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這茅柴菌可是個好東西。”
嶽林峰接過話頭,鼓起了三寸不爛之舌。“用它燉湯喝,能有效舒緩腰酸膝軟、頭昏目弦、惡心嘔吐、疲勞困倦、風寒咳嗽。”
“小哥,這菌子真有這麽多奇效?”掌櫃的還是不太相信,但愛屋及烏,嶽林峰剛才寫的那副門聯讓他內心上認可了嶽林峰。
“峰哥哥說的是真的耶。掌櫃的,我們山裡人好喜歡吃,吃起來那味道透鮮、透鮮的,想想就流口水耶。而且做起來相當方便。”凌曉丫耍起了呆萌,大眼睛眨吧、眨吧地。
“小丫說的沒錯,掌櫃的。這茅柴菌做法簡單,既可以清燉,又可以配其他食材一起燉,燉魚、燉肉、燉泥鰍都行。如若不信,我們可以給一點菌子給你,掌櫃的有空可以燉一點試試。”
“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怎麽能白要小哥的菌子嘞。……要不這樣吧,小哥,這菌子你倆也沒必要那麽麻煩去賣,全部給我留下,你開個價,我照價付錢。”掌櫃的略一遲疑,接著說道:
“如果確如小哥所說,我會把它開發成一個新菜‘茅柴菌湯’,以後少不得還要麻煩小哥多給我送點。”掌櫃的畢竟是老江湖,頭腦精明,從嶽林峰的介紹中,他發現了商機。
這菌子如果真的能有效舒緩腰酸膝軟、頭昏目弦、惡心嘔吐、疲勞困倦、風寒咳嗽等症狀,說不定這“茅柴菌湯”將來會成為飯館招客的另一個噱頭。
“這個好說。掌櫃的,既然這樣,開價就不必了,你隨便給點,意思、意思就行。”嶽林峰欲擒故縱。
“將來品償過菌子後,如果掌櫃的認可,到時可以聯系我送貨。”
“好!小哥爽快。這半簍子茅柴菌我給你兩錢銀子,以後如有需要,我按每斤兩毫銀子跟你計價。”
“行,敢問掌櫃的貴姓?”既然正事有了眉目,嶽林峰心想,接下來應該聯絡、聯絡感情了。
“小姓吳,口天吳。不知小哥如何稱呼,哪裡人氏?”掌櫃的也有意結交,兩人一拍即合。
“在下嶽林峰,本縣嶽家村人。”
“原來是嶽小哥。嶽小哥,敢問這位姑娘是?”
“這是我妹妹小丫。”
“小丫見過吳掌櫃。”凌曉丫靈泛起來的時候,眼眨眉毛動。
雙方重新認識一番,吳掌櫃微微笑了笑,對嶽林峰說道:
“嶽小哥,現在你也不用去賣茅柴菌了,接下來喝杯茶如何?”
“好,恭敬不如從命。”嶽林峰正好口渴了,於是順水推舟。
這邊聊著天,那邊帳房很快就把兩錢散銀交給了嶽林峰,拿走了背簍中的茅柴菌子。
接過銀子,嶽林峰有點小開心,這可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頭筆收入,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爹!這門聯沒裝上去呀?”嶽林峰剛收好銀子,一道甜甜的聲就飄了過來。
“咦,這副對聯是誰寫的,怎麽又寫了一副?”還是這道甜甜的聲音,顯然,她看到了桌子上嶽林峰剛寫的那副門聯。
“哇噻,這對聯好有氣勢哦。”
“煙兒回來啦。這是剛寫的新門聯。”吳掌櫃接過甜甜聲音的話頭說道,這甜甜聲音來自她的女兒吳非煙。“煙兒,過來見過嶽小哥和小丫姑娘。”
“嶽小哥和小丫姑娘?爹,他們在哪。”吳非煙來到吳掌櫃身邊,眼睛使勁地掃了一圈,還是冒搞清楚誰是嶽小哥、誰是小丫姑娘。
飯館大堂內,除了館子裡的幾個夥計,就只有兩個穿著寒磣的陌生人,這兩個人不太可能是嶽小哥和小丫姑娘。 “就是你跟前的這位小哥和這位姑娘。”吳掌櫃指著嶽林峰、凌曉丫說道。
“哦。”吳非煙朝嶽林峰、凌曉丫欠了欠身子。“非煙見過嶽小哥、小丫姑娘。”
看到吳非煙與自己見禮,嶽林峰、凌曉丫分別向她回了一禮。“非煙小姐好,在下嶽林峰。”
“非煙姐姐好,我是小丫。”只是凌曉丫這一句“姐姐好”讓吳非煙愣了一下,這姑娘也太自來熟了吧。
“爹,原來不是寫了門聯嗎,怎麽又寫了副新的,這誰寫的?”吳非煙的心思還在門聯上。
“是這位嶽小哥寫的。”
“他寫的?真的假的。”吳非煙有點懷疑她爹是不是逗她。
“當然是真的,你看看這門聯寫得如何?”
“嗯,蠻好的,氣勢明顯比原來那副要大。”
“真是你寫的?”吳非煙重新審視了嶽林峰一番,有點不太相信。
“是我寫的。”嶽林峰淡定地說道。
“那好,正好我有一聯你幫我把把關。”吳非煙靈機一動,決定當場驗證一下。
“哦,我為什麽要幫你把關?”嶽林峰並沒有一口答應,有時拒絕就是一種逢迎。
“剛才那門聯不是你作的嘛,能者多勞,不請你請誰?”
“非煙,不可無理。”看到女兒刁難嶽林峰,嶽掌櫃趕緊製止。
“沒事,吳掌櫃。非煙小姐,說說你的聯語吧。”嶽林峰見好就收。
“好,我在紙上寫出來。”吳非煙走到擺放筆墨紙硯桌子前,很快寫好一副對聯:高天明月萬裡;大地春色九州。
嶽林峰看了看吳非煙寫下的對聯,順手拿起毛筆,在上、下聯結尾處各添了一個字,說道:“這樣就行了。”
“高天明月萬裡共;大地春色九州同。”吳非煙輕聲念誦兩遍,心中一震。
嶽林峰隻加一個字,就把原來自己的“高天,明月萬裡;大地,春色九州”變成了“高天明月,萬裡共;大地春色,九州同”。
一字之差,單純的靜態寫景就變成了靈動的情景交融,意境完全不同,字也寫得這麽好,太牛皮了!怪不得自己的爹那麽正式地向自己介紹他倆,原來如此。“嶽小哥見諒,剛才是非煙魯莽了。”
“言重了,非煙小姐。”嶽林峰淡淡地笑了一笑。
“峰哥哥,時辰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見吳非煙與嶽林峰你來我往,凌曉丫心裡有點不舒服,打斷嶽林峰與吳非煙的繼續交談。
自己的峰哥哥進兩趟城,就結識了兩個女人,一個是縣官大老爺家的千金,一個是飯館掌櫃家的小姐,這都什麽跟什麽嘛,亂七八糟的。
“好吧, 小丫,我們回去吧。吳掌櫃,謝謝你的款待,回頭見。”嶽林峰一想,也是,這第一次見面,應該見好就收,於是,順著凌曉丫的話頭與吳掌櫃告辭。
吳掌櫃沒有繼續挽留。既然有意結交,初次見面他也想留個好印象。
“嶽小哥,這菌子的事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中午我就讓廚房做個湯試試,如果真象小哥所說,將來少不得麻煩小哥。”將嶽林峰和凌曉丫送到飯館門口,吳掌櫃還不忘重新交待了一句。
“好說。吳掌櫃,告辭,後會有期。”
嶽林峰抱了抱拳,帶著凌曉丫離開了飯館。
“峰哥哥,你說這掌櫃的以後會買我們的茅柴菌麽?”
離開飯館一段距離後,凌曉丫還是有點擔心。跑了那麽多飯館都被攆出來,她不太相信這家飯館真的被搞定了。
“買的可能性很大。”嶽林峰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可能性很大?也就是說,也有可能不買?”
“是的。”
“假如這掌櫃的不買怎麽辦?”
“還是原來那句話,假如這吳掌櫃不買的話,我們就把這菌子曬乾保存起來,留著自己慢慢吃。”
“峰哥哥,接下來我們去幹嘛?”
“去米店買點米。”
手中有糧,心中不慌,天大地大,吃飯的事最大。
嶽林峰摸了摸口袋裡那兩錢銀子,心想先買些米回去,也不致於餐餐吃紅薯。
“峰哥哥,那有個米店。”
凌曉丫眼睛尖,一下就發現街道拐角處有個米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