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降臨(一)
劉建民信步走進會議室,隨後身邊跟隨的助理也一同進屋。
“大家都到了啊。”劉建民掃視一圈,見被通知參會人員全部到達,便坐於會議桌上首。
台下剛才還吵鬧的不可開交,現在已然一片安靜。
劉建民也沒多耽誤時間,打開手裡的筆記本,開始會議。
“早上我們討論了第一輯的節目,大家意見不太統一,現在距離開播也只有1天多的時間,給我們留下的時間不多了,所以這次會議咱們務必要拿出一整套方案出來,在開播前做到萬無一失。”
劉建民話剛說完,監製鄭亞輝馬上就跳了出來。
“劉總,我們也沒辦法,已經給過你七八版的方案,可你一直沒同意,現在也就這麽點時間,能去哪裡給你找合適的素材,我覺得咱們大可不必這樣把要求訂的太高,以往不都一樣嗎,也沒什麽問題啊。”
剪輯組長也小聲附和道:“是啊,劉總,你一直覺得不滿意,可咱們實在沒有合適的節目了,你總不能讓我們憑空變出來一個吧。”
“呵呵,大家先別急。”劉建民今天意外的很平和,沒有反駁眾人的話,而是轉頭向旁邊做記錄的助理招呼一聲,“你去把窗簾拉下來,順便把投影打開。”
劉建民也起身來到旁邊電腦前,按下開機鍵。老式的電腦機箱就此嗡鳴起來,緩慢的開機。
眾人不明所以,這又是拉窗簾,又是開投影的,搞這麽神秘,難道這劉總還能變出一朵花不成。
“呵呵,大家總是說我要求高,這個我承認,自己有時候會比較較真。不過大家可以想想,我提的要求真的高嗎?真的辦不到嗎?我覺得並不是這樣,現在大家覺得要求高,正是因為以往得過且過,才更加凸顯的。”劉建民利用電腦開機的這段時間開口,“我受命於此,大概半年多時間,發動了各位尋找優秀作品,可大家找來的事什麽樣的呢?”
鄭亞輝聽完特別不淡定,劉建民這話不是說自己這幫人屍位素餐嗎,哪有這樣埋汰人的,心裡無名火起,說話也就不太客氣:“劉總畢竟是領導嘛,藝術欣賞層次更高,我們不過是小嘍囉,辦不好事情也是正常的,要不然公司怎麽會空間您過來呢。”
鄭亞輝這話就像點燃炸藥桶的火星,其余人也紛紛露出不忿的神情,七嘴八舌的反駁著。
“領導這話是不是太過了。”
“咱們也一直在辛苦工作,按劉總要求去找作品,可找不到總不關我們事吧。”
“以前這樣都沒問題,現在就有問題,恐怕這不單是我們的過錯吧。”
“劉總這話太傷人了。”
……
鄭亞輝見大家都紛紛開始進行聲討,心裡就更加有底氣了,說到底,他負責監製,所有的節目內容都是他審核後提交上去的,一次次被打回來,那豈不是顯得自己沒能力,他心裡也憋著一股氣。
“行吧,大家要是覺得我太苛刻,要求高。那我也不搞一言而決的事,畢竟在座的各位都是行家,也是這檔欄目主創人員。
要怎麽選片,要怎麽麽剪輯大家自行決定,我這裡呢也找了個開題短片,大家看看這跟你們以往選的又什麽不同,如果你們都覺得這東西跟你們選的一樣,那以後所有事情,我不再插手。”
劉建民別眾人抄的也有點火氣了,一個兩個的總說我要求嚴格,可你們自己有沒有想過哪些地方沒做好,
沒全力去爭取? “呵呵,劉總,不至於這樣。他們也都是氣話。這主持大局的工作當然還得靠你。”副總監唐榮訕笑著開口,想緩解一下氣氛。
“老唐,你不用勸,我都知道的,就這樣,咱們好好看看節目。”劉建民擺擺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U盤,插入電腦插口。
唐榮眼見於此,也隻好無奈坐下。他雖然不信劉建民搞到好東西,但與會的這些人為此頂撞上級,在他看來肯定不妥,不過現在他能說什麽呢,且看著吧。
投影儀的風扇嗡嗡作響,牆體幕布上有了畫面。
剛開始是一片純黑,也沒有聲音,緊接著一聲嘹亮的軍號響起,紅色的旗幟慢慢浮現,還有淺淡的軍人影像在衝鋒。
打字機聲音響起,隨著光標移動,一個個字符顯現出來。“謹以此片,獻給親愛的祖國,願偉大的華夏共和國母親永遠繁榮富強。我愛你,中華。”
音樂聲響起。
眾人的目光也都被牢牢吸引住,雖然這樣開篇的確與以往那種剛開始就宏大的畫面有區別,但大家自忖其實也就那樣,並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
只是出於他們這輩人對國家的熱愛,才如此專注。
有沒的旋律聲中,一道渾厚寂寥的嗓音響起。
“每當我感到疼痛,就想讓你抱緊我,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樣,觸摸我的靈魂。每當我迷惑的時候,你都給我一種溫暖,就像某個人的手臂,緊緊摟著我的肩膀……”
歌是他們從沒聽過的歌, 還有這相匹配的畫面,那是從開國之初到目前,這個偉大祖國上孕育的人民所經歷的磨難和榮光。
這是怎樣的百折不撓呢,立足於這片土地上的華夏兒女,只要是還對這個國家有依戀,那他肯定能讀懂畫面裡的真摯感情。
鄭亞輝剛開始還有些不屑,心裡還有股不願低頭的倔勁。環顧周圍,眾人目光虔誠,一眨不眨的看著屏幕,他終於有些不太自在了。
一邊假裝無所謂的看著,可隨著歌聲進入高潮,他的心裡開始微微蕩漾。
這個短片,好像,似乎跟以前他自己選的確實不太一樣哈?
“有一天這首歌會變老,就像老么樹上的枝芽。可我還會一遍遍歌唱,它如同我的生命。有些人會慢慢消失,有些情感會漸漸破碎,可你卻總在我心中,就像無與倫比的太陽……”
演唱還在繼續,短片也在播放,這個時候的鄭亞輝早已經顧不得其他人的反應了,那緊緊抓住褲管的雙手映射出他心裡的波濤洶湧。
“希望你把我記住你流浪的孩子,無論在何時何地我都想念著你。希望你能夠知道你對我的意義,無論在何時何地你就像我的生命。我愛你中華心愛的母親,我為你流淚也為你自豪……”
鄭亞輝聽到歌曲中那一聲聲呼喊,胸前如同壓著一座大山,他很想掀開那山峰,剖開胸膛,將那顆滾燙的心曝露出來。
去TM的要求高,去TM的自以為是,去TM的內心狹隘。
他現在隻想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