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組應試者走下高台,第一輪初試終於落下帷幕。
對於這一輪比試,上官申正很滿意。
東南縣人丁總數不過四、五萬,這次招新能有一百多人前來報名應試,首先人數上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雖說應試者中靠技巧比拚的人幾近於無,但體質好、力氣大、敢打敢拚的人不少,這是個好現象,這些人勇氣可嘉。
嶽林峰自然不用多說,之所以公開張榜舉辦這次招新,某種程度上來說,上官申正就是專衝嶽林峰來的。
既然他想光明正大地從前門進入衙門,那就張榜招新為他創造這個機會。
最讓上官申正意想不到的,是嶽林虎這個意外收獲。
比試剛剛開始,接到刑房師爺岑凱信息的上官申正就到了現場,嶽林虎在台上的表現他看在眼裡。
上次辦理吳家坳一案時,大家說嶽林虎的身手如之何長、如之何短,他還將信將疑,心中存疑嶽林峰有意提攜他。
一個連十五歲還差一個多月的小不點,真的能輕松撩翻一個經驗老道的吳家打手?
嶽家村出了一個怪胎嶽林峰就已經是天大的奇聞了,怎麽可能又冒出個嶽林虎?
可這次是他自己親臨其境、親眼所見。
沒想到嶽林虎這小子跟嶽林峰一樣,也是個怪胎,年紀不大,身手卻不弱於衙門現有捕快中的任何一人。
誰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嶽林峰、嶽林虎的表現先後顛覆了他對常理的認知。
如此看來,有時古人說的話還真信不得。
不過,比試一結束,上官申正就離開校場回到了縣衙。
他沒有跟嶽林峰他們接觸。
眾口爍金。
作為一縣之長,招新比試結束之前,提前大庭廣眾之中與應比者接觸不好,容易招來閑話,這有損縣衙的公信力。
其實,上官瑾宜也在丫環秋菊的陪同下到了現場,她同樣沒與嶽林峰打招呼。
既然嶽林峰前來參加應試,那麽遲早要到縣衙來當差,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只要他到縣衙來當差,見面的機會有的是,不差這一天兩的。
眾目睽睽之下,女孩子應有的衿持還是要的。
“峰哥哥,我們現在去哪?”
比試結束,凌曉丫看到身邊的人開始陸續離場,開始操心自己三人接下來怎麽辦這件事情上來。
未進城門,先思退路。
這嶽家村與縣城之間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眼瞧著太陽要下山,晚飯的問題、晚上睡哪的問題不得不事先想好。
“先去吃飯吧,小丫姐。”
嶽林虎這廝整個一吃貨,凌曉丫開口一問,他馬上就想到了吃飯。
一來是老大嶽林峰和自己第一輪比試都勝出了,得慶賀慶賀不是:二來這到了縣城,不在城裡弄點什麽吃的,好象對不住自己。
“回家。”
然而,很快,嶽林峰口裡輕輕地吐出的兩個字就擊碎了他美好的幻想。
在城裡吃飯,到哪吃?
進鋪子呀,想得美!進飯鋪不要錢呀。
還有,進完飯鋪晚上睡覺怎麽辦?難道還要住客店啦……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關健是,我們仨口袋裡現在都布粘布,沒錢啊。
“???”
不是。
沒聽錯吧,已經到了晚飯點上還要回家?
嶽家村這麽遠,
又不是幾腳路就能走到的,要不要這麽狠哦。 聽到嶽林峰的話,嶽林虎立馬懵逼,掉進了冷水盆裡。
“吃,吃,吃,就知道吃。”
凌曉丫順手在嶽林虎腦袋一巴掌。
……
時間悄無聲息地過去。
今天的校場一如昨天,人頭攢動、十分熱鬧。
接下來的第二輪比試依舊是分組進行,通過昨天一天的初試,今天參試的人數減半,只剩下五十多人。
結果不言而喻,雖說參試人員的戰力整體上比昨天高,但畢竟只有二十多個組輪番上場,午飯前就全部輪試完畢。
嶽林峰、嶽林虎自然是毫無懸念地勝出,進入最近一輪比試。
最後一輪比試被安排在下午,采取自由挑戰的形式進行。
進入最後一輪比試的應試者,可以在剩下的十四名應試者中自由挑選對手進行對拚。
對拚中的勝出者留在台上繼續接受其他應試者的挑戰,直至沒人繼續挑戰,再換其他選手上台比試。
“這樣不合理哦。”
“總得讓人休息一下吧,何不安排明天再比。”
“就是,有點車輪戰的味道,太難了。”
比試規則一出,圍觀者一片嘩然,議論紛紛。
規則就是規則,上官申正對一眾吃瓜者議論充耳不聞。
其實這樣安排,他有他的思考。
之所以在第三輪采取這樣的自由挑戰,主要是這樣高度切合捕快的辦差實際。
眾多衙役之中,捕快這個行業很特殊。
乾捕快需要超強的耐力、敢於面對一切的勇氣和能力,辦差中少對多、車輪戰、連軸轉很正常。
作奸犯科之人可不會考慮你捕快事先有沒有休息、事中有沒有抓捕能力,什麽人在什麽時候犯案,隨機性很強。
一個好的捕快不但要扛得累、追得上,還要打得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