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一品盛香》第二十七章:去蕪顯威
  這香是她參照了《天香冊》上的製香方法制作而成的,香料也進行了很大的調動,已與去年的驅蚊香大不相同。

  她有信心,見識過去蕪的人都會為其驚歎,會想準備一些放家裡用。

  沈玉棠不顧眾人議論,接著道:“若是會影響到諸位的興致,我便不會將此香帶來了,請諸位相信謙之,但凡有一人覺得不適,我立馬將其撤走,絕不再提半句!”

  她緊趕慢趕在三天內做了些樣品出來,就是為了今日。

  江修業冷笑著,不再多言,接下來只需要看沈玉棠如何出醜,這世上不論是何種香,都會有其獨特的味道,更別提以驅蚊為效果的香,那是所有香中味道最難減消的。

  他家花費巨大人力物力,才研製出具有凝神靜氣的驅蚊香,就是為了將其味道融合,成為兩用的香。

  而沈玉棠才用了幾天,怎麽可能做出味道清淡的趨近於無的香。

  還敢借他的詩會展示他的香,可笑至極!

  山頂上,江修文無奈一歎:“沈玉棠是有備而來,想以此方法報仇呢。”

  大哥還不明白,沈玉棠從來不做毫無把握的事,哪次出過錯……除了那一次,大哥他使了陰謀……倒是大哥,暗地裡的功夫下了不少,但就是不在香品上多上上心。

  早些年,沈玉棠年幼的時候,大哥還是可以徹底壓製沈家。

  但如今,沈玉棠已經不是他能對抗的了。

  就連叔父都沒有明著針對沈玉棠,他怎麽就想不明白了,就算沈玉棠香鋪經營不下去,還是可以走仕途的,那可是一條寬闊大道。

  他對身邊的蕭敘道:“溫言,你想看的好戲估計是看不成了,我叔父又不是小孩子,不會犯傻的。”

  雖然聽不到山腰處他們說的話,但能從他們的神情中看出一些情況。

  他敢肯定叔父此刻並不想對付沈玉棠,似乎心不在焉。

  “是你想錯了,江郎中混跡官場多年,看問題的角度與你大哥自然不同,是不會親自對付沈玉棠的,但他既然同意此次詩會,就表明是支持江修業的。

  若我所料不差,再過一會,江郎中就會離去,此地便是江修業說了算了,到那時才是好戲開場的時候。

  另外,江修業方才吩咐了人匆匆下山,或許他在外間也做了準備。”

  蕭敘的一番分析,聽得江修文一愣一愣的,他本以為自己這回想得夠透徹了,將叔父不會對付沈玉棠的想法都猜到了,還以為接下來風平浪靜,沈玉棠得名得利。

  壓根沒想過叔父會中途離席,沒想過大哥還有後招。

  蕭敘為何能一會功夫想這麽多?

  “我想見識一下去蕪香。”

  蕭敘說罷就往下山的路走去,江修文不想一人待在山頂,連忙跟上,那些想不通的問題也索性不想了。

  去蕪香在左邊曲水席上已經點燃有一會了,青淡煙色被微風卷著一路飄散,散到各處去。

  幾根去蕪用蓮花瓷盞拖著,與尋常的立香一樣長短粗細,但香身的顏色格外漂亮,呈現暗紅色,其中有絲絲金線環繞。

  但仔細一瞧,就知道那不是金線,而是香料本身的顏色。

  “沈公子做的香就是好看,和人一樣,賞心悅目。”

  “蚊子少了,之前坐在這裡總要拍扇,才好驅散蚊蟲,可這天氣又不熱,扇著扇子冷得慌。”

  “也確實沒什麽味道,很是淡雅,等詩會散了,我要差人先到沈公子那裡提前訂一些,

以後家中點去蕪香,味道沒那麽衝,還能熏別的香。”  “這才剛點了沒多久,效果還真好,我也要先訂一些,得多訂些,送一些給我哥哥,他讀書需要。”

  “哎呀,我前兩日還買了許多江府的寧馨香,這……早知道就晚點買了。”

  她們的說話聲並不算小,有那麽一些話傳到了江修業他們這邊。

  眾人將信將疑,在這露天的地方點了幾根香,風一吹香就跑了,怎麽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見效?

  可那些女子就算有傾慕沈玉棠的,也不會每一個都被其容貌所迷惑,連這種謊話都說出來。

  如此一想,對於這去蕪香,他們多了分興趣。

  能夠讓這些富貴人家的貴女都覺得是好香的,那這去蕪肯定不差。

  男子對於香品的了解程度在某種程度上終究不如女子,而且買香的也多是女子。

  再者,沈玉棠也不像是誇誇其談的人,想必此香確有奇效。

  江修業面色沉了沉,沈玉棠這次的香不僅品相不凡,味道也很淡,效果在那擺著,那接下來他還怎麽與對方打擂台,不是要被其全力碾壓。

  沈玉棠也沒多說去蕪,讓玄兔將香點燃,便將其移到了不影響人行走的角落裡。

  此地空曠,好在他將做好的十根樣品都帶來了,四個角落都點了一根,再放一根在江廷昉的桌上,還能氣一氣立在後方的江修業。

  江府舉辦的詩會,用的卻是沈家做製的香,還擺在你江修業面前,就說氣人不氣人,若是不服氣,大可以將你們江府的寧馨也拿出來,一比高下。

  這便是沈玉棠此番的用意。

  看到江修業黑如鍋底的臉色,沈玉棠樂了會,便朝眾人道:“此次是詩會,方才是謙之來晚了,還不知詩會進行到哪一步了,是傳飛花令,還是即席賦詩?”

  她方才掃了眼在場的才子們,看到許多熟悉的面孔,其中有討人厭的,也有早已結交的。

  比較出名的便是旭陽城的方如慈,城南的董建安,紫水縣的東方雲客,南薊縣的林子熙……還有眼前傻笑的李子舒。

  這幾個人的實力與人品都還算不錯,余下的多如尋坦之一樣,毫無主見,慣會說些有的沒的,挺招人煩的,還有幾人看著面生,不曾見過。

  縱然有的人學識確實不錯,但德行可不怎麽樣。

  剛才進來的時候,就聽到尋坦之與那些人的議論聲。

  也不知小聲些,這幾百棵桃木,幾十萬朵桃花都擋不住他們的聒噪聲。

  江廷昉一如之前的溫和,笑著道:“沈學子不曾來晚,詩會這才開始,這裡花團錦簇,便選花字,傳飛花令。”

  他補充道:“沈學子身上有傷,便以茶代酒。”

  說完,在沈玉棠的道謝聲中行之主位,全然不顧臉色發黑,氣得雙手握拳的大侄子。

  江廷昉剛一落座就看到那個他尋了許久的身影,忙道:“本官便做此次飛花令的令主,子承也來了,快些入座,便由你這學識不足的開個頭,拋磚引玉。”

  江修文差點想掉頭就走,不過是來瞧瞧沈玉棠的去蕪香做得如何,還未走近,就聽他叔父下了如此命令。

  叔父還真能選人,讓他來開個頭,這飛花令,他就聽過沒玩過,著實不會呐。

  可在眾人的目光下,他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左邊第一個空位上,而蕭敘坐在他右邊,再往右就是沈玉棠。

  原本有人想做第一個位置,但在江廷昉發話後,就知道這個風水寶地與自己無緣了,而江修文身邊還跟著一人,第二個位置也做不得,至於第三個位置,已經坐著沈玉棠了,他最後只能往後挪了一大截。

  飛花令越到後面越難,在場這麽多人,等輪到他估計只能飲酒認罰了。

  蕭敘朝右手邊的人點頭笑了笑,都沒注意到江修文求助的眼神。

  沈玉棠也報之一笑,她覺得奇怪,這人看著富貴之極,比那小侯爺看起來貴氣多了,風度翩翩,目光如炬,長得也俊逸不凡,怎麽會與江修文玩在一塊?

  沒人相幫,在叔父就要斥責的目光下,江修文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花謝花飛花滿天。”

  此句一出,倒是令在場之人一驚。

  不是都說江修文不學無術,整日混跡煙花之所,肚子裡沒多少墨水,怎麽一出口就是三個花字?

  難不成傳言有誤?

  其實,江修文的紈絝是偽裝出來的。

  他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否則,天府書院怎麽會讓他今年入院學習。

  江廷昉也朝其投來詫異的目光,這小子還能湊齊如此工整又符合意境的詩來,莫非是祖墳冒青煙了,江家又出了一個讀書種子?

  江修文朝叔父笑了笑,搖著扇子,幸好,他腦子轉得快,想到了銀月館憐花姑娘寫的詩。

  銀月館當真是好地方。

  解了他燃眉之急。

  他正輕松笑著,就聽蕭敘問道:“第一字還是第三字,亦或是第五字?”

  江修文呆了下,什麽第幾個字?

  飛花令還要數字嗎?

  不是聽說一人一句詩就成嗎?

  不過, 答案就三個,那就隨便選一個:“第一個。”

  蕭敘嗯了一聲,略一沉吟,便道:“梨花一枝春帶雨。”

  “好——”

  沈玉棠往下接:“春江花朝秋月夜。”

  說罷,看向剛才好像說了話的江郎中,面帶疑惑,江郎中張著嘴是說了什麽字嗎?她沒聽清楚。

  江廷昉本想在蕭敘吟詩後,當即拍一頓馬屁,沒成想沈玉棠接的如此快,他一個好字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

  見沈玉棠看過來,索性裝喉嚨不適,咳嗽著喝了杯水。

  其過程不過片刻,李讚緊隨其後:“風吹柳花滿店香。”

  東方雲客:“淚眼問花花不語。”

  ……

  飛花令傳了十輪,第一輪便有人說不出相應的詩,喝了酒,而越到後面,更多的人說不出對仗工整符合要求的詩來,到了第十輪,僅有三人還在堅持。

  分別是沈謙之、李子舒與東方雲客。

  蕭敘在第八輪時便放棄了,他對詩詞一道並未深研,現在滿腦子都是花,看到的聞到的也是花,再想下去,頭都大了。

  再瞧一旁輕松自若的沈玉棠與臉頰微紅的江修文,當真是兩種風情。

  而在這過程中,竟然一隻蚊子都未曾靠近過他們,風口處的去蕪香已經快燃完了,這香確實不錯,可以給家中寄些。

  不僅是他,在場的那些學子也注意到了這點,他們在這之前閑逛的時候都被蚊子給咬了,現在坐著不動竟然沒有蚊蟲滋擾,不禁打起了去蕪香的主意。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