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二嬸見嶽春雷跟嶽林虎比試後雷急火急地過來找嶽林峰,於是跟了過來,正好聽到嶽林峰說的話。
“孩他娘,你怎麽來啦?”
“過來看看小峰,這幾天不見,怪想他的。”
“二嬸好。”
見二嬸過來,嶽林峰趕緊搬過一把椅子送到她跟前。
“小峰,剛才你跟你叔在說什麽嘞?”
“二嬸,我們剛才在說學武的事。”
“學武?誰要學武。”
“是我,孩他娘,小虎都這麽厲害了,我這當爹的也不能落後。”
嶽春雷是個直性子,既然話說開了,就不再象先前那樣遮遮掩掩。
“什麽……你想學武,跟誰學呀?”
聽到自家老倌嶽春雷想學武,二嬸雖不意外但有點吃驚。
嶽春雷的性子她清楚,做事總是不甘落後,何況剛剛被自己兒子給撩倒了,這場子他肯定得變著法子找回來。
“當然是跟小峰學,他能把小虎他們教好,肯定也能把我教好。”
“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情急之下,二嬸一口氣連說了三個不行。
練武不是鬧著玩的,老胳膊老腿,萬一摔著啦閃著啦怎麽辦?
“怎麽就不行呢,孩他娘,小峰又不是外人。”
“正因為小峰不是外人,所以才不行。”
二嬸腦袋晃得跟個撥郎鼓似的。
“怎麽啦?孩他娘。”
嶽春雷驚疑地看著二嬸,心裡那個鬱悶呀,這抽的那門子瘋哦,自家人不好嘛,自家人才掏心掏肺不藏私。
“既然你打算跟小峰學武,那學武時你打算喊小峰叫什麽?”
“叫小峰啊。”
“再想想。”
“再想也是叫小峰啊。”
“木魚腦袋,小峰小峰,得叫師父。”
“什麽……叫他師父……”
聽到二嬸這麽一說,嶽春雷恍然大悟,說話也變得遲疑起來。
對呀,嶽林峰這小子教我練武,他就我師父,我跟他學武,我就是他徒弟,哪有徒弟喊師為小什麽什麽的。
咦,不對,自己兒子嶽林虎已經是他徒弟了,自己再作他的徒弟,那豈不是自己這個作爹的跟兒子是師兄弟啦。
這……小侄是叔叔的師父,爺倆成了同門師兄弟……
這怎麽成,豈不亂套啦。
“亂了,亂了,全他娘的亂了。”
嶽春雷用手搔著自己的頭髮,自言自語地小聲嘟嚕著。
“他爹,想明白啦?”
二嬸見嶽春雷急得搔著撓頭,就知道他己經想到了問題的關健所在。
“雷叔,什麽東西亂了?”
嶽林峰也被他們老倆口搞糊塗了,不就是想學個武嘛,多大的事,怎麽看這老倆口的畫風似乎不對。
“輩份亂啦。”
二嬸接過話頭,替嶽春雷作了回答。
“罷了,罷了,這武不學也罷。”
讓自己喊嶽林峰這個小侄師父,稱嶽林虎這個兒子師兄,有悖人倫綱常,萬萬不可。
父子叔侄、長幼大小是人倫綱常,豈是說亂就能亂的。
作出這個決斷,嶽春雷長長地舒了口氣,如負釋重。
“怎麽就不學了嘞,這跟輩份又有什麽關系嘛。”
“當然有關系,小峰,如果我跟你學武,就得喊你師父,還得喊小虎師兄,是啵。”
嶽春雷苦著張老臉,尷尬地說道。
“沒那麽複雜,雷叔、二嬸,又不用拜師,喊什麽師父。”
嶽林峰一臉淡然,話說得輕飄飄的,就象喝蛋湯。
大家一直以來就跟一家人一樣,生活上相互幫襯、技藝上共同交流是最平常不過的事,哪有那麽多道道。
“不拜師不好吧,雷叔我可不想欺師滅祖。”
“沒有什麽好不好,小虎、小丫他們沒拜師不照樣學得好好的,又沒見他們哪裡少了一塊肉。”
拜師多麻煩,一旦拜了師,這師父一喊,責任就上了肩,等於是給自己平空上了道緊箍咒。
嶽林峰懶得麻煩,沒拜師他就可以不受約束,可以當摔手掌櫃。
“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聽說不用拜師,嶽春雷興奮起來,變得有些迫不及待。
“現在就可以開始。”
“這麽快啊,小峰,二嬸可不可以學?”
一個好漢三個幫,見嶽春雷爺倆都跟嶽林峰習武,二嬸作為一介女流,同樣躍躍欲試。
“怎麽,二嬸也想學?”
“對呀,小峰,你一頭牛是放,兩頭牛也是放,二嬸我可不想將來變成他爺倆的累贅。”
二嬸一臉的認真望著嶽林峰,眼神中帶著期許。
“這個……”
嶽林峰沉吟著,淡定的臉也變得嚴肅起來。
雖說嶽家村的鄰裡左右都待自己不薄,但跪著手指頭算起來,真正真心關愛自己、將自己當作家人看的也只有嶽春雷和凌雲這兩戶人家。
凌曉丫、嶽林虎都是自己的發小,一直情同手足,他們兩人早就跟著自己在習武,並且已經踏入了太極入門境。
現在嶽春雷、二嬸也想習武,這樣的話,何不將凌雲、高愛梅一起帶上。
反正一趟水,教一個是教,教一群也是教,又不吃兩道苦、受兩遍累。
假如他們個個習武有成,將來自己帶著凌曉丫、嶽林虎二人離開嶽家村到外面去打拚,也能放心,至少他們有自保之力,一般情況下太不會吃虧。
“這樣吧,雷叔、二嬸,我在想,是不是乾脆把雲叔和梅姨也一塊叫上,大家一起學?”
打定主意後,嶽林峰馬上開口征求嶽春雷、二嬸的意見。
“還是你想得周到,小峰,這樣的話太好啦。”
聞言嶽春雷有點激動,有凌雲參與進來,他面子上就挪得開了。
至少,不是他一個人為老不尊,跟著小輩做徒弟。
“那,我去喊你雲叔和梅姨過來。”
二嬸態度也很積極,當即自告奮勇去凌雲家遊說。
“不用叫了,我們來了。”
二嬸話音剛落,高愛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隨即就看到她們一家三口出現在房門口。
“呵呵,這麽巧,說雲叔雲叔就到了,看來這老天爺都在湊合我們。”
嶽林峰看到他們三人進來,一句調侃進一步活躍了房內氣氛。
“在說你家雲叔什麽呀,小峰。”
在嶽林峰面前,高愛梅一直都是溫言細語、慈愛有加。
“在說習武的事,正想讓二嬸過去問問你跟雲叔的意思嘞。”
嶽林峰嘴角上揚、雙眼含笑。
“咦,小虎呢,小虎怎麽沒來?”
用一雙萌寵眼在房間內掃射了一圈,凌曉丫很快發現了問題。
“呵,你是說小虎這孩子呀,他還在家裡睡覺呢。”
二嬸接過話頭解釋道,總不能說他把他爹給撩倒了、跟過來怕挨罵吧。
“懶蟲,大白天就知道睡覺。”
凌曉丫習慣性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平時一般遇事都是三人在一起,這次嶽林虎沒來,她總感覺到少了點什麽。
“切,小丫姐,你才大白天睡覺呢。”
冷不丁的嶽林虎從她身後冒了出來,正好踩在點上,嚇得凌曉丫脊背骨都酸了。
這下三家七人全部湊齊,好象都接到了聚會通知一樣。
“峰哥哥,剛才你說習武的事,該不會是又想收徒吧。”
眨吧眨吧那雙萌寵大眼睛,凌曉丫的心思又轉回到嶽林峰身上,她才懶得理嶽林虎這個冒失鬼。
“拜托,我有收過徒弟嗎?我才懶得收徒呢,我只是想讓他們四個長輩跟我們一塊習武。”
由於還不知道凌雲和高愛梅的意思,嶽林峰擔心嶽春雷在凌雲面前尷尬,乾脆把麻煩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被我說中了耶,峰哥哥,這不就是收徒嘛。”
聽說想讓自己的爹娘一起習武,凌曉丫瞬間興奮雀躍起來。
這武術的神奇她是知道的,自己僅僅隻跟嶽林峰練了個多月,就掌握了凌氏撩陰腳這個絕招,還曾在山神廟的山坡下大顯身手。
而嶽林峰卻在瞬間把她腹誹了好多遍。什麽收徒不收徒的,我只是單純地想讓他們提升一下自我保護能力好不啦。
弄得凌曉丫噴嚏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