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住!徐文默默的說道,你不是沒有資質嗎?你不是想擺脫受屈辱嗎,血脈的覺醒是你唯一的機會,神符會改造你的身體,甚至能讓你與天道相合!
徐文流著淚看著周厲倔強的臉龐,無聲的呐喊著。
已經六十枚神符了,此時在周厲的體內火光與金光輝映,血液已經化作金燦燦的如同金鑄,血液每流動一分,周厲所忍受的痛苦就更深一分,金色的血液熔進骨頭,在骨髓中流淌。周厲臉上密密麻麻一顆顆金色的汗水滴落,整個臉龐已經扭曲。
“六十道了!”徐文看著痛苦的周厲大聲的喊道:
“這是你唯一出人頭地的機會,少爺,再堅持堅持,什麽六皇子,他將不是你的一拳之敵!”
“六皇子!”一道道神符迅速的凝結落下,意識模糊的周厲頓時清醒起來。周厲咬緊牙關,六皇子周潤,他的五弟,僅僅比他小了兩歲,三歲便覺醒了血脈!覺醒之時神符八十七道。
我不會輸的!
徐文的停止催動烈火掌,從神符降下的那一刻就不需要了,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內心的激動之情,這是毫無資質的大皇子嗎?已經有九十七道神符落下了,在空中還有神符在凝結,他顫抖著雙手,哆嗦著嘴唇喊道:
“七十五道了!”徐文知道周厲的性格堅韌,他不會服輸的,不超過八十七道他是不會服輸的!七十五道了?是他善意的謊言,他知道以周厲的性格這還不是他的極限。
周厲在大鼎之中渾身如同金水澆鑄造,如果不是他顫抖著,誰也無法想象這會是一個有著血肉之軀的人。
“已經七十五道了嗎?”周厲思緒沸騰著他想起了父皇看他的眼神,是嫌棄,想起了母妃的眼神是不甘,想起了自己弟弟妹妹們的眼神是戲謔和嘲笑,想起了陳二和劉強的眼神,是豺狼,帶著鄙夷!
他不服,為什麽我走到哪裡都要遭受嫌棄和背離,一絲絲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中流淌下來,忍住......這是我唯一安身立命的機會!
徐文“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仰視著鼎中散發了七彩光芒的周厲,已經一百一十道神符了,開國神帝?能與周厲此時的血脈相比?哈哈,他笑著也哭著,哭是為周厲忍受的痛苦,笑是這忍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他相信當周厲有一天會踏入神朝,並且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多......多少......了?”一個個字從周厲的嘴中崩出來,他已經喪失了對身體的掌控,他那一點意識像是搖曳的燈火隨時會熄滅,讓他陷入無底的黑暗,沉睡。
“再堅持一下!八十道了!”徐文依舊沒有說出實話,但是他哆嗦的語氣周厲感受到了。
徐文唯一親近我的人,雖說是我的仆人,自打從皇宮中出來,他隨時可以離自己而去,自己只是一個廢物,即便是他真的離開我也不會怪他,但是他沒有,還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我可以讓天下人失望,唯獨不能,唯獨不能讓你失望!
他的全身的骨骼已經晶瑩剔透,上面烙滿了符文,連頭骨都不例外,在符文的閃爍中,周身的血液變的淡薄,心臟每收縮一次耳邊就似乎有雷鳴炸響,一道道金色的血液如同九天的神龍開始再次衝刷周厲的身軀。
已經二百七十三道神符降下了,早已打破了徐文的認知,看著此時的周厲早已沒有了痛苦的表情,雖然他是閉上眼眸的,但在九彩神光中如同天降的仙佛,
面相莊嚴,無悲無喜。 神符從周厲骨骼布滿神符開始就不在洗練他的身軀了,而是烙印進了他的靈魂,進行洗煉,自此又有上千條神符落下,直至將周厲的靈魂烙印無上道基方才停止。
周厲從床上猛然驚醒,坐起來,伸出雙手。
難道這是一場夢嗎?我血脈覺醒了?
他握緊拳頭,指骨劈啪作響,他跳下床來到他修煉的千斤巨石旁,直勾勾的看了好一會,似乎下定決心一般突然出拳砸向巨石,巨大的石頭像是豆腐渣一樣被轟的粉碎,向四面飛射。
這?周厲愣住了,是真的,頓時他高興的無以複加,又一拳砸向五百斤的巨石,巨石化作齏粉。
“這還是我嗎?”周厲喃喃自語。
坐在門前的徐文淡淡的笑道:
“血脈覺醒了,九十條!好好的熟悉一下力量吧!”
“九十條?”這麽說即便是他的五弟周潤也沒有他的血脈之力強!
周厲開心的笑了,徐文也笑了,多少年了,自從周厲知道自己無法覺醒血脈之力後就再也沒有笑過。此時的徐文恍若做夢,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和震撼,他比周厲更開心,如果讓周厲知道他有一千七百多條神符在他身上降下,不知道又是什麽場景!想到此,徐文哈哈大笑起來!
經過幾天對自身的熟悉,他可以輕松的舉起三四萬斤的小山般的石頭,周厲保守估計他的全力之下將七八萬斤的石頭舉起來應該不難,只是在他的住處卻沒有這麽大的石頭來驗證。
明天又是領取月俸的日子了,周厲面無表情,經過一天的訓練之後絲毫沒有疲憊的感覺,看來他的修煉方式需要改變了,於是就問到徐文。
“真正的強大往往不是靠修煉得來的,而是靠戰鬥!你覺得你現在已經達到肉身的極限了嗎?”徐文搖了搖頭道:“還沒有!你應該聽過真正的天驕在沒有煉氣之前肉身是什麽境界!”
“什麽境界?肉身還有境界!”周厲疑惑的問道,他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不過在神朝生活了十年他卻也聽聞有些天之驕子,在未曾正式煉氣之前,氣血如同大日烘爐,單單是氣血之力就可以焚天煮海!雖然有些誇張,但是有著這樣的傳聞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不錯!”徐文想了一會,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用善意的謊言騙騙周厲,出於這樣的想法也是不想讓周厲驕傲自滿。
“這肉身境界只是聽聞有,具體如何我卻是不知道,總之,肉身的修煉不可荒廢就是了!”
“嗯,我不會的!”周厲堅定的說。
第二天,周厲按照往常打掃完了接引大殿,此時的天還沒有亮,周厲繞著院子跑了八圈,在第九圈的時候管事房的房門才打開。
“又是你小子!”張光將靈石遞給周厲,周厲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修行界是適合生存的地方,在宗門也沒有列外,有了競爭才會有壓力修煉,如果周厲把靈石寄存在他這裡也未嘗不可,只是他會不會點破的,有些話說的太明白就沒有意思了,一切都得靠周厲自己悟。
然而即便是周厲悟到了也未必會這麽做,一個人的性格決定了很多東西。
周厲拿著靈石不慌不忙的從管事房離開。
“小子?”
蹲坐在接引大殿院門門檻上的劉強站了起來喊道,陳二依靠在門框上也看向周厲。
“小子給你說話呢,聽不見還是裝聾,昂?”劉強迎上前去,一臉凶相。
“有人說話嗎?我還以為是狗在叫呢?”周厲說道。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劉強一把逮住周厲的衣領,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厲目視劉強幾乎貼在他的臉上,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我說你是狗!”
陳二不可思議的看著周厲,而劉強直覺得腦海中響起一道炸雷,雙目通紅的看著周厲:
“瑪德,小子你膽子真的是肥了!”
劉強說著一拳砸在周厲的臉上。
周厲退後一步,哈哈的大笑起來,從腰上解開裝著靈石的布袋道:
“傻狗,來拿呀!”
“瑪德!”劉強說著就先一步跨過去,心裡暗想著先把周厲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上一頓,解開心中的悶氣再說,他的拳頭奔著周厲的左臉就過來了。
周厲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劈啪”的聲音。
他一個側身躲開劉強的拳頭,同時右拳轟擊在劉強的左肋上,“哢嚓”一聲,劉強倒退三步跌坐在地上,愣了一下,頓時捂住自己的左肋“啊”的一聲哀嚎起來。
只是聽那“哢嚓”的聲音周厲已經盡力控制自己的力道了,沒想到一拳還是斷了他幾根肋骨,周厲上前抓住他的挽在頭頂發箕,往下一使勁,讓劉強的頭昂起來,周厲彎腰俯視他的眼睛道:
“你不是很喜歡欺負人,嗯?”
劉強此時看向周厲的眼睛,他怕了,這不是人所擁有的眼神,更像是一個擇人而噬的凶獸!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近在遲尺,而讓他有這樣的感覺的人竟然是一個經常被他們欺負的周厲,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陳二也發現周厲似乎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再也沒有了那種軟弱可欺、唯唯諾諾的感覺,看著周圍的人越聚越多,他丟不下這個臉。
飛身一腳向周厲踢去,同時嘴中喊道:
“適可而止吧!”
“哢嚓!”周厲輕描淡寫的一個手刀砍在他的小腿上,小腿應聲而斷。
陳二從空中摔落在地上,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周圍的人看到平時被欺負的周厲反而把經常欺負他的人給廢了,驚呆了,嘴巴不由自主的張開,像是突然覺悟了什麽似的,周厲竟然能把稱霸雜務房的陳二和劉強打殘,生怕再惹到周厲的凶威,匆匆四處離散。
“住手!”張光走了過來。
張光看了一眼周厲,又看了倒在地上抱著腿哀嚎的陳二和吐血的劉強,問道:
“怎麽回事?”
“不小心,從門檻上摔了一跤!”陳二痛呼著說道。
“我......我也是!”
張光看了一眼周厲,眼神中莫名的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轉而對陳二和劉強說道:
“摔的很嚴重呀,可以去藥堂去看看!還有你周厲,小心門檻!”說罷張光轉身走了。
周厲也沒有言語,直接邁步跨過了門檻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不遠處的徐文看到這一幕笑了: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呢,只是這氣節沒有到三伏了呀,天剛剛開始蒙蒙亮就這麽熱了?
烈日炎炎之下,在一座小山峰上傳來“轟轟”的聲音。
只見周厲一個膝頂撞在山體之上,碎石崩濺,他的每一處發力都會使用上周身全部的力量,協調周身發力方式讓動作變得快速而又具有爆發力,一塊千斤巨石頭從周厲的頭頂落下,周厲騰空一躍,腳尖越過頭頂,將其踢的粉碎。
周厲在改變的原來的修煉方式或者是難易程度,繞樹跑變成了繞樹林跑,在每一顆樹上繞上一圈緊接是下一棵樹......下一棵,並且使用自己的極限速度,每一次跑到自己胸膛如同炸開才停下來,其次就是錘山,以自己的血肉之軀在一個月內硬生生的把整個小山峰錘成碎石堆,然後繼續錘碎石堆,直至將石頭錘成粉末也才罷休,但是問題出來了,他發現附近竟然沒有可以錘的東西了!
周厲回到住,提起一桶水從頭頂澆落,衝洗著自己的身體,在覺醒之後的這一個月周厲的變化很大,再也不是矮小的模樣,身高也如雨後春筍一天一變,可能是肉食跟不上的原因,他的身材修長而勻稱,稍顯瘦弱,但在他身上的每一塊律動的肌肉中都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爆發力。
“剛剛有兩人來找過你!”
站在樹下面乘涼的徐文淡淡說。
周厲在飛松派根本沒有熟人可言,有人來找他?
“他們是誰?”周厲問將水桶放下, 楞了一下,從繩條上扯下一塊洗的發白的青色方布擦了擦身上的水。
“一個說是叫陳二,另一個好像是叫劉強!”
周厲有些驚訝,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找我幹什麽?難道是想找我報仇?
“我知道了,徐伯。”周厲嘴角勾勒出淡淡的微笑。
徐文看著自信陽光的周厲很欣慰,那個軟弱的周厲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換上衣服,周厲出了門,還沒有到管事房就從邊上茂密的大樹上跳下兩個人來,正是陳二和劉強,一個月兩個人的傷勢已經完全好了。
“是你們?”周厲被兩人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
劉強嘿嘿一笑:
“周哥別激動,我們剛剛在樹上乘涼呢,看見你就跳下來了!”
“嗯?我看你們是專程是在等我!”周厲皺眉,不知道兩人打的什麽主意。
“周哥,你很強!我們想認你為老大!”陳二說著畢恭畢敬的從腰身上遞過來一個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用猜周厲也知道是什麽。
“對,你要我們往東,我們絕不朝西,你讓我們趕狗,我們絕不抓雞,我們以後就跟著厲哥你了!”劉強也一本正經的說道。
周厲是第一次遇上這樣情況,從陳兒手中接過裝滿靈石的布袋向著管事房而去。
陳二和劉強有點懵,大眼瞪小眼。
“厲哥是什麽意思?答沒答應!”劉強問。
陳二沉思了片刻,道:
“應該是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