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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武戰記》第5章 往日如夢
  羅格一邊聽,一邊喝了一點貝斯曼帶來的酒,酒是南方產的葡萄酒,說實話味道一般,口感很澀,酒精度也不高,但是就這既熟悉又陌生的酸澀味道,卻讓他內心深處泛起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羅格自己也記不清自己到底來自哪裡,連羅格這個名字都是拉格納起的.草原之前的記憶對於他來說,非常模糊,偶爾想起一些片段也是光怪陸離,如同一場異常漫長的夢,他只知道大概3年前自己遭遇了暴風雪,差點被凍死之際,帶領部落前往山區越冬的拉格納發現了他,之後他便一直跟隨拉格納的部落生活。

  剛開始羅格極不習慣野蠻人的原始生活,部落裡也對這個只會吃喝拉撒,其它啥也不會的瘦弱少年極不喜歡,因為他長著一頭烏黑的頭髮,連雙瞳也是深邃的黑色的,而黑色在野蠻人部落裡有特殊的意義,通常意味著死亡和不祥,若部落裡有人去世,跟他親近的人就會用黑色的木炭在臉上塗上一道黑痕跡。

  羅格剛來時就遇上過冬荒,所有人都餓的眼冒金星,大家都私下議論,這個黑發男孩肯定是受到了惡魔的詛咒,是不祥的象征,應該按照野蠻人的傳統,趕到草原上自生自滅,這裡對於陌生人的同情心一直不高,這讓羅格的處境愈發艱難。

  但幸好拉格納卻不這麽認為,黑色不僅僅是不祥,同時也是希望和神靈的象征,野蠻人視黑色的烏鴉為神鳥,相信烏鴉可以溝通人和神靈,帶來祖先的信息。拉格納相信這黑發青年的出現一定是祖先對這個野蠻人小部落有著什麽特殊的信息要傳達,因此給他起名叫羅格,意思是信使。

  草原上獸群的規模很大,野蠻人也很早就懂得使用鹽分來製作醃肉,但是部落長期缺乏穩定的鹽分來源,根本無法在除了冬季以外的時節有效存儲肉類,冬季獸群會進入黑森林深處過冬,狩獵大型動物因此會變得十分困難,魚類、兔子、旱獺、地松鼠之類的小獵物是不足以果腹的,這時候只能靠秋季儲存的蘑菇、乾果和植物根莖補充,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找到齧齒動物為了過冬儲存的種子,這樣過冬就容易些,運氣不好的時候挖草根、吃獸皮,餓死人那也是常事。

  羅格沒有讓老祭祀失望,在拉格納的支持下,他說服了族長昆塔,首先在當年冬季通過在冰凍的湖面上開孔冰釣,用魚獲度過東荒,在來年秋季大規模狩獵野牛,用柴火和乾牛糞製成熏肉儲備食物。。。當年冬季部落沒有餓死任何一個人,從那以後,秋天儲備肉食就是部落的新傳統。

  逐漸被部落裡的人接受以後,羅格開始了自己的文明改造之旅,教會野蠻人製作印第安圓錐帳篷,替換掉部落裡原來那些垃圾堆一般的原始帳篷,重新規劃營地,改善衛生環境,利用草原上的幾個苦水湖煮製精鹽,再用鹽製作醃肉和泡菜,戒除生食習慣,喝茶補充維生素。。。

  解決初步生存危機後,羅格手裡有了鹽這種草原上的硬通貨,自然需要跟周圍的部落大做生意啦。但是首先要做的是改進部落糟糕的機動能力,野蠻人之前都是靠著人背馬馱進行遷徙,這也是他們的帳篷這麽簡陋的原因之一。部落裡只有馬和狗,也可以從獸群裡抓些馴鹿來充數,羅格曾嘗試過馴服牛,但是草原上只有一種野牛,體型巨大,牛角粗壯,性格暴躁,光捕捉過程就傷了好幾個人,實在是無法馴服。羅格幾番嘗試,還是放棄了,最終決定還是用馬匹和狗互補使用,夏日裡使用高輪馬車,

載重大,通過性好,可以在泥濘的草原上載重前進,而冬季,狗拉雪橇的靈活性無與倫比,而且狗是雜食的,冬天裡肉反而是比牧草更容易儲藏的物資。更關鍵的是野蠻人養馬養狗都是經驗豐富,不需要摸索,而且作戰狩獵的時候馬和狗都是可以作為有效的戰力。  這一番操作下來,部落的實力大增,從一個風雨飄搖的小部落,第二年就擺脫了饑寒,羅格帶著部落裡的年輕人冬季駕著狗拉雪橇和四周的部落交易, 換來各種物資,迅速富強了起來。部落裡的戰士都配上了利劍長弓,騎著駿馬,來去如風,人雖不多,但成了周圍部落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在羅格的多番努力下,日子逐漸走上正軌。充足的食物,良好的居住環境,讓部落當年就出生了很多嬰兒,良好的衛生習慣讓疾病的發生率大幅下降,孩子們的生存幾率大幅上升,對於部落來說,孩子就是未來,羅格的威望空前高漲,黑發羅格也從死亡的象征變成了希望的信使。

  最近他在黑森林的邊緣發現了大面積的糖楓,羅格就讓人收集起來,眼下也就是給孩子們嘗嘗甜頭,拿來泡茶喝,等成規模了就可以作為另一種暢銷產品。草原上的野蠻人雖然生活條件一般,但其實不缺錢,野蠻人有當雇傭兵的傳統,草原上也產黃金,加之商業不發達,一代一代的人積累了大量金銀,羅格也賺了不少錢,但是草原上畢竟人口有限,市場不大,還是要想辦法接觸南方的商人,所以聽說有南方的商隊,所以特別留了心眼。

  這時候盧斯克正在和老祭祀拉格納聊著什麽,拉格納昆塔的親伯伯,今年已經70多歲了,這在條件嚴酷的草原上是少有的高壽了,他是一直以來都是部落的精神領袖,負責溝通神靈和祖先,野蠻人沒有文字,只能靠一代一代的口口相傳各種歷史、神話、生存經驗,拉格納就是一本活著的草原百科全書。

  羅格端著酒杯,走到拉格納身邊,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豎起耳朵聽,但是聽到的並不是有關貿易的事情,而是草原上的一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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