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縣衙準備招新,縣官大老爺問我有沒有興趣。”
在大家熱切企昐的目光中,嶽林峰揭開了一部分的謎底。
“招新,招什麽新啊,這與你有什麽關系,為什麽非得要你的興趣?”
打爛砂缽問到底,還要問砂缽能煮多少米,嶽林虎的老毛病又犯了。
“是吔,哥哥,縣衙招新縣官大老爺為什麽要先問你耶?”
凌曉丫的萌寵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她關注重點與嶽林虎不同,她最為關心的是這事有沒有上官瑾宜的因素在裡邊。
“嗯,事情是這樣的,目前縣衙的捕快有幾個年紀太大,準備招幾個新人替補他們,上官老爺提前問問我是否願意參加這次招考。”
“你?當然好吔,峰哥,我建議你參加。”
沒等其他人說話,吳瑋華就搶過話頭提議道。
這次家裡的變故對他衝擊太大,血淋淋的教訓告訴他,這世道尊崇叢林法則,靠實力說話,沒有實力就得有背景,沒背景就得有實力。
如果表哥嶽林峰應招到衙門作了捕快,就是官府的人了。
一旦成了官府的人,就有了縣衙這個背景,自己也多了個有官府背景的靠山。
“作捕快是要跟經常壞人打交道的耶,而且,一旦當了捕快,可就沒有現在這麽自由了,峰哥哥,這個應三思而行慎重考慮才是。”
聽到上官申正想要嶽林峰當縣衙的捕快,凌曉丫很糾結。
一方面,她心心念念嶽林峰有朝一日摔掉村裡人口中破落子的雅號,出人頭地有出息,帶著她走出大山去看外面的世界。
另一方面,她又擔心嶽林峰一旦當了捕快有危險、人身安全出意外。
何況,縣衙裡不但有上官瑾宜這個縣官大老爺家的官家千金,而且還有城裡東南一品香吳掌櫃家的吳非煙這個富家大小姐。
老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老話又說,日久會生情。
在嶽家村時,自家與嶽林峰家連屋搭棟、隻隔一個地坪,自己可以天天與他粘在一起,可到了城裡呢?
一旦峰哥哥嶽林峰進了縣衙,兩人見面就可就難了。
端人家的碗,就得服人家管。
當捕快是要東奔西走、管事捕人、隨堂點卯的,自己總不能還象在嶽家村一樣天天粘著他吧。
這個不好粘,也無法粘啊。
嶽家村與縣城相隔這麽遠,又不能天天跑,哪有當捕快不呆在衙門卻天天往家裡跑的。
要是天天往家裡跑,一旦遇到什麽事情,縣官大老爺找不到人的話,還不發飆啊。
一時間,她陷入了兩難之境。
“這有什麽好考慮的,當捕快好哇,峰哥,到時你帶上我,我們倆一起。”
凌曉丫的心思嶽林虎如何想得到,一聽縣衙招捕快,他就興奮。
這回跟著自己的老大嶽林峰到吳家坳臨時辦差,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全新感覺。
這種感覺歸結成一個字就是“爽”。
歸結成兩個字就是“很爽”。
而三個字則是“非常爽”。
這種爽既剌激又好玩,令人全身舒坦。
“好什麽好,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吧。”
凌曉丫順手就是一巴掌,朝嶽林虎的小腦袋上拍過去。
啪!
剛顧著興奮的嶽林虎沒有提防,冷不丁地腦袋上就挨了凌曉丫那軟綿綿的溫暖一擊。
力度不大,但憋屈難當。
老天爺呀,怎麽受傷的總是我啊。
我又沒說別的,只不過是想跟著老大走出那個大山,離開這遙遠的小山村而已。
這又不是拖後腿而是單純地追求進步,難道追求進步還有錯?
早就不是說好了的,大家要好好努力、天天進步麽。
“這事暫且不討論,我會慎重考慮的。”
在凌曉丫、嶽林虎、吳瑋華三人渴望的眼神中,嶽林峰最終還是模棱兩可地留下了一個無限催人遐想、讓人不斷失眠的懸念。
……
接下來的下午和晚上,類似錯綜複雜的簡單瑣事發生很多。
翌日。
東南縣縣衙大堂。
被衙役從吳家坳再次帶回縣衙的王柳首先被帶到了大堂之上。
“吳王氏,你可知本官為何命人再次把你逮回來嗎?”
堂訊中上官申正開門見山。
“回縣官大老爺,民婦不知。”
從內心上講,王柳一路上都在納悶,這上官大老爺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又把她大老遠的從吳家坳逮回來。
“好個民婦不知,那本官再問你,你可知你兒吳世仁因何而死?”
“大老爺,我兒是因為那殺千刀吳明強庸醫誤人而死。”
母子連心,提到自己兒子吳世仁之死,王柳悲從心來,瞬間梨花帶雨、鼻涕眼淚傾盆而下。
“看在你人性並未完全泯滅的份上,吳王氏,本官問你,想不想知道你兒吳世仁死亡的真相?”
見王柳真情留露、一提到吳世仁就慟徹心扉,上官申正仍舊不慍不火地問道。
“???”
真相?
什麽真相?
真相不是已經大白了嗎?
難道……
王柳能被吳霸天娶進門當作妾五姨太,不僅僅是因為人長得漂亮,同時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乖巧伶俐、有點腦子。
上官申正雖然只是平常一問,王柳卻馬上捕捉到了話中的弦外之音。
事關他兒子的任何風吹草動,她異常敏感。
“大老爺是說……是說我兒之死另有其因?”
王柳心中一動,馬上止住哭聲,抬起頭來將稍帶遲疑的眼神投向端坐在公案之後的上官申正。
“的確如此,吳世仁之死幕後另有黑手。”
“誰?大老爺,請問黑手是誰?”
得到上官申正的明確肯定,王柳原本畏畏縮縮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且堅定起來。
“你的相好,也是你家的管家。”
上官申正直接拋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吳管家?”
“不可能,這……這,這……絕對不可能……”
短暫懵逼之後,王柳把個頭搖得跟個撥郎鼓似得,矢口否認。
說別人她也許會相信,要說自己的相好吳管家是殺死自己兒子的幕後推手,打死她也不敢相信。
一直以來耳邊枕畔管家他都是溫言軟語、體貼異常,人前人後對自己的兒子吳世仁如同己出、十分疼愛。
這促成自己兒子吳世仁的幕後黑手怎麽會是他嘞。
這絕對是天方夜談、子烏虛有的事。
“好你個吳王氏,虧你還是個作娘的,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你平時不守婦道紅杏出牆也罷,事到如今你卻仍然執迷不悟,看來你是準備不撞南牆不回頭了。”
上官申正突然驚堂木一拍。
“來人,帶奶媽和丫環上堂。”
很快,吳媽和小紅就被帶進大堂。
“那日吳世仁是在什麽情況下摔傷的,前因後果如何,你倆快快從實道來。”
吳媽、小紅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王柳,雖則心中無限忌憚,但縣官大老爺發問,她倆也不敢有任何隱瞞和推諉,隻得重新將相關情況如實地複述了一遍。
聽了吳媽、小紅在大堂之上的講述,王柳內心變得十分狂躁,但礙於是在公堂之上,卻不敢發作。
好個天殺的管家!
虧得老娘付出十二份真情待你,原來柔情密意之下全特麽的是絕盡天良。
故意支開奶媽和丫環而將我兒一個人丟在樓梯旁,故意使其摔傷……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來自這個天殺的精心謀劃,老娘卻還傻乎乎地一味幫他遮遮掩掩。
這不就是典型的被賣了還屁顛屁顛地幫人家數錢麽。
“你倆暫且退下!”
上官申正對王柳情緒的變化視而不見,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來人,帶吳家家丁上堂。”
隨後,四大金剛、禿頂男吳山和胳腮胡等六名吳霸天家的家丁逐一被帶上大堂。
大堂上,親耳聽到自家家丁講出吳管家接近自己、進而誘惑自己上床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圖謀吳家的家財,王柳精神徹底崩潰。
原來兩人之間過往的一切一切,都特麽的是一個早就設計好的局啊。
在這個精心編制的局中,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等到從家丁們的講述中斷斷續續地聽明白這些後,王柳悔恨交加、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