車中,一行車隊緩緩地朝著幽州的方向行駛而去。
時間轉瞬即逝,距離幽州城的距離,也是近在咫尺。
北方民族彪悍,林天看著這些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漢子,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親切。
他可是土生土長的燕趙人,燕趙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
猛地接近這個不同時空的故土,林天的身上不由得泛起了一股悲涼之意。
“先生,您怎麽了?”
看著林天望著窗外那癡癡的眼神,李承乾開口問道。
“近鄉情怯,好久都沒有回過幽州了!”
林天望著窗外那熟悉的山峰,眼中閃過了一絲黯然。
想當年他還親自爬過八達嶺長城,只可惜萬裡長城今猶在,人卻不是曾經人啊!
“先生您是幽州人!”
看著自家的先生,李承乾連忙開口問道。
“或許曾經是過吧!”
“不想那麽多了,要不要去幽州城逛一逛?”
林天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思緒甩出了體外。
“去呀,聽說北方民族民風彪悍,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李承乾自然不會反駁,連忙開口說道。
“好!”
此時的幽州城,遠遠沒有明清過後那麽繁榮,畢竟那可是全國的政治中心和首都,整個世界都首屈一指的國際大都市。
“要是在這弄套房子,會不會有機會流傳下去?”
看著曾經寸金寸土的北京城,如今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城鎮,林天心中有些期盼的說道。
“先生想要在這裡買房子嗎?”
“大可不必,學生在這裡有一府邸,若是先生喜歡的話,可以送給您!”
李承乾連忙說道。
“不不,不要了!”
“估摸著就算你給我也沒什麽用處,畢竟我以後在長安,不在這幽州城啊!”
林天連忙搖了搖頭。
這大唐人實在是太客氣了,動不動就要送宅子,這若是放在後代,那可是上百億的買賣,說送就送出去了!
“幽州刺史李玄道,見過太子殿下,見過林天侯爺!”
片刻過後,一位中年男子帶著幽州的官員走出了城池,朝著林天和李承乾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李玄道?”
“秦王府18學士?”
“又是一位歷史上的名人啊!”
看著面前這個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林天挑了挑眉頭,心中暗暗想到。
這老李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自己前腳剛到幽州,沒想到這裡的刺史後腳就跟出來了!
“免禮吧!”
李承乾看著久久沒有說話的老師,連忙對著李玄道說道。
畢竟這家夥雖然表面上是幽州刺史,但好歹也是他叔叔級別的人物,他也不好意思撐著面子!
“太子客氣了!”
“久聞林天侯爺乃是驚世大才,玄道今日一件,果然非同凡響,若是不嫌棄幽州偏僻,藍田侯也可小住幾日,讓李某盡一盡地主之誼!”
李玄道朝著林天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李大人客氣了,我只不過是一介白丁,雖然掛了一個侯爺的名分,但只不過是稱呼罷了!”
“更何況我要在這幽州城多住些時日,到時候還是嘮叨李大人了!”
林天連忙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對於面前的李玄道,他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畢竟這年頭當官的要是沒有幾分算計,早就讓別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好歹這李玄道也是堂堂的,封疆大吏,越是這種人就越不可以得罪!
“林天侯爺客氣了,我已經在醉仙樓擺了酒宴,請太子殿下和侯爺移步!”
看到林天對自己如此客氣, 李玄道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挑,,隨後迎著二人,朝著幽州城內走去。
“我說,今日刺史大人怎麽這麽客氣呀?”
“你看看,雖然太子殿下身份顯赫,但是咱們李大人並不屬於太子的人,沒必要如此的恭維吧?”
一位老者看著李玄道那如同菊花般的笑臉,滿臉不解地對著身旁的好友問道。
“你懂個屁呀!”
“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回長安城了?”
那人反問道。
“確實有時間沒回去,一家老小都搬來了幽州,回去幹嘛呀?”
那老者點了點頭。
“我告訴你,跟在太子身邊的那一位侯爺,你可別小瞧了!”
“別看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候爺,據說整個長安城都被他整得翻天覆地,而且陛下極其信任他,哪怕出了長安城,也派太子殿下隨身侍奉!”
“你想想,就這種待遇,放眼天下,哪怕是國公都沒有這個資格吧?”
那人看了一眼林天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對著身旁的好友說道。
“這麽厲害?”
“看上去年紀也不大呀,居然能夠得到陛下的如此信賴,簡直是難以想象!”
看著林天那稚嫩的背影,那名老者眼中閃過了一絲迷茫。
“這年頭啊,越年輕的越不好惹,咱們幽州是來了兩尊大佛,不過要是好好的伺候著,等他們離開了,幽州城就會恢復平靜了!”
說完,他便帶著自己的至交好友,朝著幽州城內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