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大陸。
蠻國高州郡廣南府城。
旭日東升。
城內硝煙彌漫,城外數萬鐵騎丶步卒嚴陣以待。
待東方的太陽升起。
一名蠻族將軍騎在戰馬上,冷眼看向廣南府城池,沉聲道:“最多給你們一炷香時間必須退兵!不得衝撞城主府,違者殺無赦!”。
“喳,奴才得令!”
他身後數百位軍官或騎或站,喜形於色。
蠻族入主中原,統治炎人數百年,最喜歡乾的事兒就是平叛,每一次平叛後,大軍就可以肆無忌憚一個時辰。
燒殺搶掠,美女錢財,盡可能的滿足人性的貪欲。
綠八營每百名步卒,手裡拿著繩索,跟隨十名蠻八軍鐵騎進城。
除城主府及各府衙以外,街道上被一具具屍體的鮮血染紅,濃厚的血腥味令人反胃。
“奎少爺,您快下來吧。老爺說最多一個時辰,朝廷必定退兵!明天才能讓您在城內玩耍!”。
一個黑衫小帽的隨從,對著房頂的錦衣魁梧少年勸慰著。
隨從叫做小寶。
房頂的錦衣少年叫做南奎,城主府唯一的兒子,家主唯一繼承人,也是未來的城主。
千頃地一棵苗。
人還是這個人,魂非彼魂。
南奎本是現代社會一個退役兵,天性痞氣十足,做事全憑本心。
因老家房子被強拆,與人發生口角大打出手,傷了十幾條人命,最後被槍決了。
靈魂穿越到這個身體內不過一個月。
急迫的想要了解現在的古代世界,一個月來花天酒地,旁敲側擊,漸漸的了這個世界,名為武者大陸。
同時也適應了少爺這個身份,還有這個蠻國基本的行政劃分。
千城為一郡,百城一州,十城為一府。
十個郡組成的國家,十分遼闊,人口十數億。
蠻國的前身是炎國。
炎國屬於炎人的國家,被北方草原上的蠻族佔領,更名為蠻國。
武者大陸崇尚武力,武者一至九級,還有傳說中的十級武者。
數百年前炎國吏治腐敗,奸臣當道。
以文製武,卻將這大好河山讓給了蠻國。
蠻國朝廷為了江山穩固,為了更好的奴役炎人!
不但在重要的城池設立內城,全面壓榨炎人。
還搜羅天下所有修煉功法,只要有機會步入十級武者的功法,通通收入囊中,絕不允許炎人染指。
如今,炎人武者最高不過九級,偶爾也會有十級武者出現,要麽效忠蠻國朝廷,要麽被毀滅,絕無例外!
南奎的父親是七級武者,坐鎮一府,掌控十城,威名赫赫!。
而他不過是三級武者而已。
實力低下與小寶相當。
“閉嘴,別跟小爺嘰嘰歪歪的!”
南奎厲喝一聲,那唬人的四方臉盡顯怒意。
嚇的小寶低頭不語,生怕少爺一怒之下而打人,心裡不知想著什麽,不過雙眼之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
南奎很憤怒,看著遠處街道上異族鐵騎橫行,還有綠八營步卒的暴行。
聽著四面八方隱隱傳來的呼救丶慘叫聲。
三級武者視力很好,看到最近的地方,孩童絕望且無助的哭聲,守著一具婦人的屍體。
時間飛逝,一個時辰的時間臨近。
進行燒殺掠奪的畜生似乎還不滿足,任意進入住戶,抓出男子或老人,一刀了結其生命。
緊接著會有少數婦人丶姑娘或孩子經受不住打擊,從隱蔽處衝出來。
殺人者見此露出得逞的笑意,兩女人捆綁帶走,一腳踢開不依不饒的孩子,揚長而去。
似乎並沒有斬草除根的打算。
“尼瑪!”
南奎怒罵出聲,直接站了起來,手裡多了一塊瓦片,含怒出手,全力往外面扔去,正好砸在了騎在馬上的蠻族十夫長的頭上。
“大膽!”
“敵襲!”
十夫長的腦袋暈乎乎的,捂著流血不止的腦袋。
手下見長官受傷,扔下手裡的戰利品,頓時亂做一團。
“那裡,房頂!”
有人高呼,眾人凝目望去,只見三十米外有一處很大的宅院,有個人站在房頂上。
而且這個人保持一個重複的動作,一片又一片的瓦片飛過來,又砸到不少人。
十夫長下令:“殺!殺無赦!一個不留!”憤怒之下,他拿出了信號彈,對著天拉線,砰的一聲,紅色的彈丸飛上天際,然後炸開。
只有遇到強敵丶重大事故等大事才能用的信號彈,被暴走的蠻族鐵騎百夫長用上了。
綠八營中一個百夫長臊眉耷眼的湊過去,語氣帶著不確定的提醒道:“奴...奴才覺得那裡好像是府尊大人的城主府!。”
南奎不知道他的舉動惹出了多大的禍端,見人家發信號彈,貌似叫人了,這才惺惺的收了手。
不到一刻鍾,千軍萬馬陸陸續續的圍住了城主府。
可是,所有人面對城主府都不知所措起來。
“是誰?把人給本將軍帶過來!”
一位蠻族將軍騎在戰馬之上,雙腿都打著擺子,心裡都恨死這個發信號彈的人了。
很快,城主府中門大開,數位城防軍士卒擁護一位身穿三品朝服的大元,緩步走出了城主府。
睥睨天下的雙眸,嘴角帶著一絲冷酷的笑意,目視蠻族大將軍,後者冷汗涔涔。
此人就是南奎的父親,府尊南霸天。
炎人地位雖低,但堂堂三品大元,朝廷命官,代天子牧守一方,除了沒有實質性的軍權以外,可一言斷之。
只要府尊願意,一封奏折上達天聽,區區一個萬戶大將軍,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次的平叛,就是府尊一手策劃的,為了清除政黨直接扣上了勾結白蓮教的罪名,不惜府城被大肆屠戮。
而且,證據充足,的確拔除了白蓮教一個分舵,戰果輝煌,南霸天當為首功,這個時候更沒人敢惹城主府了。
“給本府一個交代!”
南霸天一字一頓,語氣平淡,聽在蠻族大將軍的耳中,是那麽的刺耳。
發信號彈的十夫長被帶了上來,說明事情經過後,大將軍明顯松了口氣,城主府的人挑釁在先,且動了手,己方佔著理的。
南霸天不動聲色,核實了府中情況後,和煦一笑道:“吾兒頭幾天被白蓮教的人捉了去,腦袋出了點問題,有什麽不當的實屬正常!難道這點小事兒也要攻打我城主府麽?”
“不不不!”
大將軍連忙搖頭,咬死了不承認,話鋒一轉,嚴肅道:“叛亂雖平,定有漏網之魚,我部有責任守護城主府的安全!末將無意丶更不敢衝撞府尊大人,所造成的誤會,末將自會給大人一個交代!。”
大將軍語畢,下令直接將十夫長砍了腦袋,然後帶著大軍灰溜溜的出了城。
此時,後院起火了。
小寶被按在地上,管家帶著人就要打他,被南奎喝住了。
“誰敢動本少的人,我就跟他玩命!”
人狠話不多,兩句話就讓管家等人噤若寒蟬。
南奎並沒有從房頂下來的意思,望著遠去的朝廷兵馬,深深吸口氣,心中下定了決心,呢喃自語道:“蠻族毀我炎人衣冠,侵佔我家園,辱我兄弟姐妹,此仇不共戴天!待來日,定取乾宏小兒的首級!重整炎人脊梁!”
語氣之堅定,聲音清晰的入到的管家等人的耳中。
“噗噗噗!”
管家等一眾家丁護衛通通跪倒,嚇得管家忙道:“少爺,慎言呐!”
乾宏是當今皇帝,乾宏大帝!
南奎的言外之意,眾人聽的清楚明白,這段話若是流傳出去,城主府必定灰飛煙滅!。
南奎貌似沒有聽到管家的話,只是呆愣愣的看著手裡多出的東西。
一把嶄新的AK步槍出現在手中,腦海裡有一段信息,讓他激動不已,底氣十足起來,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攻一城一把AK,攻萬座城萬把AK!
每把槍,月限一千發子彈,免彈藥補充,永不損壞,用不丟失。
南奎激動壞了,心裡召喚,確定不是系統,具體是什麽,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至少他知道一點,推翻蠻族朝廷勢在必行!
“孽畜,你給老子滾下來!”
陡然,一聲暴喝聲想起,南奎不用看就知道,是他這個世上的便宜父親來了,看這架勢要挨揍呀。
管家見此,連忙起身過去附耳,說了一遍剛剛聽到的驚人言語。
南霸天嘴角一抽,認真的打量房頂的兒子一眼,想起曾經發生在兒子身上的種種不良事跡,就氣不打一處來,怒火中燒就要跳上房頂教訓兒子一頓。
本就痞氣實足的南奎,手裡拎著AK底氣足的要上天了都,聲音更大怒視父親,吼道:
“老家夥叫喚啥?顯你嗓門大還是怎滴!還一府之尊呢,身為炎人一份子,眼看異族屠戮同胞,卻連個屁都不敢放,蠻族狗一枚!呸!”
南奎大逆不道的言語,讓眾人目瞪口呆。
南霸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養兒十幾年,從未想過會被自己的兒子噴了。
眾人本以為三爺今天必定會被扒層皮,萬萬想不到府尊接下來的話更讓眾人傾倒一地。
南霸天風雲數十年,何曾被人這麽噴過,而且還是自己的兒子?不由分說,直接說:
“你以為老子不想麽?我南家掌控區區十城之地,看似強大,不過這一切在朝廷眼裡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
來來來,好兒子快下來,你我父子必須要徹夜長談了,放心,只要你說服了老子,保證不打死你!”
“府尊!”
一位三十多歲,面目清秀的幕僚面色大變,來不及提醒了。
南霸天面色一冷,回過神自知口誤,雙眼冷了下來,環視一圈,殺機畢露!
幕僚歎了口氣,他明白府尊的意思,只有死人才不會將這裡的事兒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